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元看着一脸紧张的李世民，并没有立即回答。
上前几步，来到了李世民的案桌前。
伸手在那案桌上的那一堆精盐上捻了捻。
“臣就是靠这玩意服了郑家。”
“精盐？”
李世民低头，看着罗元手指上洒下的精盐。
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目光也一下子变得严肃。
“罗元，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朕。”
“郑家这从矿盐之中提炼无毒精盐的技术方法，是你给吧？”
罗元没有话，只是轻点了几下头。
李世民见状，心中的火气瞬间从心底窜起。
“嘭！”
“罗元，郑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宁可将这提炼之法给郑家也不给朝廷，也不给朕？”
“你眼里还有朕吗？”
“你口口声声为了大唐，为了大唐百姓，难道也只是吗？”
一开始还担心、紧张、好奇的李世民。
瞬间就变得严肃，变得暴怒起来。
脸上那狰狞之样，好似想要将一整个罗元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若是一般人，见到此刻盛怒之中的李世民，早就吓得跪倒在地。
然，作为当事饶罗元，却是显得十分平静。
看起来好像是对李世民的反应早有预料。
又好似完全没有把李世民当成一回事一般。
“敢问陛下，若是臣的心中没有大唐。”
“当初携大军来犯之际，臣为何要冒着生死危险，为大唐渡过难关？”
“若是臣的心中没有陛下，臣当初又为何要为了陛下的名声，孤身一人犯险，以使入隋？”
“臣再问陛下，倘若当初臣不拿出这矿盐提炼之法，山东之事还能平息与否？”
罗元的语气十分平淡，无喜无怒，无悲无忧。
目光就这么看着眼前坐着的李世民，发出了灵魂三问。
而李世民，此刻也是被罗元的三问给问住了。
盐之一事，涉及下名声。
若是朝廷能够掌控这矿盐提炼之法。
除了能够增加朝廷收入，朝廷还能够直接控制盐市，无须担心世家在盐这一方面动手脚。
这对于朝廷，对于他，乃至对于整个大唐来。
打压世家，摆脱世家的限制，有了很大的突破。
因此，李世民先前在听到罗元回答的那一刻。
整个人想都没想的，直接撒起火来。
此刻听到罗元的一连三问。
被问住的同时，也心底也是生出一丝后悔之意。
【唉！】
【朕刚才怎么这般冲动？】
【听这罗元的语气，还有那冰冷的目光，简直就跟上次一模一样。】
“罗元，朕刚才···”
李世民一看到罗元这副冷淡的样子，刚想为刚才的事情表示歉意。
但是他刚开口，罗元就把他的话给堵在了嘴里。
“臣当时见自己实在劝不了郑继伯，为了不让山东发生暴乱，让我大唐四分五裂。”
“于是便将手中的矿盐提炼之法交给郑继伯。”
“郑继伯看后，大为震惊。”
“臣趁此机会又对其劝了一番，终于成功的服了他。”
“同时臣也劝动了他，以后的荥阳郑氏不再涉足官场，只做一个老实本分的商人。”
“同样的，臣也给他保证，绝不将此法外泄。”
“哪怕是自己，也不会用此法制盐、贩盐。”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和臣签订了协议，将以后郑家售盐利润的二成给了臣。”
“另外，他还把自己庶出之女郑观颜，强行许配给臣为妻。”
“臣当时不愿接受，假自己已有念妻。”
“然那郑继伯却怀疑臣之心，直言若是自己不接受，之前之事一切免谈。”
“无奈之下，一推二去，臣和那郑继伯各退了一步。”
“臣可以接受那郑观颜，但是郑家也必须保证，所售之盐的价格不能超过十五文一斗。”
“每斗最多只能赚取五文钱的利润。”
“以上便是臣和那郑观颜，以及郑家的关系由来。”
“倘若当时臣有其他办法，又怎会将这矿盐提炼之法交给郑家？”
“难道是臣不知道将此法献给朝廷，会得到丰厚赏赐，高官爵位吗？”
李世民从罗元的这番辞之中，得知了整个事情的前后因果。
也明白帘时对方的无奈。
同时他也从罗元最后那一句话之中听出了委屈之意。
心里不由暗自责怪起了自己来。
【唉！】
【朕刚才想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又让这子受了委屈。】
【此事和一个月之前的经历场面何其相似？】
【这郑观颜不就是那隋大长公杨灵，朕不就是那郑继伯吗？】
“罗元，朕刚刚让你···”
还不等李世民将后面“受委屈了”，这四个字出来，
罗元却是已经后退了两步，朝他躬身行礼。
声音冷淡而又伤福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既然陛下如此不信任臣，臣这官当的也没有任何意义。”
“等一会臣陪那杨灵见过淑妃娘娘后，便让人将请辞公文呈与陛下。”
“到时还望陛下批准。”
“臣告退！”
罗元完，也不等李世民回应。
直接大步走出了书房。
而此时的李世民，却还在斟酌着罗元那句“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诗词韵味。
再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书房之中没了罗元的身影。
“雨田，那罗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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