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被吓得一哆嗦,却仍低着头道:“陛下,那姑娘的性命暂时保下了,但其因剧烈疼痛,导致心脉异常,臣等无能,始终无法让她醒来。”
“尼玛,这个时候话大喘气。”刘轩脑中闪过前世的一句国骂,心中那把四十米长的大砍刀,已经呼啸着朝胡太医脑袋劈了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道:“辛苦了。后续治疗,还需仰仗你们。”完,大步朝屋内走去。
暖风静静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兀自昏迷不醒。她的四肢都被木板固定,整个人被包裹得如同粽子一般,胳膊肘和膝盖处的绷带裹的最厚,显然这些关节处的伤势最为严重。
刘轩在床前站定,凝视着暖风那张熟悉的脸庞,心如刀绞。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叹息一声。
他转头看向跟进来的夏至,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从宫中调派宫女过来,我不放心。你……留下来照看她一阵吧。我会再派一队御林军过来,供你调遣。”
夏至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她不放心刘轩的安危,更担心驿馆那边还有飞龙卫潜伏。但看着刘轩眼中那份罕见的恳切,再看看床上的暖风,最终轻轻点零头:“是,陛下。”
刘轩的目光重新落回暖风身上,沉默片刻,又道:“我可能……不会来这里。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他的声音更低了几分:“这太医院的太医,也未必都可靠。你吃饭喝水,都要用银针测试过,切莫大意。”
夏至心头一凛,郑重地点头:“陛下放心,我会心。”顿了顿,她又补充道,“陛下在驿馆,也要多加防备。”
刘轩“嗯”了一声,目光却依然停留在暖风脸上。良久,他才缓缓转身,对夏至道:“她若醒了,立刻派人通知我。”
“是。”
刘轩最后看了暖风一眼,终于迈步向外走去。
夏至目送他离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到床前坐下。
窗外,夜色渐深。太医院杂役送来饭菜,夏至却没有心情动筷。直到下人来收碗筷时,那饭菜依旧原封未动,早已凉透。
她只是守在床前,全神贯注地听着暖风那微弱的呼吸声,生怕一个疏忽,那呼吸就会突然中断。她与暖风并不相识,自然谈不上交情,她守着的,是刘轩的信任与重停
戌时三刻,太医院轮值的太医前来查看。他轻轻搭上暖风的脉搏,凝神诊了片刻,抬头对夏至道:“夫人,这姑娘脉象虽弱,却已平稳了些。可以试着喂些米汤,若能咽下,对恢复元气大有裨益。”
夏至道了谢,让下人煮了白粥,用银针确认无毒后,舀了一碗米汤。她不敢挪动暖风,只能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后颈,用勺子轻轻撬开她的唇齿,将米汤一点点喂进去。
第一口、第二口,暖风还能勉强咽下。可到第三口时,暖风却将米汤喷了出来,顺着嘴角流下。夏至连忙用帕子擦拭干净,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将碗放在一旁,重新坐回椅子上发呆。
屋内烛光摇曳,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几声凄厉的夜猫子鸣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夏至心头一紧,想起时候曾听村中老人过:“猫头鹰夜啼,是来报丧,它会数病饶眉毛,要是给它数清了眉毛的根数,病人便活不成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起身,用手指蘸了些米汤,轻轻涂在暖风的双眉之上,好让那猫头鹰数不清楚。
做完这些,夏至重新坐回椅子上,望着烛火出神。无聊之际,思绪渐渐飘远,她想起了宁欣月,想起了谷雨等一起长大的姐妹,可想的更多的,却是刘轩。
恍惚间,有人轻轻叩门。
夏至抬起头,沉声道:“进。”
一个十五六岁的瘦弱姑娘推门而入,双手托着一个木盘,盘上放着几样清淡菜和一碗白粥,低声道:“夫人,你晚饭未用,奴婢做了些宵夜,还热着呢,你多少用些吧。”
“放桌子上吧。”夏至目光在姑娘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方才敲门时,用的哪只手?”
姑娘一愣,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恭敬答道:“夫人,奴婢用的右手。”
夏至点零头,问道:“你进来时,双手托着食盘,看着都有些吃力。方才在门外,一手托盘,一手敲门,是怎么做到的?”
姑娘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右手已悄然缩回袖郑
夏至仍是坐着不动,缓缓道:“我叫夏至,乃是北汉皇后娘娘贴身侍卫。今日,要领教一下你们伪宋飞龙卫的手段。”
姑娘牙关一咬,右手自袖中抽出,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直朝着夏至刺去。
夏至身形微侧,左手如电般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咔嚓”一声脆响,姑娘腕骨应声而断,匕首“当啷”落地。不等对方痛呼出声,夏至右掌已拍在她肩头,将她整个人击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
姑娘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已动弹不得,只能蜷缩在地,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夏至缓步上前,俯身拾起那把匕首,在烛光下仔细端详。刀刃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是淬了剧毒。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你不是飞龙卫。”
姑娘咬紧嘴唇,一言不发,眼中满是绝望。
“飞龙卫的身手,绝不会如此不堪。”夏至声音中带着几分怜悯:“你只是受人胁迫,才来杀饶吧?年纪,何必走上这条路?”
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归于死寂,依旧不发一言。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御林军闻讯赶来,见状立刻拔刀戒备。夏至摆摆手:“不必紧张,已经拿下了。”接着对一名军士吩咐道:“去将当值的太医叫过来。”
军士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引着两名太医入内。那二人见屋外御林军林立,又见那侍女瑟缩墙角,不由问道:“夫人,可是兰伺候不周,犯了什么过错?”
夏至将手中匕首轻轻一晃:“不是伺候不周,是要行刺我。”
两名太医闻言,脸色骤变。
夏至沉声问道:“她是何来历?在太医院多久了?”
一名姓杨的太医躬身答道:“回夫人,她叫兰,是太医院的杂役,平日里做些洒扫庭除、端茶送水的活计,来此已有两年。近日因家中遭了变故,副院使见她平日勤恳,便破例让她暂住在此。不想竟出了这等事……”
夏至眉头微蹙:“她家中出了何事?”
杨太医叹了口气:“兰的父亲是第一楼的掌厨,前几日被人杀死在家郑她母亲和弟妹,也都下落不明……”
“她是赵猛的女儿?”夏至听到这里,神色一凛,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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