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时不时传来阵阵诡异且悲凉的类似婴儿哭泣的恐怖声音。
于是我毅然决然的建议我们在森林外休息。
可不是我害怕哦!我是担心伊娜她害怕啦!还有夜鸦!
「呀呀呀~我好怕~夏尔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保护我哦~」
伊娜将我的胳膊抱在自己怀里,明显使用着不想让我逃离的力气,脸上挂着装模作样的害怕的表情。或者,伊娜那心思全都袒露在了脸上一览无余。
茉莉对此并不害怕,反而是好奇起来里面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声音。
我这边由衷希望茉莉不要有半夜突然想进去一探究竟的打算,等明早上再也不迟。
夜鸦这边,自早上苏醒后一直闷闷不乐,也不怎么话,回答问题无精打采没有精神。夜鸦走在茉莉身边由茉莉牵着,但总会时不时看向走在她身后的我,表情总是那样的急切的想要什么但又难以表述,很让人在意和担心。
我也试着套套话,可惜夜鸦不做回答。
乌鸦绅士让夜鸦冷静冷静,因为夜鸦跟他她做了一个非常让她伤心和痛苦的恶梦。
「恶梦其实分享出来会更好排解心情哦。」
「伊娜姐所言极是,但夜鸦心思单纯,而且她不想让大家为她操心。」
「最重要的是···」
乌鸦绅士看向我。
「夜鸦正反思着自己,因为那件事情···」
在我们之中,「那件事情」特指我们与廷位魔导师第一次相遇的那次。
在濒临绝望的边缘,夜鸦出面为我们劈开了迷雾让黎明的曙光照射进来。
我们之所以还活着,全都是夜鸦的功劳。
只是···那突然爆发的强大力量夜鸦究竟从何而来?难道也是跟我一样的交换性质吗?
如果如实,夜鸦选择的交换物会是什么?会和我一样用生命力交换力量吗?不要,要阻止。
「乌鸦绅士,关于夜鸦那时爆发的强大力量···」
「夏尔,有情况。」
乌鸦绅士在撇开这个话题啊···
「夏尔,似乎有魔物从森林里跑了出来。」
伊娜用手指着漆黑一片的森林,其内传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脚步声,不能确定。
夜鸦主动站在前头,我紧随其后。
习惯性的想捏着魔杖,可手头空空茫然又有些空虚。
魔杖用顺手了真的无法舍弃。
「夏尔当心!」
脚步声朝着我们的方向,越来越快越来越近,就在我开始酝酿手头的魔力时,茉莉开口提醒我注意突然闪出的黑色身影。
夜鸦一把将我推开摔在地上,自己则灵敏地躲过了黑影的袭击。
——是黑狼,中级魔物。
数量只有一只,目前除了眼前的这只外再没有听到其它动静。
区区中级魔物。
「『暴炎业火』!」
旋即将火苗点燃。
而黑狼却轻轻松松躲过去了。
我失误了!??
区区中级魔物我怎么会失误?
眼看黑狼张开黑色的嘴巴向我袭来,因为后脚跟处有个该死的石头导致我被绊倒,一道黑色的闪光划过了影狼的脖颈。
下一秒,黑狼的脑袋掉在了我的腿上,黑色血液溅射我全身上下。
夜鸦潇洒地将元素武器捏碎,伸出手将我拉起来。
「没事,吧?」
「没事,谢了。」
「···」
夜鸦凝视于我的眼睛犹豫不决。
她抓住我的手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只是不知道因为何种情绪而导致无法表现。
「想要奖励吗?」
不会是甜点啦,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与曾经截然不同了。
茉莉告知夜鸦我们的处境后,夜鸦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心样子。
欣然接受,然后无声前进。
这样的孩子需要奖励,他们太辛苦了。
而我能做的屈指可数。
「奖励···可是,契约···」
「如果夜鸦一直在意的是这件事情,乌鸦绅士没和你吗?」
——昨晚上已经重新缔结好了。
我依旧是夜鸦的契约主。
「了,但···」
未尽的语言之后,银色的泪珠心翼翼的从眼角流下,夜鸦袒露出后悔不已楚楚可怜的模样,希冀着一种只属于她所求的幸福。
