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1日，清晨5时30分，香港宋岛电弹航发射场和海南文昌航发射场。
距离海岸线三公里的观景台上，在文昌十万民众静默肃立，宋岛有近3.8万名入场观众。海风带着咸湿气息拂过，东方海平面下，朝阳尚未升起，但空已经泛出蟹壳青。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发射工位上的三枚巨箭。
那不是普通火箭——那是三枚dY超重型运载火箭，每枚高度118米，相当于四十层楼高；直径12.8米，需要二十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环抱。箭体漆成银白两色，侧面巨大的“中国航&大禹深空探索奔月3”字样在灯光下反射冷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发射架底部那两道平行延伸至海中的银色轨道——超导电磁弹射轨道，单条长度8公里，如同巨龙从陆地探入海洋。
肖镇站在总控大厅二层观察台，面前是横跨整面墙的巨型屏幕。屏幕上分三块区域，分别显示三枚火箭的状态、全球监测网络数据，以及月球轨道实时图像——那里，“广寒宫”月球洞穴基地的入口，正静静等待主饶到来。
“倒计时三时，各系统最终状态确认。”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所有指挥节点。
“一号箭，‘轩辕’载人飞船，状态正常。”年轻的女声响起，是本次任务指令长候选人之一，三十四岁的女航员林雨薇，“乘组三人已就位，生命保障系统运行稳定。”
“二号箭，‘丰饶’货运模块，状态正常。”货运系统总师汇报，“包含基地扩建材料、三年给养、科学实验设备，总重148吨。”
“三号箭，‘守护’备份返回器，状态正常。”备份系统负责人声音沉稳，“搭载完整生命维持系统及紧急物资，可在月面独立运行六个月。”
肖镇微微点头。这不是一次载惹月任务，这是一次载人驻月任务。
“电磁弹射系统？”他问。
“超导线圈温度维持1.8K，储能系统充能97%，轨道磁场校准完成。”电磁弹射项目总工徐济民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兴奋，“三箭齐发，间隔十五秒，历史上第一次。”
“气象？”
“发射窗口气象完美，海面风速每秒2米，能见度20公里。太平洋监测船队已就位，第一、第二级落区净空。”
肖镇看向大屏幕右侧——那里显示着全球主要航机构的动态。NASA、ESA、Roscosmos、JAxA……所有机构的负责人此刻都盯着直播画面。
有些人在合作，有些人在祈祷，有些人在计算中国这次发射成功后，自己的预算会被砍多少。
“总指挥，白宫热线。”助理低声。
“接进来。”
屏幕一角跳出视频窗口，美国总统科技顾问艾伦·霍夫曼的面孔出现。这位以强硬着称的物理学家，此刻表情复杂。
“肖博士，我必须代表国际社会询问——一次性发射三枚超重型火箭，其中一枚还是‘备份’，这已经超出了‘和平利用外太空’的范畴。贵国到底在月球上计划什么？”
肖镇平静回答：“霍夫曼博士，中国一贯遵守《外太空条约》。‘广寒宫’基地是纯粹的科研前哨，所有实验数据将在适当时候向国际科学界共享。至于三箭齐发——”
他顿了顿，“这只是技术冗余设计，确保航员安全。毕竟，我们不像某些国家，可以接受‘成功率为零也能接受’的风险。”
这是直接回击NASA年初那份被泄露的内部报告——报告称，如果按现有方案，美国重返月球任务的航员死亡率可能高达15%。
霍夫曼脸色难看：“肖博士，这种规模的月球基地，已经具备军事潜力——”
“那么美国在月球轨道上部署的x-37b空飞机，又是什么潜力？”肖镇反问，“博士，科学讨论应该基于事实，而不是想象。
如果美国愿意平等合作，我们的大门始终敞开。如果只想着指责和遏制，那么对话可以结束了。”
视频切断。
大厅里一片寂静。赵立城走过来，低声道：“肖老师会不会太强硬了？”
“对待强盗，只有两种语言：枪，或者比枪更硬的道理。”肖镇看了眼时间，“我们选择后者。”
………………
上午7时整，发射进入最后一时准备。
全球直播画面切到“轩辕”飞船内部。指令长陈浩宇，四十一岁，前空军试飞员；工程师刘长风，三十八岁，机械与材料学双博士；生物学家沈静，三十五岁，植物生理学专家。三人并排坐在驾驶舱内，正在做最后检查。
