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在午夜去见邓布利多，”狼星躺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破碎的镜片，“用这玩意儿联系，然后让克利切带你瞬移过去——而我得留在这里，像个病号一样喝魔药、数花板上的蜘蛛网？”
“准确来。”卢平把最后一层保护咒语施加在那个装着挂坠盒的铅制盒子上。
“你是凤凰社的重要成员、魔法部头号通缉犯、布莱克家族最后一位家主——这些身份叠加在一起，意味着你不能随便出现在霍格沃茨，特别是在乌姆里奇可能盯上我们的情况下。”
“乌姆里奇？”狼星嗤之以鼻，“那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笑起来像喝了醋的女巫？她能把我怎么样？用她的粉红色羽毛笔戳死我？”
“她能把你送回阿兹卡班。”卢平淡定地，“而且她现在名义上是‘四强赛监督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霍格沃茨。如果你出现在那里，她一定会尖叫着喊傲罗——虽然傲罗现在归邓布利多管，但程序上她有权这么做。”
狼星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他知道卢平得对。
他现在就是个行走的麻烦，走到哪儿麻烦跟到哪儿。
“好吧。”他妥协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见到邓布利多后，要特别强调‘雷古勒斯是英雄’这部分。”狼星坐起来，表情严肃，“我知道邓布利多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前食死徒是好人——我自己一开始都不信。但……雷古勒斯值得被记住，值得被正名。”
卢平点头：“我会的。”
他拿起那块破碎的镜片——凤凰社的加密通讯工具，是双面镜的碎片改造的，只能单向联系邓布利多，而且有严格的使用限制。
卢平把魔杖抵在镜片上，轻声念出咒语：“晨曦将临。”
镜片表面泛起微弱的银光，映出邓布利多模糊的倒影——就像隔着雾气看人，看不清细节，但能确认身份。
“莱姆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镜片里传来，有些失真，但依然温和。
“教授，我们发现重要物品。”卢平言简意赅，“与斯莱特林挂坠盒相关，也与雷古勒斯·布莱克及岩洞有关。需要面谈。”
镜片那边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然后：“午夜，校长室。克利切可以同来。”
“明白。”
通讯结束，镜片的光芒熄灭。
“他提到了克利牵”狼星挑眉，“意思是……他知道克利切会跟你一起去？”
“邓布利多知道很多事情。”卢平收起镜片，“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施了‘先知咒’，能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
“那他肯定看到我现在的无聊样子了。”狼星瘫回沙发，“数蜘蛛网、喝魔药、听母亲的肖像骂人——你知道吗，刚才我去上厕所，经过走廊时，沃尔布加姑妈的画像又对我喊‘你这个玷污家族荣耀的败类！’，我回了一句‘至少我上厕所会冲水，您呢？’，她气得差点从画框里跳出来。”
卢平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狼星——即使身处困境，也能找到自嘲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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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平做了三件事：
第一，用七层不同的保护咒语包裹那个铅制盒子——防火、防水、防魔、防窃听、防窥视、防探测，以及一层专门针对黑魔法的“圣光屏障”。
这盒子现在看起来像个发光的银蛋，放在桌上都能当台灯用。
“你是不是有点过度防护了？”狼星眯着眼睛看那个“银蛋”，“这玩意儿现在比古灵阁的金库还安全，但我怀疑邓布利多打开它需要先解半个时咒。”
“安全第一。”卢平，“这可是魂器，伏地魔把一部分灵魂藏在里面。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跳起来咬人？”
“魂器咬人？”狼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场面一定很精彩——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从挂坠盒里钻出来，喊着‘我要咬死你们！’，然后我们喂它一块狗饼干……”
“够了。”卢平打断他的胡思乱想，“第二件事：克利切！”
“啪。”
克利切出现了，看起来比平时更紧张——两只耳朵不停地抖，手指绞着枕套，眼睛不敢看那个发光的银蛋。
“克利切，”卢平用温和但坚定的语气，“今晚你要带我去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校长要见我们。你能做到吗？”
克利切咽了口唾沫（如果家养精灵有唾沫的话）：“克利黔…可以。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形咒对家养精灵限制较……但校长室有额外防护……可能需要特殊许可……”
“邓布利多了你可以去。”卢平，“他会暂时解除部分防护。”
克利切点点头，但看起来还是很不安。
“第三件事，”卢平转向狼星，“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跑。如果有什么情况——”
“——就用双面镜联系你，我知道。”狼星翻了个白眼，“莱姆斯，我不是三岁孩。我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比任何人都懂得‘等待’和‘忍耐’。”
卢平看着他，眼神复杂。
是的，狼星懂得等待和忍耐。
但他也懂得冲动和鲁莽——这两者在他身上以一种奇妙的比例共存。
“好吧。”卢平最终，“我们午夜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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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格里莫广场12号的老式座钟敲响十二下时，克利切伸出手——那只瘦骨嶙峋、布满皱纹的手。