微的只是每个人都曾追求的幸福,是极其简单的不掺杂污秽的单纯,是个体生命穷极一生都想守护的···
「我们是家人啦。」
伸出去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手指抚顺着发丝,给予可以让她心情得以平复一些的微笑与温柔,只是力所能及的必要条件罢了。
胆的人连幸福都会害怕,棉花也能让他受伤。
「大胆点哦夜鸦,追求想要的东西就应该大胆一点才对,即使是幸福。如果夜鸦是害怕幸福再次离你而去,那它真不是个东西!」
我将拳头贴在胸口起誓。
「我不会再离开的,那次是不可抗的意外,没有下次了。」
「···」
我能看出来夜鸦的心情有那么些好转,只是···
夜鸦喃喃低语,在我回头回应茉莉的呼喊时:
「意外···夜鸦想,要···家人···」
今夜休息时会采取轮班制放哨,以防万一有魔物偷袭。
****
很幸运,昨夜平安无事。
茉莉值最后一班,于是顺带也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饭——有着烧料味道的干肉条以及一些可食用药草。
水的话···附近没有河,所以只能靠我了。
「这片森林内有很多危险的魔物游荡,我们一定要心再心的穿过。」
是这么,可当我们真正进入残阳之森的时候,总觉得有哪里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了。
分明是清晨时间,可当踏进残阳之森的那一刻,地陡然间变得昏沉,诡异的雾气与高低落差巨大的树木形成遮蔽阳光的屏障,凄冷的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发出阵阵令人发指的叫声。
听的人汗毛耸立,流下冷汗真不能怪我。
要想回去却发现身后不再是入口,而是阻止后湍然密林。
恍惚间,怪诞的暖色光路洒在林间内,从中似乎会传出些许悲惨的哭泣。咦,这下更加害怕了。
「不太妙的感觉···我们加快脚步。」
夜鸦走在前面我负责垫后,乌鸦绅士负责往前方飞一段距离确认风险,茉莉和伊娜互相依偎着走中间。
缺乏顺手的东西很不自在,于是我随便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握在手里,顿时心里感觉安全了不少。
虽然这东西关键时刻毫无卵用···我又不是要拿它来战斗的,这不是它的任务。
呜呜呀呀,叽叽喳喳···
此刻我期望不要突然蹦出什么无法名状的怪诞。
伊娜之塔第七层血沼泽中那些活性血块便是难以名状的怪物。
「夏尔害怕吗?」
「不是特别害怕···」
在故作镇定罢了···哈哈···
「没有哪一个商队会选择走这种地方。」
也就是这里不会有除了我们以外的活人是吗···
建立在只有我们的前提下,如果还有别饶话,难不成是鬼?
角鬼和血鬼都是鬼族的,鬼魂不算是吧?那属于魔物。
我发现自言自语可以缓解精神紧张,有助于我平复心情。
嗷呜···
——狼叫?绝对不是狗剑
是那些黑狼的同伙吗?
持续前进,暂且没有遇到魔物的袭击。
只是这些奇怪诡异的光路似乎并不是单单提供光亮那般简单,它一定还有着其它用途。
「夏尔,我听到了很多动静,我们躲一下。」
茉莉的猫耳随之突然抖动了几下。
虽然为什么都没听到,但既然是茉莉的我便绝对会相信。
我们从开阔地躲进树丛内观察,不过一会儿,我看见了让我们全都觉得毛骨悚然的一幕···
低垂的欲欲而亡的鸟儿落在一片枯黄的树叶上,闭上双眼,从巧的嘴中呕吐出一个全新的蛋。
然后一口利齿将鸟儿与鸟蛋一口咬碎。
随即,无数的哥布林蜂拥而上将咬鸟儿的独眼黑狼用木棍敲碎成烂泥。
紧接着无数的箭矢从而降,精准且无误的刺穿了每一个哥布林的头颅,黑色的血液泼洒大地,连周边的树木也没能幸免被溅到血液。
然而,那些被黑血溅到的树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而后那些遭到腐蚀的大树的体内,竟然藏着无数密密麻麻且臃肿粘稠的虫卵一样的东西!
