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除夕那下午，余珍先带着王长河去上坟。
好在上午下了雨，地面还有些湿，周围的毛草之类的也是，不然还得先清理周围的毛草。
余珍把篮子里菜和筷子拿了出来摆好，又拿出酒坛子打开放好，再点了香，让王长河去拜。
自己则点燃了纸钱，等所有的纸钱烧完，余珍又放了一串鞭炮。
等鞭炮放完，余珍把酒倒了一些在坟头，就把东西都收拾好，和王长河离开去下一座坟，直到把自己知道的都走一遍才停下来。
当夜，王长河吃完晚饭，打了声招呼就和村里的伙伴一起去各家辞岁了。
余珍一个人留在家里，堂屋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糖果、花生之类的吃食，然后等着孩子上门辞岁。
当然也少不了一个烧的非常旺盛的火盆，寓意来年红红火火。
不过余珍先等来的是张莺歌的儿子和儿媳妇。
“堂婶，我带我媳妇来给你辞岁了。”
余珍看对方笑得开心，自己也很自然的笑脸相迎。
“进来坐，现在外边冷，我烧了火盆，烤烤火吃点东西。”
“谢谢堂婶。”
钱二丫看到余珍，她是记得的，成亲当给她送饭的人。
“谢谢堂婶。”
“谢什么，你们来我就开心。”
余珍看他们坐下，就给他们一裙了一杯茶。
“你们成亲，日子过得怎么样？”
钱二丫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没有话。
她丈夫看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只能自己接话。
“堂婶，挺好的，二丫她不怎么喜欢话，你别介意。”
余珍摇头：“没事，新媳妇，我知道的，只要你们以后日子过得和睦就好。”
“你媳妇嫁过来，人生地不熟的，你也多照顾照顾。”
“堂婶的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哪能不和睦，她是我媳妇，我当然会照顾。”
余珍看他脸都不红一下，钱二丫脸都红透了，他脸皮还挺厚的。
聊了一会，喝完茶，他们就要起身离开。
“堂婶，我和媳妇还要去下一家，下回再来。”
余珍也没拦着，这里的习俗就是这样，今年成亲的夫妻，辞岁需要一家一家的去，不能漏了哪家。
也相当于让大家认识认识新媳妇，以后看到了，也知道是哪家的。
余珍在桌子上拿了些吃的放钱二丫手里：“来一趟，就喝了杯茶，也没吃点别的，这些吃的你可得拿上。”
钱二丫看了余珍一眼，又看了她男人一眼，见他点头就收下了。
余珍注意到了，真是听话的媳妇。
出了门，钱二丫男人拿了她手里的糖，喂进她的嘴里。
“吃吧，应该挺甜的，剩下的你放口袋里，我们还要去下一家。”
钱二丫感受嘴里的丝丝甜味，想给对方也来一颗，被拦住了。
“待会我要话，就不吃糖了，你自己收好。”
钱二丫用眼睛看着对方，也不话，倒是让对方心软的很。
“你现在出门又不话，要是我也不话可怎么搞，就成两个木头人了，不过今有我在，你不话也没关系，等你以后熟悉了，就要自己开口话了，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对不对。”
钱二丫点点头，把东西放到衣服口袋里。
钱二丫他们走了不久，余珍这里又迎来了一群孩子，手里拿着布袋。
进了门就是喊人，叽叽喳喳的，活泼的很。
余珍拿了桌子上准备的东西，开始给他们发吃的，每个人自觉打开布袋，还能得一句谢谢。
之后茶也没打算喝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应该是去下一家。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波孩，情况都差不多。
她还看到王长河跟着几个孩一起过来了，照历也给他发了，过年大概是孩最开心的时候。
孩走了之后，也有些不需要待在家的媳妇也有过来坐坐的，余珍给她们泡杯茶接待，吃的倒是不用发，都不是孩子了，让她们自己拿着吃就好了。
一起聊聊，聊的可以就多坐一会，不熟悉，坐一会就离开了。
赵英来的比较晚，进了门就自觉坐下来伸手烤火。
“翠，你这火烧的够旺啊，来年肯定是个好年。”
余珍笑眯眯的接到：“谢嫂子吉言，你自己拿桌子上的东西吃，我给你倒杯茶。”
“我还会跟你客气不成，我可是自觉的很。”完就拿桌上的花生剥起吃。
