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运兵船在码头岸边停稳之后,只见那船舱内有两名官兵一左一右搀扶着一个头花花白身穿红色号衣的老丘八,颤颤巍巍的下船登岸。
这老丘八那自然就是一路从安庆赶到襄阳,再又从襄阳跑到郧阳来游左良玉的张应昌了。
只见这张应昌脸上的气色的十分的难看,可见这一路过来舟车劳顿把他给折腾的不轻,不仅脸色难看身材也消瘦了不少。
毕竟这老张今年都已经快五十岁了,再加上他又是陕北的内陆人,这辈子都没有坐过几次船,而这回他一路过来基本上没有走过路全都是坐船。
这也亏得老张是军人出身底子好,要是换了这个年纪的一般人,一路上坐船颠的上吐下泻,早就是躺在地上叫人给抬出来。
...
等到这老张上岸后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甩开搀扶着他的两名官兵活动了一下筋骨,那长时间坐船颠簸带的头晕目眩之感也就好太多了。
这老张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只见那汉江码头上停靠着非常多的船只,和大量的左镇官兵在簇驻守巡逻。
这些停靠在码头的船只虽有大有,但老张发现船只的吃水线非常的低,可见这船舱内肯定是装着大量的物资,老张心想这肯定是左良玉的祸害兵四处抢掠的金银物资。
从这个的细节老张敏锐察觉出,这左镇的下一步的动向那很有可能是顺江而下,要不然这左良玉也不会将大量的钱粮物资装到船上。
就在这张应昌四处探头观望之际,只见那船舱走出一个年轻军官,上前对那张应昌抱拳行礼,笑着对他道:“张将军,你一路过来辛苦了,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您能海涵!”
张应昌听到这名青年军官的话后,也一脸陪笑的对他抱拳还礼道:“这位兄弟您这是的哪里话,在下能安全的到这地方来,全托了您家将爷还有诸位兄弟的福啊!”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罢,这张应昌随手掏出一锭金子塞给了这名青年军官。
“张将军您太客气了,这是如何使得啊!”这名青年军官虽嘴上着不要,但是非常熟练的将张应昌递过来的金子接了过来揣进兜里。
“使得!这怎么使不得!”张应昌见状笑着摸着胡子对这名青年军官道。
这金声桓麾下的军官收了张应昌的礼物那自然是得有所表示,只见这个青年军官摆手示意他身旁的官兵都走远一点不要偷听。
然后便神神秘秘的在张应昌的耳朵边上对他声道:“张将军,前段时间在奉我听我家将爷往左大帅军中送了一个贵客。”
“据此人名叫王尚礼,据是西营的一个大头领,地位不比那八大王低多少。”
...
那张应昌闻听此言大惊失色,于是便赶忙向这名青年军官问道:“这位兄弟,你确定你家将爷前段时间送来见左良玉的人是西营的王尚礼?!”
那青年军官听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便语气肯定的对张应昌道:“前面那趟差事不是在下办的,但办差的是我的结拜兄弟,我亲口听他的,肯定不会有假的。”
“即使送过来的人不是那什么叫王尚礼的,但绝对应该是西营的人,这点我敢打包票错不了!”
张应昌听到这名青年军官的确认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对他抱拳行礼致谢道:“这位兄弟,多谢相告,张某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
紧接着这张应昌便就此事仔细的琢磨了起来,张应昌心想这王尚礼前来找左良玉,那很有可能是那八大王准备从四川杀回湖广突袭襄阳,故而提前派人来游左良玉,与他铁营的计划刚好撞到一块去了。
想到这里张应昌便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因为这左良玉可能放任铁营或者西营任意一支队伍袭取襄阳,可未必会放任西营和铁营合起伙来占据襄阳啊!
如果这左良玉打定主意不如义军攻取襄阳,那左良玉同意他前来相见,很有可能就是赚他过来拿他人头向朝廷请功,毕竟他这颗人头可是比很多大贼头都还有值钱的。
这越往后想张应昌那就越是害怕,这码头上凉风飕飕的刮,而那张应昌的脑门上的冷汗则是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现在这张应昌那恨不得赶紧掉头打转跑路,免得被这左良玉不讲武德抓了送给朝廷请功表忠心。
而就这张应昌搁码头上担惊受怕之际,只见那前方不远处来了一支十几饶马队,很快便来到张应昌的跟前勒马停住,张应昌见状心里那就是一个咯噔。
...
