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忠给哈利几人安排的客舱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透着淡淡的木香。
更重要的是,有热水!
当滚烫的热水冲刷掉身上积攒了多日的海盐、泥沙和食物残渣时,罗恩发出了一声仿佛升般的叹息:梅林啊……我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洗掉了荧光粉末,换上了云家提供的素色棉布短打(款式有点怪,但胜在干净),几个人总算有零人样。
多比也被安排去清洗,他那身脏兮兮的枕套被换成了干净的浅黄色布料。
然而,当他们被重新带到云弈面前,准备享用一顿的夜宵时,云弈的目光却在他们脸上停留得格外久。
几位友,云弈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蹙,可曾感觉,近来记忆有些模糊之处?尤其是……关于你们闯入的那座城堡,以及之后的一些细节?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直觉得那段记忆很不对劲,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只知道他们,但怎么赢的,细节一片混沌。
他之前以为是自己太饿或者受惊吓过度,但现在看来……
罗恩挠了挠头:好像是有点……我只记得我们冲进去了,然后好像……着火了?再然后就是逃命。
乔治和弗雷德也点头:对,中间那段像是被皮皮鬼用橡皮擦过。
洛哈特更是眼神迷茫:我……我好像记得我带领你们英勇冲锋?不对……我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我的脑子……它不听使唤了!
多比声道:多比记得要带哈利·波特先生去城堡……然后……然后多比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在岩洞里醒来……
云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云忠屏退其他护卫,只留他一人。
舱门关上,气氛莫名凝重。
诸位,得罪了。云弈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倒出几样东西: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一撮深褐色的药材,还有一个造型古朴的香炉。
云前辈,您这是……哈利有些紧张。
观魂查魄,辨识阴邪。云弈言简意赅,你们可能中了某种高明的记忆篡改之术。寻常检测魔法未必能察,但我云家秘法,或可一试。
云忠端来五杯(多比那份是杯)墨绿色的液体,味道飘过来,就像把禁林里所有沼泽的淤泥和斯内普的魔药废料混合煮罚
罗恩捏着鼻子:这……这能喝?
云弈:清心醒脑,抵御外邪。请。
哈利闭着眼灌了下去,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味蕾集体阵亡,灵魂都要从头顶飘出去。
乔治和弗雷德喝完直接开始翻白眼,洛哈特则捂着喉咙发出濒死鹅般的声。
多比喝了一口,打嗝的频率瞬间飙升到每秒一次。
放轻松,只是探查几个主魂相关的穴位。云弈手持银针,语气温和。
罗恩看着那寒光闪闪的针尖,声音发颤:这、这是要针灸还是烧烤?
云弈没理会,出手如电。
哈利只觉得头顶百会穴位置微微一麻,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并没有想象中疼。
但罗恩被扎时叫得比被巨怪踩了脚还惨,乔治和弗雷德倒是咬着牙没出声,表情扭曲。
洛哈特被扎时,眼泪直接飙了出来:我的发型!我的完美发型!
多比太,云弈只是用手指在他头顶几个位置轻轻按了按。
云弈点燃了香炉里那撮深褐色药材。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像是把一百双魁地奇球员训练后的臭袜子,和一百个熟透的榴莲,再加上一大把发霉的曼德拉草根,一起扔进大锅里炖了三三夜。
呕——!罗恩第一个没忍住,干呕起来。
哈利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乔治和弗雷德捂着鼻子,脸憋成了猪肝色。
洛哈特试图用那件湿睡衣捂住口鼻,结果味道更冲了。
多比直接躲到了哈利身后,连打嗝都停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中,云弈闭上了眼睛,双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指尖泛起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晕,依次拂过哈利几饶额头。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脸色凝重。
果然!云弈沉声道,你们魂魄深处,皆有外力篡改之痕!手法极为阴损,直指记忆本源。
哈利心头一沉:是……黑魔法?
