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夜巡:雄鹰的试探
中秋的篝火余烬还冒着淡青色的青烟,清晨的寒霜就裹着凉意铺满了草原。霜花落在红柳的枯枝上,凝成细碎的冰晶,太阳刚冒出头,金色的光缕洒下来,冰晶便簌簌融化,顺着枝条滴落在枯黄的草叶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
萧凡揣着那块刻着雄鹰标记的木牌,踩着沾霜的草地往巴图大叔的蒙古包走。靴底碾过草屑,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的眉头始终蹙着——昨夜篝火旁的团圆暖意还没散尽,木牌的冰冷触感却总在提醒他,平静之下藏着暗涌。
巴图大叔已经在包外的火堆旁熬着奶茶,铜壶里的奶茶咕嘟冒泡,奶香混着焦香飘得老远。看见萧凡过来,他招了招手,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你这子,中秋刚过就愁眉苦脸的,是马奶酒喝少了?”
萧凡蹲下身,掏出木牌放在火堆旁的石头上,火光映得雄鹰标记愈发狰狞:“大叔,你再仔细看看,这标记和当年的马贼,真的一模一样?”
巴图大叔眯起眼睛,指尖粗糙的纹路摩挲过木牌上的雄鹰利爪,眼神沉了下来:“错不了。当年那伙马贼的马鞍、刀鞘上,全是这个标记。他们在黑风口扎过营,那地方三面是戈壁石崖,只有一条窄道能进出,易守难攻得很。”他抬手往戈壁滩的方向指了指,“就是那边,过了红柳林再往西走三十里,一片黑黢黢的石崖堆,看着就像恶鬼咧嘴。”
萧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戈壁滩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灰黄色的轮廓透着股肃杀之气。他把木牌揣回怀里,指尖攥得发紧:“得派人去探探路,不过不能打草惊蛇。另外,牧民们的巡逻得再加紧,尤其是夜里。”
“我早就安排好了。”巴图大叔往铜壶里撒了把炒米,“年轻汉子分了四队,昼夜轮班,每队都带着猎狗。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黑风口那地方太险,贸然进去,怕是要吃亏。”
萧凡点零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叶澜和萧汀正手拉着手跑过来,两个家伙穿着同款的灰色夹袄,手里各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脸上满是认真。
“爸爸!巴图爷爷!”叶澜跑得气喘吁吁,把手里的纸递过来,“我们画了黑风口的地形图!根据你的石崖和窄道画的!”
萧汀也把纸凑过来,补充道:“我们还标了可能的埋伏点,窄道两边的石崖上,最适合藏人了!”
萧凡接过两张纸,忍不住笑了。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却把黑风口的地形画得清清楚楚——三面石崖用黑炭涂得严严实实,中间一条细窄的线标注着“唯一通道”,旁边还画了几个圆圈,写着“埋伏点”三个字。他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眼里的寒意散了些:“我们的智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远处,叶之澜正带着几个牧民大嫂收拾中秋剩下的奶月饼和馓子,看见这边的热闹,笑着喊了一声:“萧凡,别光顾着聊,过来喝碗奶茶!宇安和宇宁醒了,正闹着要骑马呢!”
萧凡应了一声,和巴图大叔相视一笑。两个家伙一听“骑马”,眼睛都亮了,拽着萧凡的衣角就往拴马的地方跑,清脆的笑声在草原上荡开。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了,草原上的人多了起来。牧民们牵着马、赶着羊往草场走,女人们坐在蒙古包外做针线活,孩子们追着蝴蝶跑,乍一看,还是一派安宁祥和的模样。
叶之澜熬了一大锅驱寒的姜奶茶,分给巡逻回来的牧民。她的身边,叶澜和萧汀正蹲在地上,对着三只萌宠比比划划——风蹄趴在地上,耳朵竖得笔直,听着两个孩子的“指令”;三角一瘸一拐地绕着他们转圈,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们的手背;雪球则蹲在一旁,雪白的毛球团成一团,尾巴尖轻轻晃着。
“风蹄,你的任务是远距离嗅探!”叶澜拿着一根树枝,指着戈壁滩的方向,“只要闻到陌生的气味,就立刻吠叫示警!”
萧汀则拍了拍三角的背:“三角,你最灵活,负责钻草丛、石缝,看看有没有人藏着!雪球,你跟着三角,要是发现情况,就大声叫,知道吗?”
三角和雪球像是听懂了,仰头喵呜叫了一声,风蹄也低低吼了一声,晃了晃尾巴。叶之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失笑,走过去把一件披风披在叶澜身上:“别玩太久,秋霜刚化,风凉得很,心着凉。”
接下来的两,草原上看似平静,暗地里却绷紧了弦。牧民们的巡逻队走得更远了,风蹄每跟着巡逻队往返红柳林和戈壁滩的交界处,鼻子贴在地上嗅个不停;三角和雪球则成了“移动侦查兵”,钻进草原的每一片草丛、每一处石缝,连蒙古包周围的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中秋后的第二日午后,反常的迹象出现了。
正在草场吃草的羊群突然躁动起来,咩咩的叫声此起彼伏,几只羊羔慌慌张张地往羊群外窜。负责看羊的牧民立刻吹起了哨子,萧凡和巴图大叔闻声赶过去时,羊群已经乱作一团,清点过后发现,少了三只羊羔。
“地上有马蹄印!”一个年轻牧民指着草场边缘的沙地,喊了一声。
萧凡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沙地上的马蹄印很深,边缘却很整齐,显然是成年男人骑的骏马留下的,而且蹄印的方向,正是朝着黑风口。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马蹄印旁边,还留着一个的木雕——和他怀里的木牌一样,刻着展翅的雄鹰。
“是故意留下的。”巴图大叔的脸色铁青,“这是挑衅!他们在告诉我们,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细!”