“你这花生味道不错，比我家的有味道些，哪买的？”
余珍把茶放她面前的桌子上：“还能哪买的，不就是沙河镇，同莺嫂子在杂货铺一起买的。”
“一家买的，差别咋这么大。”
赵英看了看周围：“你家狗蛋呢，还没回来吗，时间可不早了，还在外面溜达。”
“应该是和村里的孩子一起玩，今晚点就晚点吧，反正要守岁不能睡觉，他回来陪着我会觉得无聊，还不得打瞌睡。”
赵英点头：“我家那几个滑头，也在外面玩疯了，不过被他们亲娘叫回家了，我这才过来你这溜达溜达。”
“今年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除夕，没那么多愁苦，开开心心的过年，希望以后年年这样。”
余珍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接这话，明年就会干旱，你大概会愁下半年地里的收成。
“嫂子的福气在后边，等你孙子辈长大，多的是孝顺你的人。”
赵英想到家里的孩子，不是多聪明，但是听话孝顺。
“你家狗蛋也不差，等他长大了，肯定会孝顺你，到时候娶个媳妇，给你生几个孙子孙女给你玩。”
“他现在又在念书，以后不得还能考个功名。”
还没等余珍接话，就听到王长河的声音。
“娘，我回来了，还带回来好多好多吃的。”
等王长河进门，看到家里还有其他人，立马收敛了一些，对着赵英喊了声“英婶”。
赵英看到狗蛋回来了：“刚刚听到你带回来好多好多吃的，能不能给婶子看看有哪些吃的。”
王长河点头，把布袋取下来给了对方。
赵英看了看，吃的确实不少，多是花生，糖果、兰花片之类的很少。
“狗蛋，婶子想吃个糖果，你愿意给婶子吃不？”
王长河点头：“婶子想吃可以拿，我不介意。”
“狗蛋，你不问问你娘，要是你娘不同意可怎么办？”
王长河看了看自己的娘亲：“娘会同意的。”
“你不问怎么知道，你这样我可不敢吃，赶紧问问你娘同意还是不同意。”
王长河只好按照对方的做：“娘，你同意不。”
余珍看王长河有些傻兮兮：“同意怎么不同意，你离火盆那么远做什么，赶紧坐下来烤烤火，暖和暖和。”
“娘，我不冷，我可暖和了。”
“让你坐就坐，要不要喝茶？”
王长河听话的坐了下来，听娘问要不要喝茶，还真觉得有些喝。
“要，我想喝。”
余珍起身给他泡了一杯，放他手里。
赵英把布袋放桌子上，也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起来，温度刚刚好，没有那么烫，但是也不凉。
喝了茶，又聊了一会，大概时间真的是不早了，听到儿子叫她回家，也就起身离开了。
然后家里就剩余珍和王长河了，许是无聊，余珍问王长河今晚上在哪里待的最久。
王长河眼睛亮亮的：“祠堂，那里好多人，有大镲镲，吹唢呐之类的乐器，好热闹。”
“我们还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偷偷玩了几下，不过还没摸多久就让大人赶走了。”
“娘，你我以后长大了，是不是也像那些大人一样，可以玩那些东西了。”
余珍摇头：“不知道，你长大了想碰那个，得学会了才行，你都不会，别人怎么可能让你去。”
“娘，那我去学好不好？”
“好，当然好，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想去唱戏都可以。”
王长河摇头：“不了，唱戏好难，大庆叔唱的戏我都听不懂，还是读书容易一些。”
两个人东聊西扯，听到外面放鞭炮的声音。
余珍起身拿了两串鞭炮，一串在家门口点燃，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年就这么过去了，已经到第二年了。
等家里的放完，拿着剩下的那一串，带着王长河去了祠堂。
到了祠堂，来的人已经不少了，鞭炮的声音就没有断过。
祠堂里的乐器也够响，就是这样余珍也能听到祠堂里乐器发出的声调。
余珍让王长河去把鞭炮放，然后进去上柱香就回家了。
到了家，余珍就让王长河去睡了，因为第二他还要早起去各家拜年。
就是余珍自己把东西收拾好了，也立马回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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