是,但又不完全是。云弈眉头紧锁,似乎在斟酌词句,寻常记忆咒,或是粗暴抹除,或是编织虚假。但施于你们身上的这个……很奇怪。它更像是一种,强行将一段虚假记忆盖在真实记忆之上,并且留下了。施术者似乎……完全抹除真实记忆,更像是要暂时屏蔽,以备后用?
他看向几人:你们仔细回想,提到那座阿尔巴尼亚城堡时,除了模糊,可有一种……轻微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不让想的感觉?
哈利仔细体会,悚然一惊。
是的!每次他想深究城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会有一种莫名的阻力,仿佛大脑在别想了,就这样挺好。
洛哈特突然捂住头,表情痛苦而迷茫:我……我脑子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循环播放……你是自愿的……你很英勇……你是英雄……——等等!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我的书迷见面会上,我自己的话?!
所有人:
云弈看着洛哈特,若有所思:或许,施术者利用了洛哈特先生……原有的某些认知模式?使其更不易被察觉。
情况已经明了。
有人——极可能就是哈利口中的汤姆·里德尔——用高明而诡异的手段篡改了他们(包括多比)的记忆,让他们以为自己英勇地攻陷了城堡,实则可能是落入陷阱,甚至被利用。
慈阴损之术留之无益,反成隐患。云弈做出了决定,我可尝试以破妄符助你们冲开这层记忆封印,让真实回归。
冲开?罗恩有些害怕,会不会……伤脑子?
云弈看了他一眼:放心,我云家符箓之道,讲究破邪不伤正。只是过程……可能有点刺激。
哈利深吸一口气:云前辈,来吧。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太糟糕了,尤其是这可能关系到伏地魔的阴谋。
乔治和弗雷德也咬牙点头:我们也来!看看是哪个混蛋耍我们!
洛哈特还在纠结他的英雄人设万一……万一我其实没那么英勇……
闭嘴,洛哈特。这次是哈利、罗恩和双胞胎异口同声。
云弈不再多言,从锦囊中取出五张裁剪整齐的黄色符纸(多比太,云弈它的记忆封印相对简单,已随刚才探查时一并处理)。
他用手指蘸了蘸那杯醒神茶剩下的渣滓(!),迅速在每张符纸上画下复杂玄奥的红色符文。
凝神静气,勿要抵抗。云弈着,将符纸分别拍在哈利、罗恩、乔治、弗雷德和洛哈特的额头正郑
符纸贴上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渗入。
但紧接着——
有点刺激=灵魂过山车!
五张符纸同时无火自燃!
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冰冷的光焰!
哈利只觉得一股狂暴的、难以形容的力量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眼前瞬间被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淹没:
阴暗的城堡走廊……他们跟在多比身后,毫无戒备……
魔药储藏室,哈洛特带着冷笑出现……
在我的城堡里,我就是规则。
老埃弗里狰狞的脸,泵从背后偷袭的恶咒光芒……
一根魔杖抵近,冰冷的声音:一忘皆空。
汤姆·里德尔!!!哈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额头的伤疤传来一阵灼痛。
旁边,罗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矮星泵!那个叛徒!他从后面打我!!他捂着后脑勺,仿佛现在还在疼。
乔治和弗雷德则愤怒地低吼:老埃弗里!那个老混蛋!堵着门不让我们出去!还什么给主饶礼物
最惨的是洛哈特。
他双手抱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剧烈颤抖:不……不要……离开我的身体……我是吉德罗·洛哈特……我是……啊啊啊!!!
多比虽然没有贴符纸,但似乎受到其他人记忆冲击的影响,也开始抱着头摇晃,打嗝声变成了痛苦的呜咽,甚至喷出了一缕诡异的黑色烟雾。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符纸燃尽,化作灰烬飘落。
五个人(加一个受波及的精灵)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但他们的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那层一直笼罩在记忆上的毛玻璃被彻底打碎,所有被篡改、被掩盖的真相,血淋淋地摊在眼前。
我们……我们被他控制了?罗恩声音发颤,后怕不已,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进他的陷阱?还自以为很英勇?
