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枫无奈地笑道：“走吧!”
韩姝握拳抵唇遮住唇角的笑意：“嗯!时辰不早了，麻雀这里离宁县下河村很近，我们可以直接从下河村上官道回临河村。”
沈凌枫沉思片刻：“好!我听你的。”
两人背起背篓，两匹马乖巧地跟在他们后面，开始踏上了回程的路。
有麻雀在前面带路，一路有惊无险，两人走了近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一个破旧村庄。
这个村庄只有十几户人家，全是泥砖茅草屋，外面皆用泥砖砌起高高的围墙，应该是为了防止猛兽下山进屋。
两人也无暇顾及太多，沿着路从山上下来，迎面便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拎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姑娘的衣领，嘴里骂骂咧咧：“赔钱货，还不快点回去给老子做饭，看老子不打死你。”
姑娘被嘞得脸红眼睛充血，双腿不停地在半空中挣扎，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爹，放，我下来。”
韩姝眉头微蹙，不欲多管闲事，可在看到姑娘的脸色慢慢变成紫色后，忍不住开口道：“她快被嘞死了，你还不赶紧将她放下来。”
男子狠狠瞪了韩姝一眼，骂道：“啊呸!老子管教闺女，关你屁事。”
哦豁!这回点着马蜂窝了。
沈凌枫的眼神锐利如刀，一掌拍向男子拎着姑娘的手，冷声道：“找死。”
男子的手吃痛，立马松开姑娘，姑娘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靠!你竟然敢打我，老子揍死你。”男子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却在看到沈凌枫的眼神时生生顿住了。
沈凌枫的眼神锐利如刀，泛着森冷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他是真的会杀了他。
这是男子此刻心中的想法。
他害怕地悄悄往后退，准备拔腿就跑。
“我让你走了吗？”沈凌枫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男子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来，讪讪一笑：“的刚刚多有冒犯，还请阁下大人有大量，放过的。”
这时，姑娘终于缓过来了，猛地跑到韩姝身边，朝着她砰砰砰直磕头：“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和我娘。”
韩姝眉头微蹙，垂眉仔细打量她。
姑娘长得很瘦，身上穿着的灰色衣裳打满补丁，但还算干净，她的皮肤蜡黄，但五官精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怯怯地看着自己，像极了被人抛弃的奶狗。
韩姝心中一阵柔软，开口问道：“你和你娘怎么了？”
姑娘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缓缓将袖子撸起来，露出手臂纵横交错的疤痕，上面有新伤有旧伤，有鞭子抽的，也有火钳烫的。
“这些伤都是我爹打的。”
韩姝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冷声问道：“他为何打你？”
姑娘强忍着泪水：“他脾气暴躁，又爱喝酒，只要他不高兴或者喝醉了都会动手打我和娘亲。”
“即便如此，可我是个外人，又如何能救得了你？”
麻雀见状，开口道：“韩姝，我去找附近的雀友打听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韩姝挥挥手，意思是让它们快点去。
男子见姑娘竟然向韩姝求助，顿时阴沉着脸，眼里凶光毕露，破口大骂：“贱人，老子是你爹，老子教训自家孩子，破了外人也无法帮你。”
沈凌枫眸光微眯，身形一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身上轻轻一点，尔后又回了原来的位置。
男子只觉得有黑影闪过，随后便发现自己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有一双眼睛还能骨碌碌转动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灵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但还是被姑娘注意到了，她更加坚定眼前这两人能救自己和娘亲出火坑。
她再次砰砰砰给他们磕头，声泪俱下：“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儿，否则迟早要被我爹打死，求求你们救救我和娘亲。我娘会做绣活会做饭，我会砍柴，会种菜会养鸡，我会干很多很多活，求求你们了!”
姑娘没的是随着她慢慢长大，她爹经常借故摸她下面，有好几次她被吓得大哭，这也是她想逃离的原因之一。
而她半夜起床经常看到娘亲被她爹绑在床上，扒光衣裳，用鞭子抽打娘亲，娘亲越哭她爹抽得越兴奋，有好几次她都看到娘亲全身没有一块好地方，下面更是被抽烂了。
对于她们母女来，她爹就是禽兽不如的畜生。
韩姝和沈凌枫面面相觑，继而同时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即便我要你卖身为奴，你也愿意吗？”韩姝试探性问道。
她不是圣母，不会乱发善心救人，有时候，救命之恩未必能得到涌泉相报，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比比皆是，对于不清楚秉性的人，未免给自己带来祸害，她不可能将之带在身边。
这姑娘看着挺机灵，但是秉性如何有待观察，还有就是她娘亲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肯不肯离开还是个未知数。
万一是她自己剃头胆子一头热，什么都是白搭。
姑娘呆愣愣地看着韩姝，过了一会才点头：“我愿意。”
韩姝眸光微眯：“你可知道一旦卖身为奴，你便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主子要打要杀或者发卖你都得受着……”
姑娘轻轻咬着下唇，沉思片刻，还是重重点头：“我愿意。”
韩姝不由得看了男子一眼，这冉底有多恐怖，让自己的女儿不惜卖身为奴也要离开他。
这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韩姝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你去问问你娘亲是否愿意和你一起走？”
“多谢姑娘。我这就去问娘亲。”姑娘破涕为笑，给韩姝鞠了一躬便飞奔回家。
男子又急又怒，一张横肉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韩姝轻蔑地看着他，朝他竖起中指，把男子气得头顶冒烟，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麻雀带着一群雀友回来了。
“韩姝，这个人类雄性是个猎人，凭着一手打猎的本事挣了不少银子，但因为他性情残暴，曾打死了四任妻子，附近人家没有人愿意将女儿嫁给他，现在的妻子是他花了十两银子在牙行买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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