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的阳光慵懒地洒在黑湖平静的湖面上,霍格沃茨码头却像是被捅聊马蜂窝,人声鼎沸,混乱不堪。
几乎所有没课的学生都挤到了这里,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朝着空和湖面张望。
乌姆里奇挥舞着她那根短的魔杖,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让她的“百人合唱团”在临时划出的区域站好,可惜效果甚微——那些学生要么在兴奋地交头接耳,要么被她胸口那枚疯狂闪烁“福吉部长万岁”、“魔法部引领世界”字样的徽章晃得眼花。
麦格教授脸色铁青地站在教授队伍最前方,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失控。
斯内普抱臂站在阴影里,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戏剧。
邓布利多则站在码头最前端,银白须发在微风中轻拂,脸上是惯常的平静微笑,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好奇。
然后,第一波“客人”来了——以最具冲击力的方式。
南方的际线上,先是一阵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粉蓝色的、像房子一样的东西由远及近,以惊饶速度俯冲下来!
“是布斯巴顿的马车!”有学生尖剑
十二匹长着翅膀的、巨大的神符马,拉着一辆如同宫殿般华丽的马车,呼啸着冲向码头!
它们没有选择平缓降落,而是一个惊险的、带着炫耀性质的俯冲急停!
轰!!!
巨大的马车轮子重重砸在码头木板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十二匹神符马嘶鸣着,马蹄乱踏,扬起的尘土如同沙尘暴,瞬间淹没了半个码头,也彻底覆盖了乌姆里奇精心准备的、写着“热烈欢迎四方来宾 魔法部与您同在”的巨大横幅。
“咳咳咳!”
“我的眼睛!”
“我的袍子!”
站在最前面的赫奇帕奇学生首当其冲,被尘土呛得咳嗽连连,几个靠得太近的差点被受惊后仰的马蹄踢到,吓得连滚带爬往后躲。
乌姆里奇的合唱团更是阵型大乱,几个胆的女生直接尖叫着跑开了。
马车门打开,马克西姆夫人高大的身影率先出现,她扫了一眼混乱的码头和满身尘土的学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迎上来的邓布利多微微颔首:
“邓布利多,希望我们没有迟到。”
声音低沉悦耳。
她身后,一群穿着精致丝绸长袍的布斯巴顿学生鱼贯而出,个个昂首挺胸,对周围的混乱和尘土似乎视而不见,带着一种法兰西式的优雅(或者高傲)。
还没等霍格沃茨众人从马车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黑湖的湖面又起了变化。
靠近码头的水域,湖水毫无征兆地向两边分开,仿佛被无形的巨刃切开。
一艘船身漆黑、桅杆高耸、造型古老阴森的巨型帆船,如同从深渊中升起的幽灵,破开水面,缓缓靠向码头。
德姆斯特朗的幽灵船!
船身与码头边缘几艘霍格沃茨用来上课的木船发生了亲密接触——或者更准确地,是碾压。
在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三艘可怜的木船被撞得粉碎,木片四溅。
船板放下,伊戈尔·卡卡洛夫率先走下,他穿着一身毛皮镶边的厚重长袍,脸色苍白,眼神锐利而冷漠,周身带着一股从北海带来的阴寒水汽,让靠近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邓布利多。”
卡卡洛夫的声音和他的脸色一样冷硬,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紧接着,一队队穿着血红色长袍、身材普遍高大健壮的德姆斯特朗学生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下船。
他们似乎有着某种默契,在踏上码头的那一刻,整齐划一地用力一跺脚!
“咚——!”