这支马队为首的是也是一名青年军官,长的人高马大身材魁梧,模样看上去不到三十岁,此人便是左良玉麾下标营的右翼游击张勇。
这张勇并非是左良玉的辽东乡党,此人是陕西军户原本隶属于故援剿总兵李卑麾下充任一个队官,如果不出意外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
但崇祯八年李卑病死在了湖广,他的儿子李信以为父亲守丧为由拒绝继续领兵剿贼,带着家丁回了陕北老家直到现在丧期过了都谨守父亲的遗训没有出来当官。
而李卑手下的营兵部队也随着李卑的去世被朝廷拆分,其中有一部分补充到了左良玉的麾下,其中就有这张勇。
这左良玉不管是用兵还是用人都是值得称道的,左良玉用人既不计较门户出身,也不局限在地缘乡党中,只要有才干的左良玉那都是能委以重用的。
贼寇的出身的金声桓、逃兵出身的王允成、孔尚兴,通过武举走正规路子上来的浙江人方国安,在他手下都混的不错,这出身陕西军户的张勇,显露出他的才能自然也能被左良玉所提拔,委任为他标营的右翼游击。
这张勇在原来的历史上,就是后来满清的河西四汉将之首,不仅在顺治年间镇压了陕西的农民起义,同时还在三藩之变中坚守甘肃扛住了吴军的进攻,是明末清初为满清稳定下出了大力的几个罕见之一。
当然,这左良玉麾下也不仅仅只有这一个有名的罕见,那可以是一窝子罕见,并且还有不少是为满清死心塌地卖命的那种。
...
当那张勇领着几个左良玉标兵来到张应昌这一行人面前后,那名护送张应昌前来的金部军官便上前掏出一张帖子递给了这张勇。
张勇接过金声桓的帖子后直接拆开看,一边看着手中的帖子一边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张应昌,张应昌瞧见张勇那副不怀好意的眼神,那也是强装镇定没有露出一丝的胆怯。
等到这张勇看完帖子上的内容后,便摆手示意对金部的军官吩咐道:“行了!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了,你们都回去向金副将交差吧!”
“是!”随后这金部的军官便领着那几个护送张应昌来此军官回到船上,划着船往谷城方向而去离开簇。
等这金部的官兵走后,只见那张勇脸色一变,语气冰冷的对身旁的官兵命令道:“来人!把这个逆贼给我绑咯!割了他的脑袋送到朝廷为总爷请功!”
“遵命!”那在张勇身旁的官兵听到命令后,那便翻身下马上前把那张应昌给拿下,准备推下去一刀给剁了。
此时只见那张应昌满脸的无所畏惧,丝毫都不带挣扎任由这左部的官兵把他拿下,相反还脸上带有嘲讽的看着那张勇。
那张勇本来就是奉命来给这张应昌一个下马威的,吓唬吓唬这个曾经的老同事,并没有打算真的把这张应昌给做了。
就当这左部官兵准备拔刀砍张应昌的时候,只见那张勇摆手示意道:“慢!留他一条狗命!把他给我带过来!”
“遵命!”随后这左部的官兵把这张应昌给带到了张勇的面前,那张勇瞧着这张应昌语气凶狠的问道:“你这逆贼死到临头为何不求饶?!”
那张应昌听见张勇这话后冷笑一声道:“我张应昌是朝廷的逆贼,你们的总兵左良玉做的那些勾当,难道他娘的就不是朝廷的逆贼了?!”
“你们有什么资格我张应昌是逆贼?!要杀便杀,少在这里废话!”
张勇闻听张应昌此言瞬间大怒,拔出腰间的宝刀架在张应昌的脖子怒道:“你这老贼,真当爷爷我不敢杀你不成?!”
“来啊!你有本事把老爷我的脑袋割了啊!你看左良玉那老子到时候怎么收拾你!”张应昌虽被刀架在脖子上,但依旧是非常硬气的对那张勇反击道。
这张勇的确不敢把这张应昌怎么样,于是这张勇便收起腰刀指着那张应昌怒极反笑道:“你这老杂毛,你他娘的厉害!”
“待会等你这老东西见了总爷,老子看你还有没有这么硬气!”
那张应昌不以为意的对这张勇道:“这点你大可放心,左良玉那老子可比这个愣头青懂礼数的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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