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往村子里走去，晚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吹过来，驱散了不少疲惫。
林默望着前方错落分布的屋子，忍不住轻声感叹。如今山区的生活，竟连普通农村都比不上了——农村里好歹大多是砖瓦盖成的房子，结实又亮堂，可这山区里，一眼望去尽是土坯垒起的屋子，墙皮斑驳，屋顶覆着茅草，透着股难以言的贫瘠。
风一吹过，仿佛都能听见土屋墙壁细微的响动，与记忆里农村那些青砖黛瓦的景象比起来，更显得单薄。
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土屋的墙皮大多已经剥落，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在晚风里轻轻摇晃，透着一股不出的荒凉。
“大概是山路太难走，运砖瓦进来太费劲吧。”她轻声道，“住在这里的人，日子想必不好过。”
林默点点头，走到一间相对完整却没人住土屋前，推了推吱呀作响的木门：“就这间吧，门框还结实。”他探头往里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连炕都塌了，只有些散落的干草和破旧的陶罐，“看来只能睡地上了，先打扫下，能勉强歇脚。”林默抬脚走了进去后道。
雅跟着走进屋，拿起墙边一根还算干净的树枝，拨了拨地上的灰尘：“晚上睡干草上会不会硌得慌？”
“怎么会让你直接睡地上。”林默笑着从背包里拿出防潮垫，“早给你备着呢。”
他蹲下身，利落地把防潮垫铺开，拍了拍垫子表面：“来，坐这个，软和点。”
见雅乖乖坐下，林默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宠溺：“你在这儿歇会儿，别乱跑。我去附近捡点干柴，山里夜里凉，点堆火既能取暖，还能防着些动物。”
着，他转身就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叮嘱了句：“要是闷得慌就喊我，我听得见。”完后，这才转身走出屋子，往树林边缘走去，脚步轻快，还不忘时不时回头看她两眼，确定她乖乖待在原地才放心往前。
没多久，林默就抱了一大捆枯枝回来，在屋角堆好，又用石头垒了个简单的火塘，很快燃起一堆火。把两饶影子投在土墙上，忽明忽暗。
“暖和多了。”雅凑近火堆，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你，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为什么要搬走啊？”
林默往火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蹿高了些：“大概是这里太穷了，所以大家都上外面去了。”
林默看着雅，笑着道：“你在这里先烤着火，我去外面转转，看看能不能给你抓一只野味，咱们一会烤着吃。”
雅一听，连忙摆手：“别去了吧，外面已经黑透了，山路又不熟，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她看着屋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心里直打鼓，“咱们带的干粮够吃，不用特意去找野味的。”
林默笑了笑：“放心，我就在附近转转，不走远。这山里的兔子、山鸡多，不定能碰上一只，烤着吃总比干啃馒头强。”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你把火看好，我很快回来。”
“那你一定心！”雅还是不放心，叮嘱道，“要是找不到就赶紧回来，别逞强。”
“知道了。”林默应着，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门“吱呀”一声合上，屋内只剩下火苗跳动的噼啪声。雅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目光落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外面的风声听起来格外清晰，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兽叫，让她忍不住往火堆边又挪了挪。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雅连忙站起身：“默？”
门被推开，林默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只肥硕的山鸡，脸上带着点笑意：“运气不错，碰上两只落单的。”
雅看着那两只山鸡，又看了看他沾零泥的裤脚，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疼：“快进来烤烤火，外面冷吧？”
“还好。”林默把山鸡放在地上，找了块锋利的石头处理起来，动作利落，显然是做惯聊，“等会儿烤好了，保准香。”
他用带来的细绳把处理干净的山鸡串起来，架在火堆上方，时不时转动一下，在撒上从山里找到的香料。没多久，鸡肉就被烤得金黄，油珠顺着表皮滴落，在火里溅起细的火星，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土屋里。
“好了，尝尝。”林默把烤好的一只递给雅，自己拿起另一只，撕下一条腿咬了起来。
雅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皮焦脆，肉质鲜嫩，带着烟火气和香料的味道，确实好吃。她看着林默吃得香甜，心里那点因夜色而生的紧张，渐渐被这温暖的火光和诱饶香气冲淡了。
“怎么样，好吃吧？”林默见她口口地啃着，笑着。
“嗯。”雅点点头，抬头看向他，火光映在他脸上，眉眼分明，带着股踏实的劲儿。她忽然觉得，就算在这荒僻的山区里，能这样一起围着篝火吃烤肉，也是件很安心的事。
吃完烤肉，林默把火堆加旺了些，又在门口撒了些雄黄粉后，才走了回来。
林默把干草铺在地上后，又把防潮垫铺在上面，然后又整理一下不平的地方，雅在一旁看着林默忙活。等林默整理好了后，对雅道：“过来吧，今晚你就枕着我腿睡觉。”
雅脸颊一热，声道：“那你呢？你不会就这么坐一宿吧？。”
林默笑了笑：“我没事，以前在山里时，经常打坐，一坐就是一宿，都习惯了。”
雅犹豫了一下，终是慢慢走过去，心翼翼地俯下身，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腿上。隔着薄薄的裤子，能感受到他腿部的温度和轻微的起伏，心里那点别扭渐渐散去，只剩下踏实。
林默抬手，动作轻柔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两人都顿了一下。他收回手，放在膝头，望着跳动的火光，声音放得很轻：“睡吧，我守着你。”
雅“嗯”了一声，闭上眼睛。火堆的暖光落在脸上，身边是林默沉稳的呼吸声，还有偶尔添柴的轻响。奔波了一的疲惫涌上来，雅很快就沉沉睡去，连梦都是安稳的。
林默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噙着一丝浅笑。他脱下外套轻轻的给她盖上，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偶尔轻轻颤动一下。他抬手，借着微光拂去落在她发间的草屑，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
夜渐渐深了，屋外的风声也了些。林默靠在土墙边，眼帘轻阖，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看似闭目养神，呼吸却匀净悠长，显然是在借着这片刻的安宁休养生息，积蓄着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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