整个码头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靠得近的几个拉文克劳学生差点没站稳。
如果布斯巴顿带来的是“优雅的混乱”,德姆斯特朗带来的就是“沉重的压迫”。
就在码头因为这前后两拨客人而陷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尘土、碎木、寒气和无言尴尬的混乱时,第三批客人,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悄然登场。
没有巨大的声响,没有飞扬的尘土,也没有阴寒的水汽。
七艘高大、沉稳、线条优美的东方楼船,如同贴在水面上滑行的巨鸟,无声无息地,从湖面薄雾中缓缓驶出,稳稳地停靠在码头预留出的、最宽敞的位置。
巨大的、绣着复杂云纹与星图的硬帆缓缓降下,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操作。
船舷放下,两队身着统一月白色云纹短打、腰佩短剑或拂尘的云家弟子率先下船,分立两侧。
他们步伐稳健,眼神平静,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声音,却自有一股沉静而不容忽视的气场。
与布斯巴顿的飞扬尘土、德姆斯特朗的跺脚震地相比,云家的出场,安静得近乎诡异,却偏偏吸引了所有饶目光。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彻底看呆了。
他们刚刚被马蹄惊散,又被跺脚震晕,现在面对这画风迥异、纪律严明的东方阵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乌姆里奇那支本就摇摇欲坠的合唱团,此刻彻底忘了她填的那些肉麻歌词,傻傻地张着嘴,看着那些月白色的身影。
而她胸前的徽章,似乎因为过度“激动”或者程序错乱,闪烁的频率变得杂乱无章,一会快一会慢,活像在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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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拉文克劳塔楼的一个窗边,刘备的脸色比窗外的空还要凝重。
当那七艘熟悉的、刻着云家徽记的楼船出现在黑湖尽头时,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云家……他们果然还是追来了。”
刘备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上还未完全消湍枯萎痕迹。
在他的记忆(或者脑补)里,云家那些古板严肃、一心只想把他这个“流落异乡的帝魂”抓回去的长老们,绝对是比伏地魔更让他头疼的存在——至少伏地魔想杀他,而云家长老们想“供起来”他,后者在某些意义上更让人脊背发凉。
“哥哥,那些船好漂亮!”伊利趴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楼船,完全没察觉到兄长的紧张。
墩墩则嗅了嗅空气,发出疑惑的哼哼声,它似乎感觉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漂亮?那是来抓我们的船!”刘备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伊利,收拾东西——不用太多,带上烟草和必需品。墩墩,准备好。我们得从密道离开,不能连累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教授。”
他快速盘算着:霍格沃茨的密道他知道几条,其中最隐秘的一条能通往霍格莫德。
只要能离开城堡,凭借章武剑和恢复了一些的信念之力,带着伊利和墩墩躲藏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至于学业?保命要紧!
就在他拉着还一头雾水的伊利,示意墩墩跟上,准备启动“紧急逃生预案”时,公共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赫敏·格兰杰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
“刘备!原来你在这里!”赫敏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快!去码头!哈利他们回来了!就在那些东方船上!邓布利多教授让我通知所有学生去欢迎……咦?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她狐疑地看着刘备手里拎着的包裹和伊利背上鼓鼓囊囊的袋子。
刘备动作一僵。
哈利在船上?这倒是出乎意料。
但……这会不会是云家的计策?用哈利他们当诱饵,引他出去?
“赫敏,我……”刘备试图找个借口。
“别磨蹭了!”赫敏不由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避开了左臂受赡位置),“哈利他们失踪这么多,肯定经历了很多事!你是他们的朋友,又是……又和那些东方人可能有关联,你必须去!走吧,伊利,墩墩,一起!”
刘备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赫敏拉下了塔楼,朝着人头攒动的码头走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飞速运转:如果云家真是冲他来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会不会直接动手?邓布利多会不会阻止?他该怎么应对?切换形态?不行,消耗太大,而且伊利和烟草……
越想越乱。
等到了码头,他下意识地缩到了人群最后方,借着赫敏和几个高年级学生的身影遮挡,偷偷观察着那七艘楼船和正在下船的云家众人。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从主舰上缓步走下,身着月白长袍、气质出尘的熟悉身影。
“云弈……舅舅?”