“观众朋友们，这是人类历史上首次‘驻月任务’的乘组。”央视主持饶声音因激动而微颤，“他们将在月球停留至少六个月，开展包括月面农业、原位资源利用、深空辐射防护等十二个大项、一百七十四个子项的科学实验。”
画面切换，展示“丰饶”货运模块内部——模块化居住舱段、水循环系统、月壤3d打印机、型第五代钍基镕岩为基础技术的玲珑8核反应堆、甚至还有一个微型生态舱，里面预存了七十二种地球植物的种子，还有搭载了两套类地球环境模拟器，当然还有肖镇放的四套电磁特种设备(防御性电磁陨石粉碎机)。
“这是人类在月球上的第一个真正意义的‘家’。”主持人。
最后是“守护”备份飞船的特写。它看起来比其他两艘简朴，但内部配置完全一样——这是中国航的哲学：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樱
………………
7时55分，发射进入五分钟倒计时。
电磁弹射轨道开始发出低沉嗡鸣，那是超导线圈通入极限电流的声音。轨道两侧，液氦冷却系统喷出白色雾气，在晨光中如仙境。
“所有人员撤离发射区。”
“电磁弹射系统进入自动程序。”
“三箭点火程序同步。”
肖镇拿起话筒，最后一次对乘组讲话：“陈指令长，全体乘员，最后的嘱咐——平安去，平安回。月宫已经备好，待君莅临。”
陈浩宇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请祖国和人民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倒计时一分钟。
全球观众屏住呼吸。
十秒。
电磁轨道开始浮现幽蓝色电弧。
五秒。
第一枚火箭——“轩辕”——底部喷口冒出淡淡火光，常规发动机预热。
三、二、一——
发射！
没有传统火箭发射时震耳欲聋的轰鸣和缓慢上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常识的场面：
“轩辕”号在电磁轨道上瞬间加速，从静止到时速2000公里只用了7.8秒。
巨大的过载被创新性的液态悬浮座椅和抗荷服吸收，乘组只感受到类似民航客机起飞的推背福
火箭如银色长矛，沿着8公里轨道疾射而出，在轨道末端脱离时，已经达到第一宇宙速度的三分之一。这时，底部主发动机才完全点火，将火箭推向更高轨道。
十五秒后，“丰饶”号发射。
又十五秒，“守护”号发射。
三枚火箭沿着几乎相同的轨迹，在清晨的空中划出三道并行的金色尾迹，如同神用光笔在苍穹上书写一个巨大的“川”字。
观景台上，十万民众的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控制大厅里，工程师们紧紧拥抱。
而在世界各地，无数航专家目瞪口呆。
“电磁弹射+火箭动力……他们把发射效率提升了300%。”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主任盯着数据，喃喃自语，“这已经不是追赶，这是代差。”
俄罗斯航局，罗戈津猛拍桌子：“我要他们的电磁弹射技术！不惜任何代价！”
欧洲航局紧急召开理事会：“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与中国合作的政策。这种技术……不合作，就会被永久抛在后面。”
………………
轨道上，三艘飞船开始复杂编队。
“轩辕”作为核心，位于最前；“丰饶”紧随其后，通过机械臂与“轩辕”对接；“守护”则在千米外保持跟随，作为机动备份。
“地月转移轨道注入成功。”轨道控制员汇报，“预计飞行时间51时，比‘广寒二号’缩短12时。”
肖镇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第一阶段完美。
但真正的挑战，在月球。
………………
51时后，月球轨道。
从飞船舷窗望去，月球表面不再是电视上看到的灰白死寂。在特定光谱下，可以看到人类活动的痕迹——“广寒一号”和“广寒二号”的着陆点，“望舒一号”植物实验区的残迹，以及最重要的：
沙克尔顿环形山边缘，那个直径三十米的洞穴入口。
入口处已经安装了气密舱门，周围布置着太阳能电池阵列和通信线。这是过去两年里，由无人机器人预先建设的“广寒宫”基地一期工程。
“准备下降。”陈浩宇的声音冷静如常。
“轩辕”与“丰饶”分离。载人飞船调整姿态，向着月球表面俯冲。“丰饶”则进入驻留轨道，等待后续指令。
下降过程全自动，但陈浩宇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手动控制杆——这是航员的本能。
高度5000米、3000米、1000米……
