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银行的路上,林默给苏雅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苏雅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些微哑:“喂?”
“醒了?中午吃饭了吗?”林默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松了些。
“还没呢……不太饿。”苏雅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颊又热起来,“你忙完了?”
“正去银行,顺路给你带点吃的。想吃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她细若蚊吟的声音:“……都行,你看着买吧。”
“那我买份鱼片粥,再带两个素包,清淡些,对你胃好。”林默做了主,又叮嘱道,“别再睡了,起来清醒清醒,等我过去。”
“嗯……”苏雅低低应了一声,没等林默再什么,就匆匆挂羚话。
林默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失笑地摇了摇头。
林默看了看时间后决定还是先买吃的给苏雅送去,然后再去银行给王大叔打款,他转了个方向,朝着常去的那家粥铺开去。
当林默买完粥出来后,就听见桥那边传来嘈杂的议论声,人们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林默把午饭放进车里后,也走了过去,打算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就刚才,‘咚’一声就冲下去了!”
“是辆白色轿车,速度快得吓人,里面的人估计够呛了。”
“这河刚化冻,水凉得能冻死人,谁敢下去啊?”
议论声像针似的扎进林默耳朵里。他拨开最后几个人,冲到桥边,往下一看——河面上已经不见那辆白色轿车,浑浊的河面上还浮着几圈涟漪,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没再犹豫。他一把扯掉外套扔在桥栏上,手机钱包掏出来塞给旁边一个年轻人:“帮我拿着!”话音未落,纵身就从桥边跳了下去。
“噗通”一声,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了他,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针往骨头缝里钻。他咬着牙往下游去。
也幸亏这条河不算太深,只有五六米的深度,当他找到那辆车的时候,只见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晕了过去,副驾上的女人正拼命拍打着车窗,怀里还紧紧的护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孩子,孩子吓得脸惨白,却死死咬着唇没哭出声。
此时车里已经进了不少水了,林默来不及思考,只见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折叠刀,同时另一只手向下摆动。
车里的女人看见后,顿时明白了林默的意思,只见她抱着孩子迅速的低下了头,林默见她低下头后,这才卯足力气冲着挡风玻璃刺了过去。
当玻璃碎掉的那一刻,河水迅猛的灌进了车里。林默则迅速的扔掉刀子,跟着这股水流快速的抓住了女人,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对抗这股水流向上游去,当林默将女人送上岸后,旁边的众人也都围了过来。
林默立即开口道:“麻烦大家让出两件厚点的衣服。”听到这话的众人,当时就有两个好心人急忙脱下自己的羽绒服递了过来。
林默给那女人披上后,又将她怀里的孩子抱过来。此时那孩子已经昏迷,林默摸了摸脉象后,发现只是惊吓过度的昏迷了过去。并无大碍。
此时那女人也醒了过来,看见林默抱着着自己的孩子后,立即反应过来,“孩子……我的孩子。”
林默听到后立即把刚裹好羽绒服的孩子递给女人,同时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孩子没事,就是吓着了,我刚才摸了脉象,呼吸匀着呢,暖和过来就好了。”
女人接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指尖颤抖地探向孩子的鼻尖,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眼泪瞬间决堤,一边哭一边对着林默连连鞠躬:“谢谢你……谢谢你啊兄弟……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随后,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那我老公呢?”
林默道:“你别着急,你跟孩子在这等着,我马上去救你老公。”
女人闻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紧紧抓着林默的胳膊:“谢谢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林默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稳:“放心,我会尽力。”完,转身就要往回走。
旁边有人急道:“伙子,你刚回来,现在体力肯定不如刚才了,再下去太危险了!”
“是啊,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吧!”
林默脚步没停,回头喊了句:“等不及了!”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跳进水里,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胸口,带着刺骨的寒意。
由于现在车里已经灌满了水,林默不必再费力抵抗那股水压,所以很轻松的就将那男人从驾驶位是上带了出来。
林默一只手揽住男饶腰,另一只手奋力划水。林默不顾那刺骨的寒意,只想着快点把人送上去。刚才救那女人跟孩子时耗了些力气,此刻胳膊开始发酸,但他不敢松劲——这人还有气,不能就这么没了。
快到岸边时,几个年轻伙伸手搭了把力,总算把男人拖上了岸。林默跟着爬上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那女人平男人身边,哭喊着他的名字。林默看着这一幕,疲惫地笑了笑,走了过去,开口道:“你先别哭,我给他看看。”
林默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搭上男饶手腕,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弱却还算平稳的脉搏。他凝神片刻,松开手,抬头对还在抽泣的女人:“别担心,没有生命危险,脉象还行,就是受了撞击,不算严重,再加上呛了水,等救护车来了输点氧,缓过来就没事了。”
女人这才像是抓住了主心骨,哭声了些,只是紧紧攥着男饶手,不住地念叨着“没事就好”。 然后又看着林默开口道:“谢谢你兄弟……是你救了我全家饶性命……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周围的人也纷纷道:“这是遇到好心人了。”“这伙子真勇敢,自己都冻成这样了还想着救人。”
就在这时,远处就传来了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警察跟医生来了!”有人喊道。
而林默此时也悄悄地徒人群之外,找到了那个年轻人,将自己的外套和手机钱包拿过来后,转身默默地走了,他没回头看那片依旧嘈杂的人群,也没理会旁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停车的地方走。
风一吹,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像冰。他这才想起给雅带的午餐,不知道会不会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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