德姆斯特朗幽灵船密室,冰灯的光芒在丽塔新帽子的乌鸦羽毛上跳动。她还在消化马尔杜克刚才的推理——老埃弗里喝下复方汤剂,替儿子承受钻心咒。
“所以我们现在……拿他怎么办?”
“父亲替子赴死……”他轻声重复,“这是比任何牢不可破咒、任何黑魔法誓言都可靠的枷锁。现在他有两个必须效忠的理由:保护远在国外的儿子,以及——保住这个一旦暴露就会让父子皆亡的秘密。”
丽塔明白了:“所以他不敢背叛您,也不敢背叛伏地魔。他必须在两边都表现得忠诚,直到……”
“直到其中一方发现真相。”
“或者,直到他撑不下去。”
密室里回荡着黑湖湖水轻拍船身的低沉声响。远处隐约传来德姆斯特朗学生训练时的呼喝声——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校长已被控制,船上还藏着这样一个存在。
“继续监视他。”
“但不要惊动。我需要知道伏地魔接下来给他什么任务——尤其是和斯内普有关的。那位魔药大师……可是关键中的关键。”
丽塔点点头,羽毛笔终于落下,在羊皮纸上记下要点。
马尔杜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近乎恶作剧的意味:“你,如果伏地魔知道现在跪在他面前的‘埃弗里’是老埃弗里假扮的……会是什么表情?”
丽塔想象了一下,打了个寒颤。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马尔杜克收起笑容,看向密室角落的阴影,“让这出戏再演一会儿。父亲的爱,儿子的遗忘,黑魔王的惩罚……多么动饶三重奏。”
霍格沃茨禁林外围,傍晚。
老埃弗里——依然是儿子的脸——蹲在一丛月光草旁,假装认真采摘。他换上了一件半旧的旅行者长袍,戴着宽檐帽,背上背着个空荡荡的药草筐。左脸颊的伤已经用简单的愈合咒处理过,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
从老埃弗里宅到霍格莫德,再从霍格莫德绕到禁林边缘,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伏地魔的命令很明确:找斯内普拿新指令,但不许进入霍格沃茨城堡。
这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斯内普很少离开城堡,即使离开,也基本只去两个地方: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偶尔),或者禁林深处采集稀有魔药材料(更偶尔)。老埃弗里赌的是后者——根据情报,斯内普最近在研究某种需要新鲜月光草汁液的解毒剂。
他赌对了。
傍晚六点,禁林深处传来细微的枯枝断裂声。老埃弗里立刻低头,更认真地摆弄手中的月光草,嘴里还哼着走调的民谣——那是翻倒巷流浪巫师常哼的曲。
脚步声渐近。
黑袍的下摆进入视野边缘。老埃弗里没抬头,继续哼歌,直到那双熟悉的龙皮靴停在他面前三步远。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斯内普的声音冰冷,像浸过冰水的刀龋
老埃弗里抬起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和畏惧:“对、对不起,先生。我只是采点月光草换钱……”
斯内普盯着他,黑眼睛像深潭。
探查持续了十秒。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他脸颊的伤疤上:“脸怎么了?”
“前、前两在翻倒巷被人抢了……”老埃弗里瑟缩了一下,“所以想采点药草,换钱买魔药治伤……”
“翻倒巷。”斯内普重复这个词,语气微妙,“你倒是会选地方。”
老埃弗里不敢接话。
沉默在禁林的暮色中蔓延。远处传来夜骐的低鸣,禁林的树木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终于,斯内普从黑袍内袋取出一卷羊皮纸,丢在老埃弗里脚边。
“捡起来。看完记住。然后烧掉。”斯内普转身向禁林深处走去,声音飘回来,“下次别让我在这儿看到你。月光草……霍格莫德药店收购价更高。”
黑袍消失在树林深处。
老埃弗里迅速捡起羊皮纸,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
“监视德姆斯特朗船。每周一次,午夜,尖叫棚屋汇报。”
老埃弗里默念三遍,确认记住,然后掏出魔杖:“火焰熊熊。”
羊皮纸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他背起空药草筐,转身离开禁林。帽檐下的脸,眉头紧锁。
监视德姆斯特朗船?
伏地魔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德姆斯特朗了?还是……这只是对斯内普忠诚度的又一次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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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德姆斯特朗幽灵船,船长室。
卡卡洛夫紧张得不停擦拭额头,尽管船舱里冷得像冰窖。他面前站着威克多尔·克鲁姆——刚刚结束训练,还穿着深红色的魁地奇训练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浑身散发着汗水和运动后的热气。
“校长找我?”克鲁姆的声音低沉,带着运动员特有的沉稳。他刚做完两时的高空机动训练,手臂肌肉还在轻微颤抖。
“不……不是我。”卡卡洛夫咽了口唾沫,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是……那位大人要见你。单独。现在。”
克鲁姆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听过一些传言——关于卡卡洛夫最近反常的紧张,关于船上某个“特殊客人”,关于深夜从校长室传出的、不属于卡卡洛夫的年轻声音。但作为运动员,他习惯性地把这些归为“政治”或“秘密”,选择不深究。
现在,深究的时刻到了。
卡卡洛夫推开船长室内侧的一扇暗门——那扇门克鲁姆从未注意过。
“进去吧。”卡卡洛夫的声音发颤,“我……我在这儿等你。”
克鲁姆看了他一眼,没话,转身走了进去。
门自动打开,里面是克鲁姆从未见过的密室——还有那个坐在椅中的少年。
马尔杜克·冈特抬起头。
16岁的俊美面容在冰光映照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从古老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少年。但那双眼睛——冰蓝色,深邃,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智慧——让克鲁姆瞬间警惕起来。
两人对视。
克鲁姆下意识做了个习惯性动作: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圈成环,放在眼前——那是找球手在空中搜寻金色飞贼时的观察手势。
马尔杜克注意到了。他微笑,那笑容俊美却毫无温度:“还在找金色飞贼,克鲁姆先生?”
克鲁姆放下手,站直身体:“习惯。”
简单的德语,口音纯正。作为国际球星,他习惯用最短的词汇表达意思。
马尔杜克站起身——他比克鲁姆矮半个头,但气场却完全压过了这位魁地奇巨星。他绕着克鲁姆走了一圈,像在评估一件武器。
“我观察你很久了。”马尔杜克停在他面前,“不仅是球场上的表现,还迎…试炼中的表现。面对伤病恐惧时,你选择了‘接受可能到来的终结,但不放弃现在的飞翔’。”
克鲁姆的瞳孔微微收缩。
“别紧张。”马尔杜克走回椅子坐下,姿态放松,“我只是欣赏有决断力的人。尤其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且愿意付出代价的人。”
密室安静下来。
冰灯的光芒在克鲁姆湿漉的头发上跳跃。训练服的领口还在冒着热气,与密室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你要什么?”克鲁姆终于开口,直截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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