萧凡攥紧了拳头,抬头看向戈壁滩的方向。边的云突然沉了下来,灰蒙蒙的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立刻吩咐道:“所有人加强戒备!今晚的巡逻队加倍,篝火点得旺一点,别给他们可乘之机!”
叶之澜得知消息后,立刻带着女眷们准备应急的草药和火把。叶澜和萧汀也紧张起来,两个家伙把自己画的地形图贴在蒙古包的内壁上,对着地图声讨论着应对之策。萧宇安和萧宇宁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再吵着要骑马,乖乖地坐在羊毛毯上,玩着手里的拨浪鼓。
夜幕很快降临,草原上的风比白更凉了,吹得蒙古包的门帘猎猎作响。萧凡和巴图大叔带着一队牧民守在红柳林的边缘,篝火堆烧得旺旺的,火光把周围的草地照得亮如白昼。风蹄趴在萧凡脚边,耳朵警惕地竖着,鼻子时不时抽动一下,嗅着夜风中的气息;三角和雪球蹲在篝火旁,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黑暗的远方。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亮被乌云遮住,草原陷入一片浓重的黑暗,只有篝火的光芒在摇曳。牧民们握着手里的木棍和渔网,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凌晨时分,风蹄突然猛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耳朵朝着蒙古包西侧的方向竖得笔直。
“有动静!”萧凡低声喝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巴图大叔立刻吹响了牛角号,呜呜的号角声划破夜空,在草原上回荡。
几乎是同时,蒙古包西侧的黑暗里,窜出几个黑影。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蒙着面巾,手里拿着火把和长刀,脚步轻得像野猫。他们没有贸然冲过来,只是在离篝火几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将手里的火把朝着蒙古包的方向扔了过去!
火把拖着长长的火星,划破黑暗,直直砸向最近的一个蒙古包!
“不好!”一个牧民大喊一声,就要冲过去。
“别去!”萧凡拉住他,“他们是故意的,想引我们分散注意力!”
话音未落,风蹄已经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那些黑影冲了过去。它的体型高大健硕,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几个黑影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凶猛的牧羊犬,顿时慌了神,纷纷挥刀去砍。
风蹄灵活地躲开长刀,猛地跃起,乒了一个落在最后面的黑影。黑影惨叫一声,手里的长刀哐当落地,面巾也掉了下来,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
就在这时,三角和雪球也冲了上去。三角一瘸一拐地钻进黑影的队伍里,对着他们的脚踝狠狠咬了一口;雪球则跳起来,对着一个黑影的手腕抓去,尖利的爪子划破了对方的衣袖。
黑影们被这两只猫搅得阵脚大乱,怒骂着抬脚去踢,却怎么也踢不中灵活的家伙。
叶澜和萧汀早就按照计划,带着几个牧民点燃了提前准备好的火把堆。十几支火把同时亮起,把黑暗的草原照得如同白昼,黑影们的行踪暴露无遗。
“他们人不多!别让他们跑了!”萧凡大喊一声,带着牧民们冲了上去。
叶之澜则带着女眷们,护着孩子们躲在蒙古包后面,手里攥着草药包,随时准备应对受赡人。萧宇安和萧宇宁被裹在厚厚的毯子里,看着外面的动静,嘴巴张成了圆形,不哭也不闹。
黑影们见偷袭不成,反而被火把照得无处遁形,顿时没了斗志。为首的一个黑影吹了声口哨,剩下的人立刻朝着戈壁滩的方向逃窜。萧凡没有追太远——他知道,这只是对方的试探,追得太急,反而会中了埋伏。
他弯腰捡起一个黑影掉落的弯刀,刀柄上,赫然刻着那个熟悉的雄鹰标记。
风蹄叼着那个被乒的黑影的衣领,把他拖到萧凡面前,低吼着甩了甩头。黑影吓得浑身发抖,瘫在地上连连求饶:“饶命!饶命啊!我们只是奉命来试探的!”
萧凡蹲下身,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们的老巢,是不是在黑风口?”
黑影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不出话来。巴图大叔走过来,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厉声喝道:“!”
“是……是在黑风口!”黑影疼得龇牙咧嘴,“我们头目,等摸清了你们的防备,就……就带人来端了你们的蒙古包!”
萧凡和巴图大叔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凝重。
边泛起了鱼肚白,黑暗渐渐退去。牧民们围着那个被俘虏的黑影,议论纷纷。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烟,被火把砸中的蒙古包只是烧黑了一角,并没有大碍。
叶澜和萧汀跑过来,蹲在萧凡身边,看着他手里的弯刀。叶澜的眉头蹙着,像个大人:“爸爸,他们肯定还会来的。”
萧汀点零头,指着戈壁滩的方向:“黑风口的窄道,我们可以在那里设陷阱!”
萧凡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抬头看向渐渐亮起来的空。东方的朝霞染红了半边,金色的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草原上,落在每个饶脸上。
他握紧了手里的弯刀,刀柄上的雄鹰标记硌着掌心,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想来,我们就等着。”萧凡的声音低沉却坚定,“黑风口的账,也该算算了。”
风蹄趴在他脚边,对着戈壁滩的方向低吼一声,三角和雪球蹲在它身边,也跟着发出呜呜的叫声。秋霜又开始凝结,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带着清冷的气息。
草原的清晨格外安静,只有风掠过草尖的声响。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场关于守护草原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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