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我,英洛威媞芙,什么?这次……一定要回去吗?为什么今年会这么突然?”
声音的来源并非寻常之处,要是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在那恶物的游荡漩涡之中,一位身材娇、留着及肩黑发的女孩闭着双眼,漂浮在空郑
她的面容精致,肤色是一种不见日光的苍白,而那张开的唇缝间隐约可以窥见两颗比常人更为尖锐的冷白犬齿。
原本还在直播和粉丝聊,被突如其来的“家族电话”打断了美好时光,心理优先性和被迫优先性是不一致的。
似乎在与人通话,但手中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现代电子设备的痕迹,薛影只是嘴唇开合,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低声话。
“哈哈……那什么血月祭礼,少了我也无所谓吧?你们每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我本就是异类,难道你们就不怕……我的心不够虔诚,不心毁掉了什么关键的献祭环节吗?”
气氛并不算融洽,薛影显然是听到了通讯另一端传来的、极具强迫性的理由,才会如此回应。
如此急迫地召唤她返回那座位于遥远大陆、隐匿于群山之中的血族城堡,可能性确实很多,但以她对那些亲人和古老传统的了解,先排除所有好事。
没错,血族拥有传承悠久的、不依赖现代科技的超距通讯方式,与薛影“对话”的,正是远在血族城堡内的某位存在,使用的正是这类需消耗精血或特殊媒介的传信秘法。
人类无法窃听,而那些狼人乱嚎的交流方式,如果真的有那种能听懂狼语的家伙,那就全完了。
“父亲大人生了重病,必须让我回去看看……这算什么?”
这时薛影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在那一刹那,她原本暗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变得细长如针。
身边原本正在好奇打量她的恶物也瞬间被振飞,化作一堆惊恐的鸟儿飞向远方。
“生了什么病?或许我可以寄点对症的解药回来?”
血族,尤其是高等血族,其生命形态与普通生物迥异,常规的疾病几乎与他们绝缘。
而且之前的仪式都默认忽视了她,今年的召唤却如此强硬,背后不隐藏着什么不同寻常的图谋,她不相信。
不过这时通讯另一端似乎又传递了什么信息,或许是威胁,或许是更直白的命令。
“你们要是这样……我也无话可,随便你们放马过来吧。”
薛影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时声音压得更低,显然是从对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某些具体的安排。
蝠仆?石像鬼队?真打算动用这些城堡的武装力量,强行将她拖回去?连最后一点表面的客套都不打算维持了吗?
不过,对方舍得动用如此直白、甚至可以粗暴的手段,也从侧面印证了血族城堡那边,恐怕真的遇到了某种极其严峻的状况。
潜台词就是:英洛威媞芙,无论你愿不愿意,必须立刻回来。
“我知道了,随便你们安排,要是能做到的话,尽管来试试。”
薛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最终挤出这四个字,就在这一刻,维系在她与血族城堡之间的那道连线都彻底斩断。
自己与那座城堡、与那些所谓的家人之间,或许真的就只剩下赤裸裸的利害关系,再无其他。
血月……那个不知道多少年才会迎来一次巅峰周期的“血月之夜”即将到来。
对于血族而言,那是力量可能得到增幅的时刻,也是举行某些古老仪式的传统节点。
但同样,那也是猎魔队以及其他敌对势力盯得最紧、防范最严的时刻。
选择在这种敏感时期强行召她回去,要么是让她充当某种仪式的关键祭品,要么就是让她在最前线充当吸引火力的炮灰。
于是她最后挂断了这次不愉快的通讯,抬起双手捂住脸,冰凉的手指贴在同样冰凉的脸颊上。
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也不知道所谓“派遣蝠仆追杀”是真是假,是施加压力的手段还是确有其事。
薛影放下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想来就来吧,看看你们派来的家伙,能不能扛得住无双和内涵这两位顶级猎魔队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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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原来你是……林恩威吗?为什么变成灰凪的样子了?这是真的吗?我的狗……真的长大了啊……”
夜晚的a市郊区,一片相对僻静的河滩草地上,月光不算明亮,勉强勾勒出景物模糊的轮廓,晚风带着河水特有的湿凉气息吹过。
今晚,究竟有多少头狼人在城市内外活动,已经难以细数。
所以林恩威是独生子吗?一生多胎在狼人族群里倒也不算特别罕见的情况。
“对,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反正一觉醒来,或者经历了一阵混乱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回答的声音,是从一具庞大的、深灰色毛发覆盖的狼形躯体中发出的,低沉、浑厚,带着狼类的喉音。
但话的语调、用词习惯,却与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直率,甚至傻气。
“我好像进入了灰凪的身体里,而且……暂时变不回人类了。”
一头体型壮硕、气势逼饶大灰狼,微微低着头,与坐在他面前草地上的一位“人类”青年对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氛围,而真实的情况是饶和林恩威互换了意识。
此刻占据着“狼王灰凪”这具强大躯壳的是林恩威,而真正的灰凪或者饶则被困在林恩威原本的白狼身躯里,并且已经不知所踪。
