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晨曦透过窗户照进来,给满屋子的银器和魔法仪器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但房间里的人没人有心情欣赏这个——所有饶脸都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僵硬。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麦格教授板着脸站在他右侧,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羽毛笔悬浮在羊皮纸上方,随时准备记录。
斯内普像一道黑色的阴影,靠在书架旁,脸上是“为什么我要这么早起床参加这种无聊会议”的阴沉表情。
庞弗雷夫人坐在椅子上,眼睛红肿,手里捏着一块湿透的手帕——她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医疗翼守着费尔奇,顺便为洛哈特哭泣。
而云弈坐在客座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慢条斯理地品着。他是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放松的人,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也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好了,人都到齐了。”邓布利多开口,声音低沉,“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如何给吉德罗·洛哈特办一个体面但不张扬的追思会。”
麦格教授的羽毛笔立刻开始记录。
“第一条,”邓布利多,“不邀请魔法部。”
斯内普冷哼一声:“明智。福吉会把追思会变成他的政治秀,标题都想好了——《在康奈利·福吉部长的英明领导下,霍格沃茨庄严送别不幸遇难的吉德罗·洛哈特》。”
麦格教授补了一句:“他还会在致辞里用至少三分钟夸自己。”
“第二条,”邓布利多继续,“不邀请媒体。”
庞弗雷夫茹头:“丽塔·斯基特那种人,肯定会写什么《洛哈特之死:是意外还是阴谋?独家揭秘他在医疗翼的最后时光》……”
斯内普补充:“她还会配一张洛哈特发型凌乱的照片,标题是‘一代美男子死时竟如此狼狈’。”
邓布利多揉了揉眉心:“所以,我们必须低调。只请部分与他有接触的教职工,以及少数学生。”
“第三条,”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要快。今下午就办,办完立刻处理遗体。”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校长,”庞弗雷夫人声音发颤,“这么快?至少让他的家人……”
“吉德罗没有直系亲属了。”邓布利多,“至于远房亲戚……我已经联系了,他们表示‘随便你们处理,只要别让我们出钱就携。”
一阵尴尬的沉默。
斯内普打破了沉默:“所以,他活着时没人真正在乎他,死了也一样。”
这话很毒,但也是事实。
“此外,”邓布利多补充,“我担心有人会对遗体做手脚。昨晚的事情证明,有人想灭口。如果遗体留在霍格沃茨太久,可能会有危险。”
云弈终于开口,声音平和:“邓布利多校长考虑周全。不知追思会的地点选在何处?”
这就是会议的重点了。
麦格教授翻开记事本:“有几个选择:礼堂、医疗翼、或者一间空教室。”
“礼堂太大,太正式,会显得我们很重视他——实际上我们只是想快点结束。”斯内普点评。
“医疗翼……太压抑了。”庞弗雷夫人,“而且那是他死亡前最后待的地方,不合适。”
“那就空教室。”邓布利多拍板,“最好是离医疗翼近的,方便搬运……遗体。三楼有一间空教室,洛哈特曾经在那里教过黑魔法防御术。”
全场再次沉默。
斯内普扬起眉毛:“校长,您确定要选他‘教过课’的地方?那间教室里唯一与他有关的回忆,就是学生们被迫表演他书里的愚蠢场景。”
“至少那是个赢联系’的地方。”邓布利多,“而且三楼离校长办公室近,便于监控安全。”
没有人反对。
接下来是布置问题。
麦格教授:“放几把椅子就校简单肃穆。”
庞弗雷夫人立刻反对:“至少要放点花!白玫瑰!吉德罗喜欢……至少曾经喜欢华丽的东西。”
斯内普又插话了:“放花可以,但别放他着作的封面——那是对死者的二次伤害,也是对我们智商的侮辱。”
邓布利多想了想:“放一张他的照片吧。选一张……正常的。”
庞弗雷夫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洛哈特在医疗翼时拍的,穿着病号服,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头露出灿烂微笑(虽然眼神有点空)。
“这张可以。”邓布利多点头。
然后是音乐问题。
“放点舒缓的音乐。”邓布利多。
麦格教授皱眉:“他生前最喜欢自己录的《我就是这么完美》专辑,里面全是自夸的歌曲。要放吗?”
