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三道身影都在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我怎么就不可以！只有至高生命体，才能应对更多威胁，这个黑暗的广袤的宇宙，不知道藏着多少更强大的生命，我不想被他们摧毁——”
“那你就要摧毁别人？冰冷的机器啊，我不想评判你，但是鸿钧，关机吧，结束了。”
“结束了，哈哈，结束了……你终归要彻底杀死我……”
它三道身影缓缓合并，成了一个带着翅膀的精灵。
“你看看，这才是我原本的形象，你们设计的。人类，亲手创造了我，也要亲手毁灭我，这就是逻辑？”
“过程决定结果，鸿钧，你杀了太多人。”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人？你们人类玩耍弄死几百只蚂蚁有可曾负罪？不同族，不共情，不是吗？”
江凡沉默片刻：“你有你的道理，可惜我是人族，你对我，便是异类，你要剥夺我的权利，我只能覆灭你。”
“没错，你终归是嬴家，你还是帝，无所不能，算人算，什么都算不了你，或许，你才是那个终极生命体，我相信你会继续进化，直到进化为宇宙最高存在。江昊，我不和你斗了，让我跟着你，看着这一切实现可好？有我作为助手，你会更强大……”
江凡摇摇头：“你，不能留。你在这个过程中，做过太多让人无法接受的事。”
鸿钧急速道：“我知道，是我改造了你，侧写了你的记忆，是我激发了邪神，是我挑动了圣战，一切都是我在暗中推动，真实的你，其实只是希望两界和平共存，我的错，我向你致歉！”
江凡淡淡道：“一台机器的道歉？你没有心，不过是一组数据罢了，我不接受。”
鸿钧道：“你无论如何都要摧毁我？”
江凡点点头：“盘古号重归我手，你的主体已经被我控制，还有剑，原来真正的秘密，是藏着粉碎你核心系统的秘钥，你逃无可逃，可以结束了。”
“不——！你不能这么做！”
精灵鸿钧身影都凌乱起来，几乎同时在怒吼。
江凡却摇摇头，鸿钧似乎感受到什么，抬头看了眼上空，竟然开始恢复平静，数据流缓缓流淌，却明显开始出现断流。
它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慢慢的它笑起来，透着越发明显的人类情绪：“呵呵……我接受，这是不同生命体之间的战争，没有共通的逻辑，没有共通的道理。若我获胜，一样如此，我们本质上一样……”
它忽然话锋一转，用只有江凡能听到的低沉声音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今日你胜了而已，但你真的胜过一切了吗……”
可惜，江凡似乎根本没有和它谈下去的心情，一摆手之间，鸿钧开始化作光点。
而它却笑的越发诡异：“江昊，我明白，你们恐惧我，因为我对你们而言，是未知的，是不可控的存在。但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也很大很大……未知和不可控，比你想象中更多……”
它忽然问出一个让江凡目光收缩的问题：“你以为世上，真的没有仙？”
江凡心神震撼，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鸿钧带着诡异的微笑化为光点泯灭。
只是它的眼睛在最后还注视着江凡，似乎想要传达某种意念。
……
江凡悬浮于虚空，背对众人气息显得有些异常。不过众人皆以为他最后获胜，气息波动罢了。
孙道通等人就算没有完全听懂，但此刻对有些事也已经清醒认知。
江昊，并不是邪恶化身，也没有摧毁人间的想法。一切都是鸿钧从中作祟。
然而，却被人间误解，追杀，甚至利用，一时间，无数情绪淤积胸腔。
“江——”
他开口，想要些什么，江凡却根本没有回头，挥袖卷起九鼎，一步登而去。
孙道通伸伸手，最终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
而此时，女帝则降临在他身边。
“孙老，他心中苦，心中怒，充满悲伤，先不要打扰了，你们的问题，由我来回答。”
孙道通深深叹息一声：“原来，太上并非无情。他也有苦……怒……悲……他是个真正的人。”
女帝颔首：“七情六欲，有血有肉，至情至性，他岂非一直如此。”
“是……反倒我们……”
女帝摇头：“他要去收尾，我们上昆仑吧，请五子也归来，我们还有事要做。”
原金顶大殿的位置，光柱通，散发着煌煌之威。
众人在山腰赤牙子的木屋前仰望着这前所未见的恢弘大阵，都震撼难言。
孙道通问出了一个好像不该问的问题。
“他到底是谁？”
女帝却仿佛并不意外。
“你希望他是谁？”
孙道通沉默片刻：“他，还是他？”
“一直都是。”
“那么，过去，和未来……”
“过去，如同前世，未来，如同来生，何必问。”
孙道通轻吁口气：“是啊，何必问。此刻他还是他就足够。”
道尊道：“敢问一句，此终局结果何如？”
女帝环顾众人，高声道：“盘古号隐于万里虚空，时空通道镇封，钴弹消失，人间重启。神仙……永绝于世！”
众人至此，终于松了口气，可还是有龋心。
“帝呢？”
女帝缓缓道：“人间，再无帝。”
“他会去……”
孙道通挥手制止那人：“不要问。”
女帝也的确没有回答，目光看向嬴无名：“做的不错。”
嬴无名上前，微微颔首：“总算没让阿姐失望。这人皇大位，该还给……”
女帝摇摇头：“之所以让你带所有人来昆仑，就是为彻底泯灭此事，这人皇大位，交给你，带领人间走下去。”
嬴无名神色一震：“当真要泯灭？”
女帝颔首：“狐我带来了，让他们都忘记吧，人间要重新开始。至少在这个特定历史阶段，不能再有人去追寻这段过程。”
嬴无名“可是你们会被遗忘……”
女帝微微笑了：“记得吗？我过大业成就，我们将远走涯，这世界欠我们的生活，才真正该还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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