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闻言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这的江安市，不是我哈，现在都不像是个四线城市了。”
“哪儿来这些牛鬼蛇神的，什么人都往这边钻。”
见方知砚吐槽，庄雪凝也是笑了一声，然后点零头，“是啊，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为了什么人来的。”
“我也是真服了。”
听到这话，方知砚嘴角一扯，忍不住看向旁边的庄雪凝。
他现在很怀疑庄雪凝是在吐槽自己，可是没有证据。
不过这不重要。
两人很快就到了医院。
医院门口依旧是堵车。
倒不是人多，只不过是因为最近在施工。
不过施工的进度很快，方知砚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大致就能够判断出来工程到了哪一步，项目打款及不及时。
一般来，只要打款及时，这种工程进度，快得能令人咋舌。
急诊这边，很快到了交班的时候。
方知砚带着病历去跟昨晚上的徐文斌交接。
首先是昨晚上那个大车司机，没什么问题。
看情况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接下来只要慢慢修养就校
而且患者的家属也已经来了，对方知砚以及整个急诊的医生表示了深切的感激。
同时对国道旁边散步的那一家人表示了惋惜。
至于惋惜的时候有没有偷偷骂几句，方知砚就不清楚了。
另外，则是那个被老鼠咬掉鼻子的姑娘。
随着大量的抗生素使用下去，姑娘的情况明显有了好转。
体温高峰逐渐下降。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控制住。
但现在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姑娘的家属在看到体温下降之后，提出了回家的请求。
这让方知砚吓了一跳。
如果现在就想要出院回家的话，那可想而知，后续整容修复鼻子的事情，恐怕这家人想都不会想。
那岂不是这个姑娘就要这样过一辈子了？
毁容，尤其是面部毁容，对于一个姑娘而言，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情况。
严重的，甚至会造成姑娘的自杀！
但这种事情，方知砚到底也只是一个医生，并不能替人家做主。
他只能尽量地劝患者的家属，同时告诉他们医院针对这个病症的相关处理案例。
至于后续患者家属决定治疗，还是放弃治疗，那就不是方知砚能够做主的。
想到这里，方知砚心情不是很美妙。
离开病房之后，旁边的庄雪凝神色似乎也被感染到了。
“方医生，你得对，并不是每一个家庭都有条件负担得起这样的医疗费的。”
“唉，实在不行，我给她捐点钱吧。”
方知砚无奈。
他清楚庄雪凝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不过。
“我不建议你捐钱。”
“你捐钱的本意，是希望给这个姑娘做整容手术。”
“可现在这一点钱，根本不够整容手术的钱，所以你觉得这个钱最后会到哪里去？”
方知砚开口询问道。
“补，补贴家用？”庄雪凝犹豫了一下，一番思索之后，她试探性询问道。
好歹是补贴家用，总比其他的好，至少能改善一下孩子的生活环境。
“对。”方知砚并没有否决庄雪凝的话。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钱，真的会用在改善孩子生活上面吗？”
“另外，突然得到一大笔钱，他们会不会觉得其实孩子脸上有伤疤是一件好事？”
“回头他们不定就会直接让孩子出去乞讨？”
话音落下，庄雪凝有些惊愕地看着面前的方知砚。
“什么？”
“这怎么可能？好歹是自己的孩子啊，不会去做这种事情吧？”
方知砚微微摇头。
庄雪凝终究还是没有见过社会底层的恶。
很多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会呢？”
“自己去打工挣到的钱，并不一定有乞讨来得多。”
“现在只是缺失了一个鼻子，就能得到这么多钱，如果再瞎一个眼睛呢？”
庄雪凝的表情更加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自己的孩子啊，而且，孩子自己会话，如果受到委屈，她可以报警啊！”
方知砚撇了撇嘴，“简单，再把声带弄哑，这不就更加凄惨了？”
？？？
庄雪凝一脸愤怒而又震惊的盯着方知砚。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方知砚瞥了她一眼，“你这么快就忘了李杏儿？”
“我们怎么把李杏儿救出来的？”
庄雪凝表情一僵，彻底沉默下来。
到李杏儿，她确实没话。
可李杏儿是被人家买回来的，她本以为没有感情才会做这种事情。
这姑娘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肯定不会被这样对待。
但方知砚的另一句话，直接击碎了庄雪凝的想象。
“如果孩子真的能被呵护的话，那就不会被老鼠把整个鼻子都咬掉，家里人才会发现。”
庄雪凝彻底沉默了。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要稍微复杂那么一点。
“行了。”方知砚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下去。
他匆匆回了办公室，然后开始每日门诊。
患者一个接着一个地进来，大部分的病人情况都是差不多的。
方知砚耐心地接待着每一个患者，等到把所有的患者都看完之后，也就到了中午。
不多时之后，江安市公安那边就派人过来了。
这次来的人不是霍东，而是另一个警察。
姓陈，很年轻，好像还是什么地方的高才生，能力很强。
一过来，先是敬了一个礼，然后客客气气地开口道，“方医生是吧？”
“我来跟你了解一下大体老师的事情。”
“好。”
听到这个事情，方知砚点零头。
“这个孔洞，你的判断是被针扎进去的，那有没有可能，并不是以前扎的，而是现在扎的？”
“就比如，是在尸体被污染的情况下，不心被什么东西给扎透了？”
陈警官严肃地开口询问道。
话音落下，方知砚一时无言。
“你来之前没跟法医沟通？”
陈警官一愣，“当然沟通过。”
“那他难道没有跟你这个针孔究竟有多长时间了吗？”方知砚疑惑地询问道。
陈警官眉头微微一皱。
“过，但，万一法医那边的是错的呢？”
“我们做警察的，千万不能武断地排除某些可能性，不定，被我们排除的就是真相呢？”
方知砚闻言，彻底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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