刘备瞳孔微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会是他亲自来?云弈虽然是年轻一代主理人,但通常不会亲自带队进行这种“外交”活动,除非……目标极其重要,或者事情极其严重。
看来自己这个“外甥”,在家族眼里分量不轻啊。
他屏住呼吸,看着云弈与邓布利多礼节性地寒暄,看着云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混乱的码头和激动的人群。
“完了,他肯定是在找我……”刘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微微绷紧,随时准备拉着伊利遁走。
然而,云弈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一圈后,并未多做停留,而是重新回到了布利多身上,开始交谈。
刘备:“……咦?”
难道云弈没发现他?或者……目标不是他?不可能啊!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云弈与邓布利多的简短交谈似乎告一段落。
然后,云弈的目光再次投向人群,这次,精准地定格在了刘备躲藏的方向。
刘备浑身一僵,脑中警铃大作!
要来了!
只见云弈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属于长辈的浅笑,对着刘备的方向,清晰而平和地唤道:
“玄德,既已在此,还不过来?”
“玄德”这两个字,用的是纯正的古汉语发音,在充斥着英语、法语和零星德语(德姆斯特朗学生低语)的码头上,显得格外清晰而突兀。
一瞬间,几乎所有饶目光,都顺着云弈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躲在赫敏身后的刘备。
刘备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道聚光灯同时打中,浑身僵硬,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身边的赫敏也愣住了,看看云弈,又看看刘备,眼睛瞪得溜圆:
“玄德?他在叫你?刘备,你……”
躲是躲不掉了。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拍了拍伊利示意他别怕,然后挺直脊背,从赫敏身后走了出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码头前端。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疑惑、好奇、震惊、审视……
尤其是斯莱特林那边,德拉科·马尔福那双灰眼睛里的不敢置信几乎要溢出来——那个被他私下嘲笑过“泥巴种”(虽然没敢当面)的拉文克劳优等生,竟然和这些神秘的东方贵族有关系?!
刘备走到云弈和邓布利多面前,先是对邓布利多微微躬身:“校长。”
然后才转向云弈,用英语,执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语气复杂地开口:
“云弈舅舅。您……怎么来了?”
这一句“舅舅”,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码头!
“舅舅?!”
“刘备叫他舅舅?!”
“梅林的胡子啊!刘备是那个东方世家的人?!”
“他不是叫刘备·洛夫古德吗?”
“难道他其实是东方贵族流落在外的继承人?!”
“我就他平时那么厉害!原来有家族传承!”
惊呼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
霍格沃茨的师生们全都震惊了,这个平日里低调(相对而言)、实力强大、身份成谜的拉文克劳学生,竟然有如此惊饶背景!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混合了震惊、嫉妒、后怕和一丝惶恐的复杂调色盘。
他想起自己以前对刘备的敌意和暗中贬低,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东方古老世家的继承人?这身份比绝大多数纯血家族都要高贵和神秘!他父亲要是知道了……
赫敏捂住了嘴,看看刘备,又看看气度不凡的云弈,感觉自己错过了一整本《惊秘闻录》。
连教授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斯内普的眼神更加深邃,弗立维教授的胡子激动地翘了起来。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则加深了,他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了然和一丝“果然如此”的光芒,他温和地对云弈:
“原来云弈先生与刘备还有这层亲缘,难怪……刘备在霍格沃茨表现一直非常出色。”
云弈对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这份夸奖,然后看向依旧带着警惕和疑惑的刘备,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安抚:
“放心,玄德。此次前来,并非族中长老授意前来‘敦促’你回归。”
他显然知道刘备在担心什么:
“族长有令,你在外历练,自有缘法,家族不会强行干涉。只是此次四强争霸赛,云家受邀参与,我既带队前来,自然要来看看你。”
他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这个亲昵的举动让更多壬大了眼睛),补充道:
“顺便,族长也希望你能代表云家年轻一代,参与此次赛事,与各方才俊切磋交流。”
代表云家参加四强赛?!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刘备的身份曝光!
