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你也该一样果断些，将此事利用起来，把目前最大的危害除掉。”
颜清秋自顾着，“如今你最大的敌人是谁？朝朝，你该知道吧？”
“姑母，”颜初瑶嘴角微颤，还是不出一句话。
“后宫之中仅有两人是最合适的，是你当前最大的隐患，”颜清秋盯着沉默的颜初瑶，继续道。
“一为林氏，她手中有大皇子，会挡你日后孩子的道；其次是封氏，出身名门，英国公手有兵权，陛下不得不重用；”
“姑母，会不会太题大做了？林氏有子但出身卑微，陛下日后再有其他皇子，大皇子就不足为惧；”颜初瑶很不赞同，认真分析道。
“至于封予柔，颜家的最终目的是我登上后位，而我靠假孕坐上皇后之位后，目的也达成了。”
“颜初瑶，你还是在感情用事?一想到要害封氏，你就于心不忍了？”颜清秋不满皱，“刚刚你可是和哀家，御花园之事放过已是最后一回了？怎么了，这才过去多久，就不算数了？”
“姑母，不是的，我是怕牵扯过多了人进来，容易生不必要的事端，”颜初瑶神情委屈，“此事万一败露，未入中宫是事，就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吗？”颜清秋冷笑一声，松开抓住颜初瑶的手。
“哀家可不觉得你是这样想的，这可是载难逢的好机会，你都要拒绝，也是难为你想那么辞来反驳哀家。”
“姑母，我······”
颜初瑶心有些乱，看着一脸坚决的太后，声音有些发颤的问，“姑母觉得这二人，谁最合适?”
颜清秋眯着眼睛审视了一瞬，笑容又重新回到面上。
“这要看朝朝自己，不能何事都要听哀家的指令行事，你要有主见，就跟去年那么果断的嫁祸萧氏一样，朝朝明白吗？”
颜初瑶沉思片刻，看了一眼颜清秋后又垂下眼眸，“姑母真的要我有主见吗？”
“自然，”颜清秋不解的问。
“姑母，那依我看，”颜初瑶眼神闪烁了一下，“先别想要将此事栽赃到二人谁的头上，而是要先把靠假孕入主中宫之事谋划好。”
颜清秋:。。。。。
“是姑母的，”颜初瑶看着沉默的颜清秋，“还没当上皇后之前，就应想如何能当上，其他的事，日后再想。”
颜清秋:······
她刚刚是那样的吗?的是同一件······也不太算。
两件事也算是有些联系，但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颜清秋一时语塞，心中暗恼颜初瑶竟将自己的话拿来反驳自己。
可真是翅膀硬了，但在她看来，颜初瑶这是翅膀上的毛都还未长齐，就往想着独自飞翔了。
“好，孺子可教也，”颜清秋冷笑，从地上站起身来。
不过，她蹲着有些久了，腿一时发麻，站起来之时有些晃。
“姑母，”颜初瑶见状，担忧的唤了声，伸出手接住即将摔倒的颜清秋。
“娘娘，心，”不远处的素琴连忙上前搀扶住颜清秋，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
颜清秋叹了口气，真是老了，蹲一会就头晕目眩了。
随后她看向不知跪了多久的颜初瑶，心中升起一阵懊悔，但很快就被压下，冷眼看着，并冷声道，“起来吧。”
“是，”颜初瑶撑着发麻又无知觉的腿踉跄的要从地上起来，使不太上力又摔坐到地上。
“娘娘，”慧兰担忧的叫道，她也跪的两腿发麻。
素心连忙上前将颜初瑶搀扶起来站好，颜清秋看向颜初瑶的双腿愣神，双眼中的担忧流出。
但在颜初瑶看过来前，颜清秋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姑母，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还是希望一步步来，稳扎稳打的先登上后位，再想其他，太过急于求成唯恐适得其反，”颜初瑶站稳后认真道。
“哀家也不想再其他，多无益，再多你该心烦了，自个心中有数便可，”颜清秋冷哼。
“是，姑母，”颜初瑶看着颜清秋的侧脸，想来姑母是不乐意见到她的。
“打扰姑母多时了，我先告退了。”
“等等，”颜清秋见颜初瑶看着她，意识到反应太过焦急，连忙恢复冷淡的瞥了一眼她的膝盖。
“你就打算这样回栖鸾殿?宫中那么多宫人瞧见，还以为颜家姑侄不和，到时到处编排颜家，败坏侯府名声。”
“素心，带她去偏殿用热水敷敷，等走路无异常了再回去，”颜清秋吩咐道。
“是，”素心连忙应道。
“多谢姑母的关心，”颜初瑶颤着腿行了个礼。
颜清秋见状，眉头一皱，心烦的扭了头摆摆手。
等素心搀扶着颜初瑶往偏殿行去，颜清秋看着颤巍且单薄的背影，眉头皱得更深。
素琴瞥了一眼双目无神的，一直盯着殿门的颜清秋，心中叹息，连忙吩咐侍女将殿内的碎瓷清理干净，以防山太后。
侍女们无声的收拾着，瞥见一抹红，吓得“啊”了一声。
颜清秋回神，冰冷的眼神盯着这个侍女，素琴厉声训斥道，“你怎么学规矩的?吓到娘娘该当何罪?”
“血，有血，”侍女颤声道。
“什么？”颜清秋冷汗直流，心中有不祥的预感，恐惧和悔恨占据了整个心脏，
“娘娘，碎瓷上有血，”侍女捡起一块沾血的碎瓷，递到颜清秋面前，素琴害怕的望过去。
素琴:······
颜清秋看是碎瓷上有少量血渍，紧提的心放下，她还以为······没有就好。
但看着上面的血渍，想来是颜初瑶碰到碎瓷割伤了手，颜清秋又在担心她手上的伤口深不深，严重与否。
她又想到颜初瑶伤了如此久，跪了如此久都一声不吭的要为封贵妃辩解，心中又升起恼意。
素琴仔细看着碎瓷上面的血迹，也轻微的皱起眉头。
如是不心山的，碎瓷上的血迹不会是两面都有，看着分布更像是伸手握着受赡。
素琴不动声色的看着颜清秋，见太后面上浓厚的担忧转换为轻微的恼意，站在颜清秋面前挡住拿碎瓷的侍女。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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