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前行，仪表盘的绿光映着林默专注的侧脸，雅靠在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撒落的星辰，心里揣着几分归心似箭的期待。
般半，车子驶入了熟悉的街道。
“终于到家了。”雅轻声道，眼里带着笑意。
林默把车停稳，熄了火。下车时，晚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云海市的湿润气息不同，却同样让人安心。
“进去吧。”林默打开后备厢，拎起那些装满特产的袋子。
雅跟在他身后，推开堂屋那扇熟悉的木门，门楣上挂着的风铃“叮铃”作响，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荡开。正坐在堂屋里自己玩的念念，听到声音后，立刻扭过头来，当看到林默跟雅时，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瞬间弯成了月牙：“叔叔！雅阿姨！你们回来啦！”
她像只炮弹似的冲过来，短腿跑得飞快，“噔噔噔”平雅脚边，抱住她的腿，鼻尖使劲嗅了嗅，鼻子一皱一皱的：“好香呀！是不是带好吃的了？念念闻到糖糕的味道了！”
“馋猫。”雅笑着弯腰抱起她，“当然带了，不光有糖糕，还有你上次念叨的桂花酥呢。”
陈岚和赵晴也跟着出来，接过林默手里的袋子，脸上满是笑意：“可算回来了，快进来，菜刚热好。”
屋里早已摆好了碗筷，八仙桌上的菜冒着热气——红烧鱼的酱汁红亮，炒时蔬翠绿鲜嫩，还有一锅炖得奶白的鸡汤，油花在表面轻轻晃动，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林默把从云海市带回来的特产一一摆出来，酥糖的油纸包透着油光，桂花糕的糯米香混着蜜甜，酱鸭的酱色油亮诱人……瞬间摆满了半张桌子，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是云海市的老字号，你们尝尝。”林默拆开一盒杏仁酥，递给陈岚和赵晴。
“看着就地道。”赵晴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一亮，“嗯，酥得掉渣，好吃！”
陈岚笑着招呼众人：“快坐下吃饭吧，再磨蹭菜就凉透了。”
林默牵着蹦蹦跳跳的念念先坐下，雅、陈岚和赵晴也挨着坐下，一时间筷子碰撞碗碟的轻响和笑声填满了屋子。
三个女人凑在一块儿，话题很快就热络起来。雅拿起筷子，一边给陈岚和赵晴夹菜，一边起这次去云海市的经历：“……起来也巧，我们还去了趟城东的老宅子，那地方邪乎得很，藏着几只厉鬼，尤其是那个老鬼，道行还不浅呢。”
赵晴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往前凑了凑，急忙追问道：“你们还去了那鬼宅子？怎么样怎么样？刺激不刺激？”
林默正给念念夹了块鱼丸，闻言抬眼，屈起手指就往赵晴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呦！”赵晴疼得捂住额头，不满地瞪他，“你弹我干啥！”
林默看着她笑着道：“你这脑瓜子现在一净想这些，简直比我还上心呢，可每次见到后，又怕的不校”
赵晴一听，立刻梗着脖子反驳：“谁我怕了？我那是……那是紧张！”接着她眼珠一转，又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再了，真要是有什么事，不是还有你在吗？”
这话一出，陈岚和雅都忍不住笑了。陈岚摇摇头：“你呀，以后还是少跟默去处理那些怪异的事吧。”
林默挑眉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哦？这么信得过我？要是下次真遇上点什么，我可未必姑上你。”
赵晴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放下筷子盯着林默：“你什么？默，你再把刚才的话一遍？”
林默被她这架势看得后脖颈一凉，心里暗道不好，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嘿嘿两声：“我是……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放心吧。”
赵晴这才满意地瞥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筷子，语气缓和了些：“这还差不多。”
陈岚和雅在一旁看得直乐，雅笑着打趣：“默，这就认怂啦？刚才不是还挺能的吗？”
林默挠了挠头，笑得有些狡黠：“那可不，我现在可不敢得罪你们三个，不然以后……我的幸福日子可就没啦。”
这话一出，赵晴和雅都红了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异口同声道：“呸，不要脸！”陈岚也没忍住，脸颊泛起薄红，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嘴角却悄悄勾了勾。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一清堂里的灯光却暖得像一团火，映着满桌的饭菜和此起彼伏的笑声，将那些关于鬼怪的惊险都衬得遥远了。或许正是这样的时刻，才最让人觉得安稳——有热饭，有笑语，有身边这些吵吵闹闹却彼此牵挂的人，再离奇的经历，也不过是饭后闲聊的一段插曲罢了。
晚饭过后，林默抱着念念在堂屋角落玩起了翻花绳。姑娘咯咯地笑着，手笨拙地跟着林默的手指摆弄，偶尔扯乱了线，就赖在他怀里撒娇，要他重新来。
另一边，陈岚、赵晴和雅收拾完桌子后，就又端着茶水凑到一块儿欢声笑语的聊了起来。
林默一边陪着念念玩翻绳，一边目光偶尔掠过桌边笑的三女，眼里满是柔和。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因为他感应到门外面有一股极淡却异常的气息，那气息既熟悉又陌生。
他不动声色地将念念往怀里紧了紧，站起身看向门外。
“怎么了？”雅最先发现他的异样，脸上的笑容收敛，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陈岚和赵晴也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询问。
“没事。”林默压下心头的疑虑，对着她们安抚地笑了笑：“你们看好念念，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完，他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门，将屋里的暖意和笑语都隔绝在身后。
门外，夜色已浓，巷子深处漆黑一片，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林默站在门口，凝神感应着四周的气息。
方才那股异常的气息，却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
“难道是错觉？”林默眉头皱得更紧。他迈开脚步，顺着巷子往里走去，脚下的青石板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当他走出大概一百多米后，忽然停下脚步，紧接着周身气息一凝，就像一张骤然绷紧的网，细细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
果然，就在这一瞬，那股极淡的气息再次钻入感知——比刚才在门口时清晰了些，却带着明显的残留感，像是有人刚从这里经过，留下了一缕若有似无的尾迹。
“确实有人来过，而且明显是针对一清堂来的。”林默眼神微沉，指尖在身侧轻轻捻动。
林默又仔细感应了一遍，发现那气息很古怪，带着几分道家术法的底子，可细品之下，又全然不是道家修行该有的清透。像是有人将道家法门拆解、重组，硬生生掺了些别的东西进去，带着股不出的驳杂与阴戾，就像一碗本该清冽的泉水，被兑了些浑浊的泥浆，看似还能入口，实则早已变了质。
“改良过的道家气息？”林默在心里琢磨着这个念头，又觉得不对，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听过。”
“到底是什么路数……”林默低声自语，又凝神感应了片刻，那残留的气息已经淡到几乎无法捕捉，再想下去也是徒劳。
林默最终摇了摇头，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转身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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