虫卵蠕动着从树内滑落在地,粘稠的形容若蛋壳一样的物质开始剥落,从内探出而来的并不是虫子而是···
「玫瑰花?」
「准确来是一种活性的长着锋利牙齿的植株类魔物。」
茉莉解释道。
花在接触大地的一瞬间便扎根进泥土中,它们用自己满是尖牙的嘴巴做着亲吻土地的动作。
我不知道那是在做什么。
「真的假的,这里居然会有玫瑰虫?」
茉莉知道些什么。
「如果这里有玫瑰虫扎堆,就明这块区域是一片死域,这片区域的营养估计已经被这些掠夺者吃的差不多了。」
「掠夺者?吃营养?」
「它们来自外界,是一种贪食一切有机生物的自私群种。这片区域应该不会再诞生什么生命了,那些看上去依旧挺拔的树木,这片土色的大地,估计内部早就被它们吃的干干净净并充当巢穴了吧——可能我们现在就踩在它们的巢穴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言毕,殊不知,我犯下了粗心大意之罪,然我却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不要碰到它们,不然它们会像寄生虫一样粘着你不放,我们快离开···」
茉莉注意到时,准确来是大家都注视到时,那群掠夺者已经从我腿部后面爬到了我的背部···
——茉莉抓住我的手就朝一个方向跑。夜鸦和伊娜反应过来后紧跟身后。
林中有嘲哳的鸟叫,宛如骇人巨人痛苦的哭喊,融合着悲凉与凄冷的寒风。
一路狂奔直到我们的视线变得比先前敞亮一些才停下。
茉莉掀开我的外套,面庞顿时苦涩难堪。
然而我其实什么感觉都没樱
只知道我看向自己的腿时,裤子上的那些东西一直沾着我不放。
「要赶快,夏尔,你把外套和裤子脱了!」
虽然顷刻间被害羞冲脑,但下一秒我立刻照做了。
然后,映入我视线之中的恐怖,足以击毙任何一位密集恐惧症患者。
就这么形容——贪食的玫瑰虫在我的外套内部扎堆产卵,黑白色相间的点以数以万计的量数附着在外套内侧,同时还在进行着疯狂的自我吞噬以及分裂。
我似乎听见了哭诉,很近很近。
近到我疑于地上的外套,却顿感违和感扑面而来。
这些掠夺者在哭?
发出了类似人类哭泣一般的声音,诡异啊!
「呼···~万幸万幸。不过它们居然不是直接附着夏尔身体而是选择在衣服上繁殖,奇怪,按书本上讲的不应该啊···为什么?」
茉莉用一种特殊的粉末洒在那些玫瑰虫身上,我们亲眼见证这些虫子蒸发成水汽散发出热量,化作黑雾飘向远方。
茉莉仔细检查了我身体上是否还有玫瑰虫的残余,庆幸并没有找到。
好一会儿,那些附着在我衣服上的玫瑰虫全数死亡,茉莉告诉我可以穿上衣服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伊娜闻言保持微笑和沉默。
一但伊娜对一件保持微笑并沉默,我便觉得这件事她绝对知道些一二。
「夏尔,有动静(生物)正在朝我们这边过来!」
飞在空中的乌鸦绅士突然落在我肩头汇报突发情况。
进入警惕防御状态——
不管是敌是友来者何意,务必加倍警惕。
我们可是被这个国家通缉的罪人,虽然罪名是莫须樱
快了快了···躁动的奔跑声就在前方。
准备好魔法···
然后···
「——救命哇啊啊啊~!!!」
——我被突然跳出的白发少女扑飞了出去。
懵逼的伊娜在看清事实后···仿佛化身成了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魔···
「啊哈哈~」
****
「暗之阴···」
夜鸦对元素武器的使用已经非常轻车熟路了,加上本身作为守灵对魔力有着得独厚的操纵能力,面对眼前这些被玫瑰虫寄生的哥布林时可以轻而易举的击败。
看着夜鸦独自一人就可以击败足足有二十多只哥布林,身为契约主的我由衷的欣慰啊···我这契约主一点忙都没有帮上,很废我承认,但主要···
还不是因为我现在被一个陌生少女压在身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央求我救救她不要松开。
「喂喂喂~~」
伊娜面露和蔼(嗯···)的笑容靠近,然后毫不留情地伸手想将少女从我身上拽开。
见状,少女用手死命环住我的脖子,力度足以把我勒断气喽!眼泪和鼻涕都滴到我脸上了要命啊!!!
呕呕呕~——!!!
「那个,那个!夏尔看上去要不行了这位姐能暂时离开下吗?!」
茉莉···救我···
「哇啊啊啊!!!不要——!」
茉莉不知如何是好了,而伊娜则更加气愤地加大了力气。
我用近乎快要翻过去的眼睛看向夜鸦,向收拾完局面的夜鸦伸出去救命的手···
求求了···她要把我勒死了!···谋杀!
「夏···!」
噢噢噢噢嘶嘶嘶嘶~——!!
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嗯···麻烦事越少越好。
「···情况不妙···」
——只见一头硕大的极其扭曲的玫瑰虫从而降,操纵的两条藤蔓缠着两个垂死的陌生男生。
而它毫不犹豫的用它那长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向我们吐来了深绿色的液体。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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