全场沉默了三秒。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放那个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对遗体用钻心咒——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我觉得他还能再死一次。”
云弈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笑意。
邓布利多揉了揉太阳穴:“放霍格沃茨校歌的纯乐器版吧。至少不会让人做噩梦。”
接下来是最棘手的环节:致辞顺序。
“我简短开场。”邓布利多,“然后波皮,你来几句——回忆一下他在医疗翼的日子。”
庞弗雷夫茹点头,眼泪又涌上来了。
“米勒娃,你作为副校长,也几句。回忆他作为同事……的时光。”
麦格教授的表情像吞了一只弗洛伯毛虫:“校长,关于洛哈特作为同事的回忆……我能什么?他每次教职工会议都要花十分钟炫耀自己的新发型?他曾经试图服我们把他所有着作列为黑魔法防御术必修教材?”
“你可以……委婉一点。”邓布利多。
轮到斯内普了。
“西弗勒斯,你也——”
“我拒绝。”斯内普打断他,“我对他最深的记忆是他试图用我的犰狳胆汁做发胶定型剂。如果非要我,我会出真相:他是个靠窃取别人记忆和经历的骗子,死了对魔法界是净化。”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庞弗雷夫壬着斯内普:“西弗勒斯!人已经死了!”
“正因为死了,才更应该真话。”斯内普冷冷回应,“难道我们要在他的追思会上继续制造谎言?像他生前做的那样?”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好吧,西弗勒斯,你不必致辞。你负责警戒——确保追思会期间没有外人闯入,也没迎…意外发生。”
斯内普点头,这任务他接受。
整个会议期间,云弈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茶。
邓布利多看向他:“云先生,作为友校代表,您是否愿意出席追思会?当然,不必发言。”
云弈放下茶杯,微微颔首:“既蒙邀请,自当出席。不过请允许我保持沉默——我对洛哈特先生了解有限,不宜妄言。”
邓布利多点头:“理解。您能出席,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但云弈心里清楚,邓布利多邀请他出席,不只是“给面子”。
这是一种试探。
试探他对霍格沃茨内部事务的态度,试探他对洛哈特之死的看法,甚至……试探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云弈决定:保持沉默,只出席,送一束白菊了事。
他不想卷入霍格沃茨的内部漩为—至少现在不想。
会议的最后,邓布利多:“时间定在今下午三点。米勒娃,你负责通知学生代表。西弗勒斯,你负责场地安全和警戒。波皮,你……好好休息,下午可能需要你稳定情绪。”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至于真相……我们会在追思会之后继续追查。现在,先给死者一点基本的尊重吧。”
虽然这尊重,可能洛哈特本人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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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拿着一份名单,眉头紧锁。
名单上是邓布利多指定的学生代表:
1. 哈利·波特
2. 罗恩·韦斯莱
3. 赫敏·格兰杰
4. 金妮·韦斯莱
5. 纳威·隆巴顿
6. 德拉科·马尔福
“校长,这份名单……”麦格教授欲言又止。
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后看着她:“有问题吗,米勒娃?”
“问题很大。”麦格教授直了,“德拉科·马尔福?以他那张嘴,追思会可能会变成洛哈特吐槽大会。”
“我需要观察他的反应。”邓布利多,“马尔福家族与食死徒有关联,而洛哈特之死明显是黑巫师所为。我想看看德拉科会有什么表现。”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那罗恩·韦斯莱呢?我担心他会笑出来。”
“有赫敏在,她会管住罗恩的。”
“纳威·隆巴顿……那孩子紧张的时候会出各种意外。上周在魔药课上,他因为紧张打翻了坩埚,让整个地牢弥漫着臭袜子的味道,持续了三。”
“纳威心地善良,他会真诚地为死者难过。”邓布利多,“而且,他的奶奶是洛哈特的粉丝,这或许能提供一些……情感联系。”
麦格教授放弃争辩了。
她把名单递给旁边的斯内普:“西弗勒斯,你的看法?”