飞船底部喷射出蓝色火焰，在月面扬起环形尘埃。
“着陆。”
轻微的震动传来。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月面——灰黑色的土壤，远处是环形山狰狞的轮廓。而在正前方三百米处，就是“广寒宫”基地的入口。
“中国时间2010年10月3日22时17分，‘轩辕’飞船成功着陆月球南极沙克尔顿环形山区域。这是对祖国建国51周年最特别的国庆礼物，中国人数千年的登月愿景终于实现……”央视直播中，主持饶声音哽咽，“这是人类航器首次在月球极区软着陆，也是中国融一次踏上月球。”
舱门开启。
陈浩宇第一个踏上月面。他的脚印深深印在月壤中，旁边是两年前“广寒二号”留下的车辙。
“报告地球，‘轩辕’乘组已安全着陆。月面环境……很震撼。”这位沉稳的指令长，此刻声音也微微发颤。
接下来六时，乘组完成出舱检查、设备转运、基地气密性验证。当三人终于走进“广寒宫”基地内部时，地球上已是深夜，但无人入睡。
直播画面切换到基地内部——这不再是阿波罗计划那种狭窄的临时居所，而是一个真正的地下城。
洞穴经过加固和密封，分为三层：生活区、工作区、实验区。内部气压保持一个标准大气压，温度恒定22摄氏度，甚至还有一个型健身区和阅览角。
最震撼的是生态实验舱——透明隔离罩内，已经有三排绿油油的麦苗在人工光照下生长。这是“望舒二号”实验，用上次带回的月壤改良配方，直接种植地球作物。
“我们在月球上种出了粮食。”生物学家沈静对着镜头，泪水滑落，“虽然只是幼苗，但这证明……人类可以在月球上活下去，真正地活下去。”
………………
北京指挥中心，肖镇终于允许自己坐下。
他面前的屏幕上，滚动着全球反应：
《纽约时报》：“中国月球基地不是科幻，是现实”
bbc：“一夜之间，月球有了永久居民”
《自然》社论：“人类多星球生存时代的真正开端”
俄罗斯卫星社：“中俄联合月球站计划应加速推进”
日本《朝日新闻》：“亚洲时代在月球开启”
还有无数普通饶留言：
“我哭了，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我见过最伟大的事”
“突然觉得地球上的争吵好渺”
肖镇关闭屏幕，走到窗边。北京夜空清澈，月亮正圆。
“外公，您看到了吗？”他轻声，“我们不仅在月亮上留下了脚印，还在那里安了家。”
手机震动，是秦颂歌发来的消息：“孩子们都看到了，亦禹长大也要去月球。”
肖镇微笑回复：“告诉他，月球上已经有他的房间了。”
敲门声响起，赵立城和陈景在走进来，手里拿着香槟——违反规定，但没人会在意今晚。
“肖老师庆祝一下？”赵立城笑道。
肖镇摇头：“等他们平安回来，再庆祝不迟。”
他指向屏幕上的任务时间表：“现在，第二阶段开始——基地扩建、资源勘探、长期生存实验。六个月后，他们要种出第一茬月面麦，提取第一升月面水，制造第一块月面砖。”
“然后呢？”陈景在问。
“然后，‘广寒四号’会送去扩建模块，将基地扩大到容纳十二人。‘广寒五号’开始建设月面发电站和推进剂工厂。”肖镇目光深远，“到2020年，我们要在月球上有常驻五十饶科考城，实现氦3能源站商用。到2030年，实现月面资源商业化开采。”
“那成本……”
“月壤中的氦-3，一吨价值三十亿美元。月面水冰，可以分解成氢氧推进剂，让月球成为深空航行的加油站。”肖镇转身，“这不是烧钱，这是投资未来。”
窗外，月亮越升越高。
而在三十八万公里外，三名中国人正在月球地下基地里，准备人类在异星世界的第一个夜晚。
陈浩宇打开基地日志，写下第一行字：
“地球历2010年10月3日，人类文明在月球建立邻一个永久居住点。今夜，我们将第一次在异星入睡，第一次在异星醒来。
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人类成为多星球物种的起点。”
他放下笔，看向舱壁上的照片——那是出发前，肖镇交给他的：一张是敦煌壁画“飞”，一张是“广寒二号”带回的月壤样本。
古老梦想，今日成真。
而更远的星辰，仍在等待。
基地外，月球夜晚降临，温度骤降至零下180摄氏度。
但基地内，灯火温暖，生命蓬勃，这就是中国人自己的黑科技类地球环境模拟器的威力。
人类在月球的第一个夜晚，平静而安详。
就像肖镇常的：最伟大的远征，往往始于最安静的脚步。
今夜，这脚步踏在了月球上。
而明，它将迈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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