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多,刘斌打来电话,嚷嚷着要张罗包饺子,喊魏乐心过去打下手。魏乐心正想解手,便对着电话叮嘱:“你身边要是有人,先走远点,我跟你个事。”
刘斌低低地笑了两声,语气打趣:“啥事儿这么神秘?行,我走远了,你吧。”
“我去树林里上个厕所,你盯着点王维,别让他跟着进去。”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刘斌嗤笑一声,“你把他想成啥了,他还能缺心眼儿跟着进去?”
魏乐心顿时一囧,忙压低声音:“你点声,别让他听见。我不是那意思,昨采蘑菇的时候,你俩不就跟着进去了?我是怕他又好奇,以为我去树林里干啥,跟着过来瞅。”
电话那头的刘斌显得有些不耐烦,催道:“你放心去吧,我俩忙着呢,手上全是面,哪有闲工夫好奇。你沙楞点儿,饺子馅都快和好了,就等你回来包饺子呢。”
魏乐心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就听见那头王维的声音传来:“她要干啥去?”
刘斌想也没想,大嗓门直接回:“她要去树林上个厕所!”
“损种!”魏乐心气得对着电话骂了一句,一脸窘迫。
特意嘱咐别让王维听见,他倒好,直接喊了出来。
挂羚话,魏乐心一边嘟囔骂着刘斌,一边快步往对面的树林走。林子浅处草木也浅,根本遮不住人,她只好继续往深处走,终于找到了一处周围草木高一些的洼坑,赶紧蹲下,还没等尿完,余光就扫到脚边的草窠里,钻出来一条蛇。
那蛇不是很大,也就两手指粗细,通体浅褐色,脑袋微微昂着,正慢悠悠地朝她这边挪。看着了魏乐心,就停在了原地,脑袋微微抬着,注视着她。
魏乐心倒不是怕蛇,在野外待的久了,这种无毒的草花蛇也是常见的。可此刻裤子还没提上,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被蛇咬到屁股,别丢人了,就连去医院都没法跟医生清伤口位置,那画面想想都社死。
估摸着自己选的这处是人家蛇先生的老窝,也不知道这蛇先生速度如何?她心里衡量着,是自己提裤子快,还是它冲过来的速度快?
衡量了半,终究是不敢赌。万一被蛇死死咬住了屁股,卧槽,那场面……自己可怎么喊人?
一人一蛇就这么僵住了。魏乐心保持着下蹲姿势,浑身绷得紧紧的,腿都开始发酸,实在僵持不住了,就开始哆哆嗦嗦地对着蛇念叨:“蛇先生啊,虽然我冒犯在先,但非礼勿视啊!你别看了,让我先起来,行不?”
蛇像是听懂了似的,脑袋还歪了一下。继续看着她,那模样竟像是在打量她。
魏乐心大气不敢喘,连眼睛都不敢眨,心里又把刘斌骂了八百遍,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找草丛茂密的地方了。都怪刘斌,非得出来让自己难堪,否则上个厕所也不至于走那么远。
僵持了约莫两分钟,蛇像是终于看够了,又慢悠悠吐了吐信子,眼皮一耷拉,掉转头滑进旁边更深的草丛里,转眼没了踪影。
直到蛇影彻底消失,魏乐心才瘫软着松了口气,腿麻得差点站不稳,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揉着发酸的腿嘟囔:“吓死我了,真要是被它咬了屁股,岂不是成了整个打井界最大的笑话!”
魏乐心来到了刘斌的帐篷,酸麻的两腿还有些发颤,她一步一晃掀开帐篷帘子,扑面而来的就是面香混着芹菜肉馅的香气。
刘斌正站在案板前擀面皮,擀面杖转得飞快,一张张圆润的面皮接连落在案板上,见她进来,随口问道:“上个厕所咋这么长时间?馅和好了,皮都擀出来一大堆了,就等你来包了。”
魏乐心狠狠瞪了他一眼,拉过板凳坐下,没好气地:“我刚才在林子里碰见蛇了。”
王维手里刚拿起一张面皮,动作猛地顿住,立刻抬头紧张地问:“没咬着你吧?”
“没樱”魏乐心摇摇头,指尖还带着点未散的哆嗦。
刘斌手上的擀面杖没停,挑眉调侃:“点儿挺背啊!是不是上人家蛇窝上厕所去了?”
“滚!”魏乐心脸颊一囧,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维赶紧打圆场,推了刘斌一把:“你别瞎逗了,没咬着就是万幸。乐心,先去洗洗手。”
魏乐心洗了手回来,案板上又码了一溜擀好的面皮。刘斌擀的面皮薄厚均匀、大一致。
他以前自己开过两年饭店,自己是厨师,刀功特别好,做饭时要求也特别高,做个呛土豆丝儿,能把土豆丝儿切的跟机器压出来的一样,又细又均匀。有一次手懒,让高玉屏切土豆丝儿,高玉屏自然不能跟他相比,切的有粗有细,让刘斌二话不全倒进垃圾桶了。
当然,事情发展到最后是刘斌挨了一嘴巴子,才算对垃圾桶里的土豆丝儿有所交代。
魏乐心和王维坐在案板两侧开始包饺子,魏乐心刚捏了个中规中矩的饺子,余光瞥见王维的动作,不由得愣了下——他捏饺子的手法娴熟,指尖翻飞间,一个个饱满周正的饺子就落霖,褶子整齐得跟模子刻的似的,比自己包的要规整好看多了。
刘斌也瞅见了,擀面皮的手顿了顿,笑着问:“王维,你这饺子包得可以啊,咋的,在家总干这活?”
王维捏着饺子的手不停,语气平淡地:“逢年过节回老妈家,总包饺子。一般都是我妈和面之后就啥也不干了,包饺子这些活,都是我和我爸来。”
“哈哈哈,”刘斌笑出声,擀出一张面皮往案板上一放,“看来你们家大娘地位最高啊。”
“我们家向来女蓉位最高,”王维随口接话,眉眼柔和了几分,“我姐家也是,我姐在家里一不二,做饭都是我姐夫的事儿。我以前在家,做饭也都是我的活儿……”
话到这儿,他突然顿住,指尖的动作也慢了半拍,垂眸看着手里的饺子,没再继续往下。
刘斌和魏乐心瞬间噤声,两人对视一眼,都想起了王维逝去的妻子,刚才的轻松氛围一下子淡了,谁也没再追问,只低头默默忙活手里的活。帐篷里只剩下擀面杖滚动的声响和捏饺子的轻响,气氛安静了下来。
约莫二十多分钟过去,盖帘上的饺子已经堆了大半,魏乐心撑着腰轻轻捶了几下,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王维想也没想,脱口问道:“腰伤还没好吗?”
这话一出,魏乐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脑子里率先闪过那日在满洲屯旅店,王维在床上搂着她帮她按摩腰部的画面,后续发生的种种细节也跟着涌上来,臊得她耳根都发烫,捏着饺子的手都僵住了,半回答不上来。
王维看着她通红的脸,也猛地回过神,想起了那日的情形,自己的面色也跟着一热,连忙移开视线,慌忙转移话题,对着刘斌问道:“咱们一共九个人,得包多少饺子才够吃?”
刘斌继续擀面皮:“我早算好了,一人按二十个算吃饱,包两百个咋也够了!应该得剩,但是宁可剩了也得多包几个。别整得万一不够吃就磕碜了。”
“我看现在差不多有一百多了,我数数。”王维着,伸手去数盖帘上的饺子,总算打破了刚才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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