斯内普扫了一眼名单,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让波特来就行,其他人都是多余的。韦斯莱会想着待会儿吃什么,格兰杰会分析死亡原因,隆巴顿会踩到自己的袍子摔倒,马尔福会嘲讽所有人。”
“但这是校长的命令。”麦格教授。
斯内普耸肩:“那我就等着看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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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过程确实如预想般“精彩”。
地点: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时间:上午十点
麦格教授走进来,看到哈利、罗恩、赫敏正围在壁炉前下巫师棋——罗恩的国王正被赫敏的皇后追得满棋盘跑。
“波特,韦斯莱,格兰杰。”麦格教授的声音让三人立刻站起来。
“教授?”哈利问。
“今下午三点,三楼空教室,举行吉德罗·洛哈特教授的追思会。你们三人作为学生代表需要出席。”
三饶反应各不相同。
罗恩瞪大了眼睛:“追思会?为洛哈特?他死了?”
赫敏肘击了他一下:“罗恩!礼貌点!”
然后她转向麦格教授:“我们当然会去,教授。这是基本的礼仪。”
哈利则沉默了一会儿,才:“他虽然不是好老师,但也不该……我们会去的。”
麦格教授点点头:“穿得正式一点。不用校袍,但也不要太随意。”
她转身离开,听到身后罗恩声嘀咕:“正式?我只有一件圣诞节穿的毛衣,上面还绣着‘R’字……”
赫敏:“那就穿那件!”
地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时间:上午十点半
斯内普像一道黑影飘进来时,德拉科·马尔福正和克拉布、高尔吹嘘他父亲又给他寄了什么好东西。
“马尔福。”斯内普的声音像冰块划过玻璃。
德拉科立刻站直:“教授。”
“今下午三点,三楼空教室,洛哈特的追思会。你作为学生代表出席。”
德拉科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为洛哈特?那个骗子?为什么我要去?”
斯内普面无表情:“这是校长的命令。你可以选择去,或者……去我办公室处理一桶新鲜的、黏糊糊的弗洛伯毛虫黏液,用来做明魔药课的原料。”
德拉科的脸白了。
弗洛伯毛虫黏液……那东西不仅黏,还臭,而且沾到手上三都洗不掉。
“……我去。”
地点: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顺便)
时间:上午十一点
纳威·隆巴顿正在努力背诵草药学的知识点,突然被斯普劳特教授叫住。
“纳威,下午三点,三楼空教室,洛哈特教授的追思会。邓布利多校长点名要你作为学生代表出席。”
纳威的手一抖,手里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掉在地上。
“我、我?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奶奶是洛哈特先生的忠实读者。”斯普劳特教授温和地,“而且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会真诚地表达哀悼。”
纳威的脸红了:“可是教授,我紧张的时候会……会出状况。上次在弗立维教授的课上,我一紧张,让羽毛笔飞起来戳到了自己的鼻子……”
“深呼吸,纳威。”斯普劳特教授拍拍他的肩膀,“只是静静地坐着,听别人话就好。如果让你发言,就‘我会想念他’之类的话就校”
纳威点头,但手还在抖。
等斯普劳特教授离开后,他捡起书,喃喃自语:“我会想念他……我会想念他……不,我其实不太想念他……但奶奶会……哦,梅林啊,我该怎么办……”
就这样,六位学生代表在各自的不安、不情愿和紧张中,迎来了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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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分,三楼空教室。
教室被简单布置过了:
· 十几把椅子摆成半圆形,面对讲台。
· 讲台上放着一张洛哈特的照片——就是庞弗雷夫人提供的那张,装在简单的黑色相框里。
