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又继续向前行驶了一段后，林默见她额角沁着汗，嘴唇也有些发白，不由分地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水壶递过去：“喝点水，喘口气再走。”
雅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珠顺着嘴角滑到下巴，她抬手一抹，脸颊泛起薄红：“我真没事，就是……这山路比想象中陡多了。”话虽这么，脚步却没再动，显然是真累了。
林默往旁边看了看，不远处有块平整的大青石，便拉着她走过去：“就坐这儿歇十分钟，听话。”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两人在青石上坐下，山风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裹挟着清冽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刚走山路攒下的燥热顿时散了大半。
雅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山影在淡云下明明灭灭，她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以前总在城里待着，最多去公园散散步，哪见过这么深的山。今儿才算体会到，这山路是真费腿。”
“等这事了了，带你走平路看风景。”林默笑着道，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桃木剑的剑鞘。
雅心里一动，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又各自别开眼。林间的风似乎更柔了些，带着点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好了，歇得差不多了。”林默先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朝她伸出手，“走吧，争取黑前出去。”
雅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一拉便站了起来，这一次，掌心相触的温度似乎更清晰了些。她定了定神，跟上他的脚步，心里默默念叨：不能拖后腿，不能拖后腿。
山路依旧崎岖，碎石和杂草不时绊着脚，好在歇过之后，腿上的酸胀轻了些，脚下也添了几分力气。
林默的脚步放得更缓了，像是特意配合着她的节奏。走一段，他会停下来，指着路边一簇簇不起眼的植物给她看：“这个红果子能吃，你尝尝，酸劲儿过了就是甜的，生津。”着摘了一颗递过来，果皮上还沾着细碎的露水。
又走了几步，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往旁边避了避，目光落在一丛开着白花的植物上：“这个碰不得，汁液有毒，沾到皮肤上会起疹子。”语气里带着认真，怕她不心碰着。
原本枯燥的赶路，因为这些细碎的提醒和偶尔递过来的野果，竟生出几分轻松的趣味。
雅渐渐不觉得那么累了，跟着他笑笑，仿佛忘了此行的目的。
山林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像墨汁一样慢慢晕染开来。林默估了估剩下的路程，眉头微蹙——就算加快脚步，走出这片山林最少也得一个时，到那时，山里定然早已漆黑一片。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雅，山路难走，她额角的汗渍还没干，却依旧咬着牙跟上，只是脚步明显慢了些。怕她夜里在山里害怕，林默快步走到她前面，转过身道：“上来，我背你。咱们争取在彻底黑透前出去。”
雅愣了一下，脸颊倏地泛起红晕，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这样你会更累的。”
林默却没给她拒绝的余地，不由分地蹲下身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抓紧了。”
雅猝不及防被他背起，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腾”地一下红透，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林默的肩膀宽阔结实，带着淡淡的艾草和阳光的味道，让她心里那点慌乱渐渐安定下来。
“抓紧了。”林默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点沉闷的震动，他调整了下姿势，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山路本就陡峭，背着人更显艰难，林默却走得稳当，脚步轻快，丝毫不见吃力。雅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随着迈步微微绷紧，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颈窝处，带着点温热的湿意。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她低声，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听话，别乱动。”林默头也不回，“黑前必须出去，山里的夜不好待。”
雅只好乖乖搂住他的脖子，不再话。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树影被拉得老长，风声也变得呜咽起来，带着点阴森的意味。但趴在林默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她心里那点对黑暗的恐惧，竟悄悄散去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片光亮，林默加快了脚步，穿出最后一片密林。
走出山林，前方出现一条两三米宽的山路，路面坑洼不平，碎石遍布，显然并不好走。只有穿过这条路，才能真正抵达要去的山区。
林默望了望色，夕阳已经开始西沉，余晖在山尖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林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算一路不停，到那山区恐怕也得是晚上七点钟了。如果他背着雅走，估计到不了六点就能到。
想到这里，林默把背包往肩上紧了紧，转头看向雅，语气不容置疑：“还是我背你走吧，这条路看着平坦，底下全是碎石子，不好走。”
雅还想推辞，却被林默直接按住肩膀：“别逞强，黑前到霖方才能安心。”着便再次蹲下，后背稳稳地对着她。
雅咬了咬唇，终是轻轻伏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时，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汗湿的衣领，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林默站起身，稳稳托住她的腿弯，步伐比之前更快了些。
这条山路虽宽，却凹凸不平，碎石在脚下硌出细微的声响，两旁的树木愈发稀疏，风也大了起来，吹得人脸颊发疼。雅把脸埋在他的肩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混合着汗水的味道，竟让人莫名安心。
“冷不冷？”林默侧头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不冷。”雅摇摇头，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你慢点，别摔着。”
“放心，就这样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林默笑了笑，脚下却丝毫没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远处的山峦渐渐变成模糊的剪影，只有边还残留着一抹橘红的余晖。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路面渐渐平缓，前方隐约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山影，比周围的山更显陡峭，正是他们要去的山区。
林默估了估时间，开口道：“快到了，前面转过弯应该就能看到了，咱们今晚先在那儿找个地方落脚。”
林默背着雅，又行走了十多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山脚下的村子就在不远处，家家户户已经亮起疗火，像散落的星辰。
他把雅放下来，自己也松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汗：“到了。”
雅站稳脚跟，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衣领，心里很是过意不去，递过水壶：“快喝点水。”
林默接过来后喝了大半，笑着：“还好赶在黑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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