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到河面时,武尚志正举盾挡开一支流箭。
听到军令,他眼中闪过决然:“前阵听令!散开阵型,加速推进!”
最前方的三个刀盾兵方阵突然散开,不再保持严密阵型,而是以散兵线快速涉水。
这样一来,推进速度加快,但防御力大减。
北岸李彪见状,大喜:“胤军阵型乱了!弓弩手,集中射击!长枪兵准备,待敌近岸,立即冲锋!”
“将军,大帅有令,坚守阵地...”副将提醒。
“战机稍纵即逝!”李彪瞪眼,“你没看到吗?胤军急于渡河,阵型已乱!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他拔出佩剑:“传令,前阵一万长枪兵,随我冲锋!把胤军赶回河里去!”
“杀——!”
一万禁军长枪兵冲出阵地,扑向河岸。
他们都是百战精锐,甲胄鲜明,长枪如林,冲锋起来气势惊人。
武尚志在河中看得清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鱼,上钩了。
他举起令旗:“前阵后撤!中阵弓弩手,仰射!”
正在渡河的刀盾兵突然转身后撤,让出河道。
而他们身后的弓弩手方阵,三千张强弓同时仰发射。
箭矢越过撤湍前阵,落入冲锋的奉军队伍郑
“举盾!”李彪急令。
但冲锋中的队伍哪来得及?
箭雨落下,顿时倒下一片。
更要命的是,这时武尚志的后阵——那一直没动的工兵方阵,推出了二十架特制的弩车。
这不是普通的弩车,而是赵暮云亲自参与设计的“破阵弩”。
弩臂长一丈,需十人绞动,可发射三尺长的巨箭,箭镞为精钢所铸,专破重甲。
“放!”
二十支巨箭呼啸而出,如同二十条毒龙,直扑奉军冲锋队伍。
“噗噗噗——”
巨箭所过之处,盾碎甲穿,人马俱裂。
一支箭甚至连续贯穿三人,余势不衰,钉入第四人胸膛。
奉军冲锋势头顿时一滞。
而这时,武尚志的前阵已经退回河中,重新结阵。
中阵长枪兵上前,枪尖如林,指向岸边。
李彪的一万冲锋部队,被挡在了河岸与胤军阵线之间,进退两难。
“不好...”李彪脸色大变。
他中计了!
胤军根本不是阵型乱了,而是故意散开诱他出击!
“撤退!快撤退!”李彪急令。
但为时已晚。
洢水下游,石勇的一万骑兵终于动了。
他们从下游十里处一处隐秘浅滩渡河,此时已全部过河,正从东侧直扑张玉的右翼。
而更让马宗亮绝望的是,他布置在北面峡谷的四万伏兵,此刻正遭遇另一支胤军部队的袭击。
那是赵暮云从邓州大营悄悄调出的两万预备队,由张韬统领,连夜绕到峡谷北口,堵住了伏兵的退路。
“大帅!北面峡谷伏兵急报!遭遇胤军袭击,无法按计划出击!”
“什么?!”马宗亮眼前一黑,差点从了望台上栽倒。
他苦心布下的罗地网,竟被赵暮云一层层撕得粉碎!
左翼溃散,南岸伏兵被缠,北面伏兵被堵,中军陷入苦战...
“赵暮云...”马宗亮咬牙切齿,“你究竟...藏了多少后手?”
这时,太阳已完全升起,阳光照亮了洢水川。
河水殷红如血,尸横遍野。
而大战,才刚刚开始。
日上三竿,洢水川战场已陷入胶着。
李彪的一万冲锋部队被胤军弓弩和破阵弩压制在河岸,进退维谷。
每次试图后撤,就会遭到更密集的箭雨;若想前进,面对的是如林的长枪阵和不断发射的巨弩。
不过半个时辰,这一万精锐已折损三成。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副将满脸血污,“弟兄们撑不住了!”
李彪双目赤红。
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明明兵力占优,却被胤骏用各种闻所未闻的武器和战术压着打。
“传令,前阵变圆阵,举盾固守!中军再派五千弓弩手上前,压制对岸!”李彪咬牙,“我就不信,他赵暮云真能靠这些奇技淫巧赢下这场仗!”
命令传回中军,马宗亮在了望台上看得清楚。
他心中焦急,但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左翼已溃,南岸伏兵被缠,北面伏兵被堵...
但右翼张玉的五万御林军还完好无损,中军也还有四万预备队可用。
“赵暮云的主力都在河面上...”马宗亮盯着沙盘,忽然眼中闪过精光,“张玉!”
“末将在!”御林军统领张玉上前。
“你率右翼三万兵马,从下游涉渡,包抄胤军渡河部队侧后!”
马宗亮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记住,不要强渡,找浅滩分散过河。过河后立即结阵,不求歼敌,只求牵制!只要拖住河面上的胤军,李彪就能脱困!”
张玉眼睛一亮:“大帅英明!末将领命!”
他匆匆下台,翻身上马,率三万御林军向东移动。
这一动向立刻被胤军了望哨发现。
“报——!奉军右翼异动,正向下游移动,似要渡河包抄!”
赵暮云在高坡上接到急报,却丝毫不慌。
他早料到马宗亮会动用右翼。
“传令萧彻云,按计划拦截。”赵暮云淡淡道,“再告诉纳木措,出动本部骑兵,袭扰张玉渡河部队,拖延其过河速度。”
“是!”
命令传到下游时,萧彻云的一万兵马刚击溃了一股奉军溃兵。
接到军令,他咧嘴一笑:“终于轮到我们了!弟兄们,上马!”
一万大军如黑色洪流涌向东部河岸。
张玉的三万御林军此时已找到三处浅滩,正准备分兵渡河。
见胤军骑兵杀到,张玉并不慌乱:“前阵变阵!长枪在外,弓弩在内!骑兵敢冲,就让他们尝尝铁枪阵的滋味!”
御林军是奉朝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训练有素,令行禁止。
不过半刻钟,三个五千饶方阵已然成型,长枪如林,斜指前方。
萧彻云在三百步外勒马,眯眼观察阵型。
这种严密的枪阵,骑兵硬冲就是送死。
“将军,怎么打?”副将问。
萧彻云摩挲着下巴的长髯,忽然想起战前赵暮云交代的话:“若遇枪阵,不可硬冲。以骑射袭扰,待其阵型松动,再寻机破之。”
“传令,各营散开,骑射袭扰!记住,一击即走,不许停留!”
一万人分成二十队,每队五百人,如群狼般绕着奉军方阵游走。
他们在百步外张弓射箭,箭矢如蝗虫般飞向枪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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