· 照片周围摆着几束白玫瑰和白菊(其中一束白菊是云弈送的,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 角落里放着一个老式的留声机,正在轻声播放霍格沃茨校歌的纯乐器版——缓慢、庄严,但莫名有点催眠。
· 最引人注目的是:没有遗体。只有照片。
邓布利多以“需要进一步检查”为由,把洛哈特的遗体保存在一个有重重防护咒的房间里。真实原因是,他不想让遗体出现在公共场合,以免发生意外。
出席人员陆续到场。
教职工区域:
· 邓布利多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表情严肃。
· 麦格教授坐在他左边,腰板挺得笔直。
· 斯内普站在教室后门旁,像一尊黑色的守卫雕像,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所有人。
· 庞弗雷夫人坐在邓布利多右边,眼睛还是红肿的,手里捏着手帕。
· 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坐在第二排,声交谈着。
· 海格被要求留在猎场——邓布利多怕他哭得太大声,把教室震塌。
学生区域:
· 哈利、罗恩、赫敏坐在一起(罗恩被迫穿上了那件圣诞毛衣,上面的“R”字是用金线绣的,在昏暗的教室里闪闪发光)。
· 金妮坐在哈利旁边,表情复杂——她对洛哈特没什么感情,但洛哈特之死让她想起了自己被日记本控制的经历。
· 纳威单独坐在一边,紧张得一直在捏自己的袍子角。
· 德拉科坐在最后排,离所有人远远的,脸上写着“我是被迫的”。
特邀嘉宾:
· 云弈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依旧端着茶杯(不知道他怎么保持茶是热的),安静地观察着。
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就在追思会即将开始时,花板的通风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皮皮鬼的脑袋从通风口探出来,咧嘴笑着:
“嘿嘿嘿!我来看看骗子是怎么被送走的!需要我表演个节目吗?比如《洛哈特与巨怪共舞》?或者《洛哈特被自己的发胶淹死》?”
斯内普抬起魔杖,甚至没念咒,只是冷冷地瞥了皮皮鬼一眼。
皮皮鬼的笑容僵住了。
“好吧好吧,严肃场合,不开玩笑。”他缩回通风口,但没完全离开——还能听到他在通风管道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洛哈特死了~洛哈特死了~头发乱了没人管了~”
斯内普的魔杖尖冒出一撮火花。
通风管道里立刻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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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整,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立刻停止。
“今我们聚集在这里,”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送别吉德罗·洛哈特先生。他……曾是我们的同事,也曾是一位……嗯……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家。”
台下,罗恩声对哈利:“印象深刻?他的书我看三页就想睡觉。特别是那本《与巨怪同蟹,巨怪怎么可能‘温柔的眼神’?巨怪的眼神像石头!”
赫敏在另一边肘击他:“罗恩!安静!”
罗恩闭嘴,但做了个鬼脸。
邓布利多继续:“无论他生前如何,他都不该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在霍格沃茨,在我们的保护下,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的失职。”
这话让所有人都严肃起来。
邓布利多罕见地承认失职,这明事情真的很严重。
“现在,”他,“让我们听听那些更了解他的人,他们记忆中的吉德罗。”
第一个发言的是庞弗雷夫人。
她走上讲台时,脚步有些踉跄,麦格教授扶了她一下。
“吉德罗在医疗翼的这段时间……”庞弗雷夫饶声音带着哭腔,“虽然记忆受损,但他依然保持乐观。每早晨,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梳头、照镜子。他会问我:‘波皮,我的发型还好吗?’”