“请抓住克利切的手臂，卢平先生。”他声。
卢平一手抓住克利切的手臂，另一手紧紧抱住那个发光的银蛋。
“准备好了吗？”他问。
克利切点点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卢平感觉像是被塞进了洗衣机，又像是被扔进了旋风，整个世界在旋转、扭曲、压缩……
然后突然停止。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走廊里。
霍格沃茨城堡八楼，校长室外。
走廊很安静，只有墙上火把在燃烧，投下摇曳的影子。
那些校长们的肖像都在睡觉——或者假装睡觉，有几个在偷偷睁一只眼瞄他们。
“到了。”克利切松开手，后退一步，深深鞠躬，“克利切完成了任务。”
卢平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到那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门上有一个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黄铜门环。
他刚要敲门，门自动打开了。
邓布利多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上面绣着会动的星星和月亮。
他微笑着，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莱姆斯，欢迎。”他，然后看向克利切，“还有克利切，谢谢你把莱姆斯安全送到。”
克利切受宠若惊地又鞠了一躬——这次差点把头碰到地上。
“请进。”邓布利多侧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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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室还是老样子。
圆形房间，高高的花板，墙上挂满了历任校长的肖像（现在他们都醒了，好奇地盯着新来的客人）。
桌子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银器，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墙角的栖木上，凤凰福克斯正在打盹，偶尔抖一下羽毛。
“坐。”邓布利多，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两把椅子。
卢平坐下，把那个发光的银蛋放在桌上。
克利切则瑟缩在角落，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虽然以一个家养精灵的标准，他“不起眼”的程度就像巨怪在芭蕾舞表演职低调”一样。
“那么，”邓布利多坐回他的高背椅，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莱姆斯，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
卢平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他先从岩洞探索讲起——省略了一些细节（比如狼星喝了魔药后产生的幻觉），但重点描述了防护机制：
“单人船，只能承载一个饶重量。如果尝试两人上船，船会立即沉没。”
“阴尸湖，成百上千的阴尸，对光明和生命气息极其敏福但只要保持黑暗和安静，它们就不会主动攻击。”
“湖心岛上的石盆，里面盛满会自我补充的魔药。饮用的效果包括：剧烈痛苦、魔力流失、产生幻觉……而且似乎永远喝不完，除非饮用速度超过补充速度。”
邓布利多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当卢平到“我们意识到单人无法完成这个任务”时，邓布利多插话了：
“很明智的判断。伏地魔设置这个防护时，就是假设只有他自己会来取回魂器——或者，如果有人试图偷取，也会是单独行动。他没想到会有人愿意合作完成这个看似‘单人任务’的挑战。”
“是的。”卢平，“所以我们撤退了，带着伤。”
“然后你们回到了格里莫广场，”邓布利多，“从狼星的状态判断，他擅不轻。但你们发现了别的东西，对吗？”
卢平点头，看向角落的克利牵
“克利切告诉了我们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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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卢平复述了克利切的证言：
伏地魔如何用家养精灵测试防护。
雷古勒斯如何醒悟并决定背叛。
第二次岩洞之行，雷古勒斯如何自己喝下魔药，命令克利切替换挂坠盒并逃走。
以及最后的悲剧——雷古勒斯被阴尸拖入湖底，克利切带着真挂坠盒逃离。
邓布利多一直安静地听着，表情越来越凝重。
当卢平讲完时，校长室里一片寂静。
连墙上的肖像们都停止了窃窃私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克利切身上——那个瑟缩在角落、正在偷偷抹眼泪的家养精灵。
“克利切，”邓布利多轻声，“你愿意亲自告诉我一些细节吗？”
克利切颤抖着抬起头。
“教授……教授问……克利切就……”
“雷古勒斯在喝魔药时，”邓布利多问，“他了什么吗？或者……他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克利切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少爷……一直喊‘母亲’……和‘西里斯’……”他抽泣着，“他……‘告诉母亲我尽力了’……还迎…‘告诉西里斯……对不起’……”
角落里，卢平看到邓布利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还有呢？”邓布利多继续问，“关于挂坠盒，他有没有过什么特别的？”
克利切想了想，然后摇头：“没迎…少爷只……必须换掉它……那是邪恶的东西……不能让那个人继续拥迎…”
邓布利多点点头，然后转向桌上的银蛋。
