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舟缓缓滑向对岸,湖面平静得异常。
刘备站在舟头,背上的章武剑已重归寂静,连剑鸣都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经过之处,湖面悄然绽开一朵朵金色莲花。莲花随着舟行进依次开放,又在舟过之后微微颔首,如同朝拜君王——这是阵法对通关者的无意识致敬,连布阵者云弈都未曾预料。
刘备踏上对岸,拔起红色旗帜的瞬间,金莲同时凋谢,化作光点沉入湖底。
岸边掌声雷动,但刘备的心却不在掌声里。
他低头看着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诸葛亮手掌的温度。
“还会再见吗?”他在心中重复那句告别,随即摇头失笑,“罢了,等我死去那,总会在另一个世界与孔明、云长、翼德他们重逢的。”
那是他前世的兄弟、臣子、挚友。他们已在一千八百年前的时光里长眠,而他,却在这个魔法的世界里重获新生。
这算幸运,还是惩罚?
他抬头看向岸边。大多数师生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到湖心——哈利·波特即将开始第二关试炼,伏地魔幻象带来的震撼仍未消散。
只有少数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
弗立维教授站在观礼台边缘,矮的身体几乎要探出栏杆。他盯着刘备,喃喃自语:“刘备勇士的试炼看似平静,实则最深。他的‘抉择’不是在舟上做的,而是在此世生活的每一里,早已完成。这种‘已抉择’状态下的心性稳定,比临时做出选择难上百倍……”
云弈走到外甥身边,递过一杯热茶。
“累吗?”他用中文问。
刘备接过茶杯,摇头:“不累。只是……有些感慨。”
“我看到了。”云弈,“诸葛丞相的幻象,太真实了。阵法提取的是你灵魂最深层的记忆,那些记忆有它们自己的‘生命’。”
两人沉默地站着,看着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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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姆的【抉择舟】(第二关)
魁地奇世界杯赛场再次浮现,但这次看台上空无一人。
两个克鲁姆站在场地中央:一个穿着保加利亚国家队队服,手持火弩箭,眼神依然锐利;另一个穿着教练服,手里拿着战术板,神色温和。
“我会打到飞不动为止。”球员克鲁姆。
“然后呢?”教练克鲁姆问,“等到手真的废了,再被迫退役?”
球员克鲁姆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幻象中,那只手又开始渗血。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我会打到飞不动为止——然后教孩子们飞。让他们学会,哪怕手会抖,心也不能抖。”
两个克鲁姆合二为一。
镜面文字:“热爱可抵岁月长。”
芙蓉的【恐惧舟】(第二关)
布斯巴顿的表演舞台,聚光灯刺眼。
芙蓉站在舞台中央,穿着华丽的礼服,银发缀满水晶。但台下传来的不是掌声,而是刺耳的嘲笑:
“看啊!媚娃又要用血统迷惑裁判了!”
“除了那张脸,她还会什么?”
“作弊!滚下去!”
礼服突然变得沉重,水晶变成锁链。芙蓉咬着牙,伸手——不是整理妆容,而是一把扯下发髻,任由银发披散。然后她摘下所有装饰,抹去妆容,素面朝。
“那就让你们看看,”她抬起头,声音清晰,“没有血统加持的我。”
她开始跳舞——不是媚娃的魅惑之舞,而是纯粹的技术性魔法舞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如尺规,每一次旋转都带着魔法的韵律。
台下嘲笑声渐渐消失。
镜面文字:“真我无需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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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对刘备试炼的讨论,渐渐被哈利的惊险场面和其他勇士的精彩表现掩盖。
西莫·斐尼甘挠着头:“刘备的试炼好像很简单啊……就是和个幻影聊?我还以为皇帝转世会有更震撼的场面呢。”
拉文德·布朗点头:“可能东方饶内心比较平静?你看云弈先生布置阵法时也是那种……安安静静的感觉。”
潘西·帕金森嗤笑:“也许当皇帝的人,内心本来就没什么好挣扎的。反正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德拉科·马尔福没话。他看着刘备站在岸边平静喝茶的背影,又想起刚才湖面金莲朝拜的景象,心里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云弈收回看向外甥的目光,对身旁的邓布利多低声:“玄德的试炼,其实比看上去难百倍。”
邓布利多蓝眼睛闪了闪:“愿闻其详。”
“其他人面对的,是‘待抉择’——他们需要在幻境中做出选择,然后阵法评判选择的质量。”云弈解释,“但玄德面对的是‘已抉择’——他的内心已经做出了选择,并且坚定不移。阵法无法测试‘待抉择者’,只能测试他‘已抉择’状态的稳定性。”
“也就是,”邓布利多明白了,“如果他在幻境中有一丝动摇,哪怕只是瞬间怀疑‘我这样选对吗’,都可能失败?”
“正是。”云弈点头,“而他……从头到尾,心如止水。”
弗立维教授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激动地补充:“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诸葛亮幻象拍他肩膀时,阵法波动了一下——那是幻象‘超规格互动’的标志!明刘备的灵魂记忆对幻象产生了真实影响!这在魔法史上极其罕见!”
三人同时看向岸边的刘备。
他正把茶杯还给家养精灵,了声“谢谢”,然后抬头看向湖心——
哈利·波特踏上邻二艘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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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踏上抉择舟时,舟周围浮现出三个虚影。
不是幻象人物,而是三个不同版本的“哈利·波特”。
第一虚影: “救世之星”哈利。
身穿破旧但干练的战袍,手里紧握魔杖,脸上有伤疤和疲惫,但眼神燃烧着战斗的火焰。他面前是伏地魔巨大的阴影,但他一步不退。
第二虚影: “普通学生”哈利。
穿着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服,怀里抱着金色飞贼,脸上是十四岁少年该有的开朗笑容,眼睛里有对未来的期待。他身后是霍格沃茨城堡,阳光明媚。
第三虚影: “莉莉之子”哈利。
依偎在一团银白色的、模糊的母亲幻象旁,眼神依恋、脆弱,像个从未失去过保护的孩子。周围没有危险,只有温暖的光。
三个虚影同时开口:
救世之星: “你的使命是打败伏地魔,其他都是次要的。朋友、学业、魁地奇……这些在战争面前都不重要。你必须强大,必须冷酷,必须……”
普通学生: “你才十四岁!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上学、打球、恋爱?你已经有太多人牺牲了,难道你也要把自己牺牲掉?看看罗恩和赫敏,他们想和你一起冒险,不是想看你送死!”
莉莉之子: “妈妈只想让你平安快乐……她挡下那道咒语,不是为了让你成为‘救世之星’,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三个声音在哈利脑中交织、碰撞。
他站在舟中央,双手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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