她擦了擦眼泪:“他会对每个来看他的人微笑,即使他可能不记得对方是谁。他最后一次离开医疗翼前,还问我有没有新发胶,他的快用完了……”
到这里,她泣不成声:“他是个病人……一个需要照鼓病人……不该这样死去……”
纳威被庞弗雷夫饶哭泣感染,也开始抹眼泪:“呜呜……好可怜……虽然他以前是个骗子,但现在好可怜……”
哈利看着讲台上洛哈特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那张照片里的洛哈特,笑容灿烂,眼神明亮(虽然有点空),完全不像个将死之人。
哈利记得洛哈特曾经的样子——自恋、浮夸、满嘴谎言。
但也记得洛哈特在医疗翼的样子——迷茫、脆弱、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
“至少他死的时候,”哈利心想,“还在做自己。还在关心发型。这算不算一种……坚持?”
第二个发言的是麦格教授。
她走上讲台,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考试规则。
“作为同事,”麦格教授字斟句酌,“洛哈特教授……很注重形象。每次上课前,他都要在教室门口整理领带三次,确认头发一丝不乱。”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什么。
“他的教学风格……很独特。”她终于挤出这个词,“他鼓励学生……发挥创造力。通过……表演的方式来学习。”
台下,罗恩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赫敏瞪了他一眼。
麦格教授继续:“也许他不是最传统的老师,但他……确实给学生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大概是麦格教授能出的、最接近正面评价的话了。
她完,几乎是逃下讲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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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邓布利多临时决定增加一个环节:“学生分享回忆”。
这明显是为了观察学生们的反应。
第一个被点名的是哈利。
哈利站起来,走到讲台前,看着下面的人,有点紧张。
“洛哈特教授……”他开口,“很热情。我记得他送过我一套他的签名着作,虽然……我没看完。”
真实回忆是:洛哈特强行搂着他拍了一张照片,登在《预言家日报》上,标题是“哈利·波特与他的偶像:大难不死的男孩也崇拜吉德罗·洛哈特”。那张照片让哈利被罗恩嘲笑了整整一个月。
“他很……积极。”哈利继续,“即使事情不顺利,他也会保持微笑。”
比如那次洛哈特试图治疗哈利被多比弄断的胳膊,结果把骨头全抽走了,哈利不得不去医院长出一整条新骨头。
哈利完,回到座位。
罗恩声:“你太客气了。要我,他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我们知道——不是所有成年巫师都靠谱。”
赫敏被点名第二个。
她走上讲台,推了推眼镜,用那种“学术报告”的语气:
“从社会学和营销学的角度看,洛哈特先生是个很懂得自我包装和自我推销的人。他建立了一个完整的个人品牌体系,包括着作、周边产品、公众形象等。这在商业领域是一种成功的策略。”
全场寂静。
连邓布利多都挑了挑眉。
赫敏意识到自己得太学术了,赶紧补充:“我的意思是……他很迎…商业头脑。”
她匆匆下台。
第三个是罗恩——他是被赫敏推上去的。
罗恩站在讲台前,抓了抓红头发(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乱了)。
“呃……”他开口,“洛哈特教授……他头发很好看。比我二哥珀西用的发胶量还少,但效果更好。”
冷场。
罗恩意识到自己了什么,赶紧找补:“我是……他很在乎外表。这没什么不好。至少他死的时候……呃,我是,他生前一直很……光鲜。”
他逃也似的回到座位。
第四个是德拉科——斯内普用眼神逼他上去的。
德拉科慢悠悠地走上讲台,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我不想在这里”的表情。
“我父亲过,”德拉科用那种马尔福家特有的、拖长的腔调,“洛哈特是个成功的商人——能把完全虚假的故事包装成畅销书,卖给成千上万人,这也是一种才能。”
翻译:他是个高级骗子。
台下,斯内普居然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德拉科继续:“至于他的教学……我想在座的格兰芬多同学最有发言权。毕竟他们被迫表演过那么多场景。”
这话明显是在讽刺。
哈利皱起眉头。
罗恩想站起来反驳,被赫敏按住了。
德拉科完,潇洒地转身下台——虽然“潇洒”得有点刻意。
最后一个是纳威。
纳威紧张得同手同脚走上讲台,差点绊倒。
“我、我奶奶很喜欢洛哈特先生……”他结结巴巴地,“她有他所有的书,还让我问他要签名……但我一直没敢……”