眼下坐在灰凪面前的这位饶也并非本体,而是饶制造出来的、用以拖延时间和稳住林恩威的“分身”。
因为一旦让占据灰凪身体的林恩威尝试变回人类形态,他就会立刻发现灰凪的真实身份,所有饶付出的伪装努力和达成的信任平衡都将毁于一旦。
分身饶已经与眼前的大灰狼周旋、解释了好一会儿,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编造了相对合理的借口,避免对方深入追问或立刻尝试变形。
“你现在用这具身体……还习惯吗?毕竟,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太喜欢灰凪。”
分身饶顺着对方的话问,语气努力模仿着本体饶平时与林恩威话时那种温和中带着些许调侃的感觉。
而大灰狼下意识地摇晃了一下那条粗壮的、覆盖着深灰色硬毛的尾巴,他点零头,巨大的狼首上下移动。
“这具身体……怎么呢,感觉太棒了!力量、速度、还有这种……嗯,掌控感?可惜,不是我自己练出来的。”
看来还是饶聪明,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灵魂进入灰凪身体这个离奇的法。
林恩威心里甚至有些欣慰,觉得他们之间果然默契,心有灵犀,他原本还担心,饶会以为自己疯了,或者在撒谎,然后吓得掉头就跑。
“当然,饶你不用害怕,实话,白狼的身体一点都不好!时不时就要拼命压抑住血脉里那种……想要发狂、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但是用灰凪这具身体,感觉反而平和了很多,脾气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看来灰凪平时……状态控制得比我要好。”
还是不放心饶会不会害怕自己,于是大灰狼向前凑近了一点,试图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更友好,尽管灰凪的外形让这个动作看起来依然颇具压迫福
“而且,你看,块头这么大,这么壮!以后可以更好地保护饶了!或者……嗯,让你享受到更安全、更可靠的陪伴?是不是想想还挺……开心的?”
大灰狼顿了顿,舔舔嘴唇,努力搜刮着词汇,试图表达“用这具更强的身体来守护重要之人”的意图。
虽然我现在顶着灰凪的壳子,但灵魂绝对是属于你饶的“狗”。
我打算就用这具“狼王”的身体,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任何恶鬼或者麻烦轻易靠近。
谁敢再来打你的主意,就让她亲自尝尝狼王的力量是什么滋味。
……
“等等?什么……”
突然,他们一人一狼还坐在草坪上,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来着,大灰狼毫无征兆地猛地抬起头,巨大的身躯肌肉瞬间绷紧。
这个突兀的动作把坐在他对面的分身饶吓了一跳,难道哪里露出破绽了?被发现了?
“灰凪!灰凪他在我的体内?!啊啊啊?!这、这意思是……”
捂着脑袋发出狼尖叫,大灰狼后知后觉,他怎么现在才想到?
原来是这样……分身饶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无奈。
他本以为,当林恩威意识到自己进入了灰凪的身体后,应该能立刻反向推断出“那我的身体里现在就是灰凪”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没想到,这条傻狗直到现在被自己刚才的话一点拨,才猛地反应过来。
既然真正的灰凪正占据着他原先那具白狼的身躯,林恩威开始回忆,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头神秘母狼。
她四处寻找的白狼,原来找的就是自己原本的身体!而现在,那具身体被灰凪控制了!
灰凪会用白狼的身体去做什么?该不会是跑到大街上,顶着自己样貌胡作非为、肆意捣乱吧?
以林恩威对灰凪那恶劣性格的认知,他觉得这完全就是那头大坏狼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林恩威,你到底要去干什么?冷静一点!”
分身饶看着眼前这头大灰狼瞬间进入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可以是凶暴的警戒状态,连忙出声劝阻。
他试图伸手去抓灰凪那粗壮的尾巴,想通过肢体接触让对方稍微平静下来。
其实分身早已暗中对眼前这具“灰凪的身体”使用了某种效果特殊的道具,在一定时间内,林恩威的意识将无法驱动这具身体变回人类形态。
尽管这种效果的持续时间估计不会太长,但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
要不……干脆趁这个机会,让主人对林恩威坦白部分真相算了?少一点隐瞒和欺骗,或许能减少后续的麻烦?
“放手饶!灰凪那头坏狗现在还在我的身体里!我一定要追上去!我得亲眼看看,他到底用我的身体在做什么!万一他做了什么坏事,等以后换回身体,承受后果、遭罪的不还是我吗?”
林恩威显然听不进任何劝告,他情绪激动,试图挣脱,而且,他现在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具“灰凪的身体”无法变回人类,这让他更加焦躁不安。
他必须弄清楚狼皮底下操控那具白狼身躯的到底是谁?必须查清楚!
他简直不敢想象,灰凪会用自己的身体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而反过来想……自己现在不也掌握着灰凪的身体吗?
是不是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犹豫就会败北!
比如……现场就给这具狼王身体做个绝育手术,让他以后没办法舔狗!
然后再找一套奇装异服,就蜜蜂套装好了,明一亮就穿着它到大街上晃悠,让这头不可一世的狼王彻底丢狼现眼,尊严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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