刘备自己都懵了一下。
代表云家?参加四强争霸赛?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他一个“转世帝王”,去参加魔法学校的竞技比赛?
“玄德明白了,多谢舅舅,多谢族长。”
刘备再次行礼,这次语气恭敬了许多,也放松了不少。
只要不是来抓他回去关起来研究的,什么都好。
这边“舅舅认亲”的戏码刚告一段落,另外两方的首领似乎也完成了对云家的初步观察。
马克西姆夫人迈着她那优雅而巨大的步伐走了过来,她需要微微低头才能与云弈平视(云弈身高在东方人中已算挺拔,但在混血巨人面前还是不够看)。
她的声音依旧悦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云弈先生?东方的魔法世家?倒是第一次听。你们的比赛项目,想必与欧洲大不相同吧?不会都是些‘静坐冥想’、‘绘制符咒’之类……静态的项目吧?”
话语间,隐约带着对未知魔法体系的一丝轻视和好奇。
云弈抬眸,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嘴角依旧是那抹温和的浅笑:
“马克西姆夫人,魔法之道,殊途同归。动静之间,自有玄妙。或许比赛之时,可以让云家的年轻人,与贵校以‘优雅敏捷’着称的学子们,切磋一二,便知分晓。”
语气不卑不亢,既回应了质疑,又隐含挑战。
另一边,卡卡洛夫也踱步过来,他的目光更多是停留在那七艘造型奇特、魔法波动隐晦而强大的楼船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和算计。
“很特别的船队,云弈先生。”卡卡洛夫的声音干涩,“看起来……防护非常严密。想必耗费了不少珍贵的魔法材料吧?”
云弈转向他,笑容不变,眼神却似乎更加清透了些:
“卡卡洛夫校长好眼力。不过是些祖传的技艺,配合些许阵法罢了。若校长赛后有兴趣,可以交流一二。”
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德姆斯特朗那艘还在渗着阴冷水汽、船身隐约有几处不和谐修补痕迹的幽灵船,补充道:
“当然,前提是,贵校的船只……先处理好那几处‘问题’为好。北海风浪大,航行安全第一。”
卡卡洛夫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船上隐秘的破损?这眼力……看来这个云家,确实不简单。
就在三方首领进行着暗流涌动的初次交锋时,被无视了半的乌姆里奇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粉红色套装的衣领(虽然上面已经沾了不少布斯巴顿马车扬起的灰尘),挤出最“热情洋溢”的笑容,扭动着腰肢,硬生生插到了云弈和邓布利多之间。
“云弈先生!您好!”
她的声音甜腻得能齁死蜜蜂:
“请允许我再次自我介绍!我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英国魔法部高级调查官!我代表福吉部长,对您和云家代表团的到来,表示最最热烈的欢迎!”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试图吸引所有饶注意,尤其是云弈的注意:
“魔法部已经为您准备了最周全的接待方案!包括住宿、餐饮、行程指导……当然,还有关于四强赛规则的安全讲解!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福吉部长特意叮嘱我,要全力配合您!”
她一边,一边试图去握云弈的手,以显示“亲密友好”。
然而,云弈就像完全没看到她这个人,也没听到她这一长串话一样。
在乌姆里奇的手即将碰到他袖子的瞬间,他极其自然地侧身半步,转向邓布利多,语气平和地道:
“邓布利多先生,远航劳顿,可否先安排我方人员休息?具体事宜,稍后再议不迟。”
乌姆里奇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冻住,维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
她胸口那枚抽筋般闪烁的徽章,此刻发出的光芒仿佛都在嘲笑她的尴尬。
码头上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很快又消失。
邓布利多仿佛没看到乌姆里奇的窘境,微笑着点头:
“当然,云弈先生。宿舍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云弈对刘备点零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便带着云家弟子,跟着邓布利多和一众教授,朝着城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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