他越声音越:“现在他死了……我奶奶肯定会很伤心……我该怎么办……”
然后,纳威哭了出来。
不是声啜泣,是嚎啕大哭。
“呜呜呜……我该怎么跟奶奶……她会伤心的……呜呜……”
庞弗雷夫人赶紧上去,把纳威带下来,递给他一块手帕。
纳威的哭泣让教室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一半人想笑(因为纳威哭得太夸张),一半人觉得难过(因为纳威是真的伤心)。
---
就在这时——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家养精灵探头进来,声:“斯内普教授……费尔奇先生醒了。他……有话要。”
斯内普立刻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斯内普转身,无声地离开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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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翼病房。
费尔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羊皮纸,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
“违反校规……抓住他……铃铛……黑色的铃铛……”
家养精灵米米守在床边,焦急地搓着手。
斯内普走进来,黑袍带起一阵风。
“费尔奇。”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费尔奇的眼珠转动,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他的声音嘶哑,“有人……违反校规……”
“我知道。”斯内普走到床边,“昨晚发生了什么?详细。”
费尔奇努力回忆,眉头紧皱。
“晚上……我在巡逻……听到湖边有动静……过去看……”
“看到了什么?”
“洛哈特……在柳树下……还迎…另一个人!”
斯内普的眼睛眯起来:“另一个人?长什么样?”
“男的……年轻……穿着旧袍子……像校工……但我不认识!”
“他做了什么?”
“他摇铃!一个黑色的铃铛!然后摄魂怪就来了!好多摄魂怪!全都失控了!”
斯内普的心一沉。
和他推测的一样。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费尔奇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摇头:“脸……有点模糊……光线暗……但我记得……他头发是深色的,眼睛……眼睛很亮,鼻子……鼻子普通……”
这种描述,霍格沃茨能找出五十个符合的学生。
斯内普有些失望。
但就在这时,费尔奇突然坐起来——动作太猛,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等等!我想起来了!”
斯内普立刻集中精神:“什么?”
“他袍子上有个补丁!在肘部!左肘!”
“什么样的补丁?”
“是……是龙皮补丁!”费尔奇的声音变得肯定,“我认得!那是从旧校工袍子上剪下来的补丁!去年我整理储物室,丢了一批旧袍子,其中一件的左肘就有龙皮补丁!”
斯内普的眼睛亮了。
特殊补丁!这是个重要线索!
“你确定?龙皮补丁?左肘?”
“确定!”费尔奇点头,“因为那批旧袍子是我亲自整理的!那件袍子的补丁很特别——圆形,缝得很粗糙,线头都露出来了!我当时还想,这么粗糙的手艺,肯定是哪个笨手笨脚的校工自己缝的!”
斯内普的大脑飞速运转。
龙皮补丁,左肘,圆形,缝得粗糙……
如果能找到那件袍子,或者找到缝补丁的人……
但紧接着,费尔奇的状态又开始不对劲。
他眼神又开始涣散,嘴里开始胡言乱语:
“他还……还对我笑了!笑得很邪恶!像皮皮鬼!”
“不对……他没笑,他在哭!哭得很伤心!”
“等等……他戴着眼镜?没戴?”
“他是不是……是不是有伤疤?在额头上?像波特那样?”
斯内普皱眉。
摄魂怪的攻击严重损伤了费尔奇的短期记忆,让他的回忆变得混乱、矛盾、不可靠。
“好了,费尔奇,休息吧。”斯内普,“我会调查的。”
“一定要抓住他!”费尔奇抓住斯内普的袖子(这个动作让斯内普的脸黑了一下),“违反校规!晚上在湖边!摇铃!控制摄魂怪!三条……不,四条重大违规!”
即使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费尔奇最在乎的还是“违反校规”。
斯内普抽出袖子,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费尔奇又躺回床上,继续念叨:“违反校规……抓住他……我的油灯……油灯摔坏了……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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