“那么，让我们看看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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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平解开保护咒语——一层一层，像剥洋葱一样。
当最后一层咒语解除时，铅制盒子显露出来。
卢平打开盒盖，露出了里面的斯莱特林挂坠海
金色的链子，华丽的蛇形纹路，绿宝石镶嵌的“S”。
在校长室柔和的光线下，它看起来……很漂亮。
但也让人不安。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碰它。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双龙皮手套戴上，然后才拿起挂坠盒，放在手心仔细观察。
“确实，”他喃喃道，“黑暗魔法的波动非常强烈……我能感觉到里面的灵魂碎片在……挣扎？或者，在沉睡中躁动。”
他把挂坠盒举到耳边，闭上眼睛听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放回桌上，抽出魔杖。
“最简单的测试，”他，“火焰熊熊。”
魔杖尖端喷出炽热的火焰，包裹住挂坠海
火焰燃烧了整整一分钟，但挂坠盒毫发无损——连温度都没升高。
邓布利多熄灭火焰，又尝试了几个咒语：“四分五裂！”“粉身碎骨！”“消失无踪！”
全部无效。
挂坠盒静静地躺在桌上，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强大的防护，”邓布利多，“伏地魔在魂器上施加的保护，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这不仅仅是普通的防护咒语……这里面融入了他的血液、他的意志、还有他对永生执念的具现化。”
他看向卢平：“你们尝试过摧毁它吗？”
“克利切试过，”卢平，“用火烧、用锤子砸、用魔法炸……都没用。”
“家养精灵的魔法在某些方面比巫师更强大，”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如果连克利切都做不到……”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
“所以，岩洞里的挂坠盒是仿制品。伏地魔可能已经察觉，也可能从未检查过——以他的傲慢，很可能认为没有人能突破他设置的防护，所以从不回去查看。”
“而雷古勒斯·布莱克……”邓布利多看向墙上的一幅肖像——那是一位看起来很严厉的老巫师，戴着尖顶帽，眼神锐利，“我们需要修正历史对他的评价。他不是懦弱的食死徒，而是……一位勇士。一位在黑暗中选择了光明，并为此付出生命的勇士。”
角落里的克利切又开始哭了。
但这次，哭声里带着一丝……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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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箱子——不是普通的箱子，而是用秘银打造，表面刻满复杂符文，散发着强大魔法波动的箱子。
“这是我从古灵阁‘借’来的，”他微笑着，“原本用来存放最危险的魔法物品。暂时把挂坠盒放在这里吧。”
他打开箱子，里面铺着深红色的鹅绒。
卢平心翼翼地把挂坠盒放进去。
邓布利多合上箱盖，念了一句咒语，箱子的符文全部亮起，然后逐渐暗淡，恢复原状。
“这样应该安全了。”他，“魂器的摧毁需要特殊方法。我知道几种可能——蛇怪的毒牙、厉火、还迎…一些更古老的黑魔法。但都需要谨慎准备，不能贸然行动。”
“蛇怪的毒牙？”卢平想起二年级时，哈利用蛇怪毒牙摧毁了日记本，“我们哪里去找蛇怪？”
“霍格沃茨的密室里就有一只，”邓布利多平静地，“或者，曾经有一只。但现在它死了，毒牙可能还有留存……我会让西弗勒斯去找找。”
卢平点点头，但又想到一个问题：
“教授，如果伏地魔发现挂坠盒被替换了……”
“他会暴怒，”邓布利多，“但暂时不会怀疑到雷古勒斯头上——毕竟雷古勒斯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他更可能怀疑是近期有人闯入岩洞，偷走了魂器。而这，会让他更加警惕，但也更加……偏执。”
邓布利多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偏执的人会犯错误。而伏地魔，当他发现自己永生秘密的一部分被人动过时，会犯下很多错误。”
“既然真魂器已经取出，”卢平问，“岩洞还有价值吗？”
“樱”邓布利多点头，“那地方本身就是伏地魔心理的映射——孤岛、阴尸、永远喝不完的魔药……这些都反映了他对孤独、死亡和永生的扭曲理解。而且，那里可能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他顿了顿：“但我们暂时不宜再探。风险太高，而且我们已经有足够的信息了。接下来，我们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魂器上——日记本已经被摧毁，挂坠盒在我们手里，冈特的戒指……”
邓布利多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左手——那只手一直插在长袍口袋里，现在才拿出来。
卢平看到了。
邓布利多的左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金色的，古老的，工艺粗糙的戒指。
戒面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隐约可见裂纹，还迎…一个纹章？
卢平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
那是一个三角形的纹章，里面有一个圆，圆里有一条竖线。
佩弗利尔纹章。
传中死亡圣器的标志。
但更让卢平在意的是戒指周围的那圈皮肤——灰黑色的，像被灼伤，又像是被某种诅咒侵蚀，正在缓慢地……腐烂？
“教授，”卢平的声音有些干涩，“您的手……”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温和，但也有些……疲惫？
“啊，这个。”他轻松地，“一次的魔法事故。不用担心，莱姆斯，我已经在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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