不止控制,哈利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修改了我们的记忆,让我们以为是自己了。他想干什么?让我们回去传播虚假消息?迷惑邓布利多教授?
乔治一拳捶在地上:那个汤姆·里德尔……他是谁?伏地魔的年轻版?还是另一个怪物?
弗雷德脸色难看:老埃弗里和泵都听他的……难道伏地魔内部……分裂了?
洛哈特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
他喃喃自语:所以……我的那些冒险故事……我的名声……我的梅林勋章……是不是……也都是偷来的?我根本不是什么才,我只是个……偷?一个被附身的空壳?
他的世界观,连同他那精心构建的吉德罗·洛哈特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多比爬过来,抱着哈利的腿,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多比没用……多比被控制了……多比差点害死哈利·波特先生……嗝……
舱室里弥漫着愤怒、后怕和洛哈特崩溃的低语。
云弈静静地看着他们,等他们情绪稍微平复,才缓缓开口:现在,你们知道敌人是谁,也知道了他的手段。记住这份真实,警惕任何试图模糊你们认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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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云弈为哈利等人暴力解锁记忆的同时,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校长办公室里,正在经历另一场性质完全不同,但激烈程度毫不逊色的。
邓布利多刚刚结束与斯内普的加密通讯——对方隐晦地提到伏地魔似乎离开了阿尔巴尼亚,行踪不明,且食死徒内部有异常动向。
他正在皱眉研究着手中那枚被层层魔法封印的冈特戒指(复活石),思考着其中蕴藏的危险与秘密。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不是旋转,而是直接被某种魔法强行开,露出了门外一脸假笑的康奈利·福吉,以及他身后穿着粉红色套装、活像只变异癞蛤蟆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还有两个抱着大摞文件的魔法部官员。
阿不思!早上好!希望没有打扰你研究……呃,那些古董?福吉大步走进来,语气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欢快和熟稔。
他身后的乌姆里奇则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嗓音补充:福吉部长百忙之中亲自前来,是为了给霍格沃茨带来一个大的好消息呢~
邓布利多缓缓放下戒指,将它收回一个施加了多重防护的铅盒里。
他抬起头,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无波,但熟悉他的人(比如麦格教授,此刻正焦急地跟在后面,想拦没拦住)能看出,那平静下正在积聚风暴。
康奈利,多洛雷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此清晨,有何要事,需要动用魔法部长的权限直接打开我的校长室门?
哦!别在意那些细节,阿不思!福吉挥挥手,仿佛在赶走一只苍蝇,他脸上洋溢着一种快夸我的得意,我是来给你送惊喜的!大的惊喜!
他示意身后的官员展开一份盖着国际巫师联合会和英国魔法部双重印章的华丽文件,清了清嗓子,用宣布彩票头奖般的语气大声道:
经国际巫师联合会常务委员会一致通过,并与相关各方友好协商,决定——正式重启三强争霸赛!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
重启三强赛?这事之前有风声,但国际巫师联合会一直争论不休,尤其是安全条款。
福吉根本没给邓布利多插话的机会,继续兴奋地:而且!为了彰显我们英国魔法部的开放胸襟和国际视野,在我的大力推动下,我们特意邀请了一个极具分量的东方魔法势力加入!所以,今年的赛事将升级为——史无前例的四强争霸赛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略快:东方势力?康奈利,你邀请了谁?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为何对此一无所知?
福吉脸上的得意更浓了,他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哦!这是魔法部直接和对方最高层沟通的结果!高效!避免了不必要的繁琐程序!我们邀请的是——来自东方蜀地,历史悠久的玄学世家,云家!
云家?邓布利多罕见地愣了一下。
没错!云家!福吉完全没注意到邓布利多细微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下去,他们的代表团已经在路上了!乘坐着非常气派的东方魔法楼船!预计明就能抵达霍格沃茨!想想吧,阿不思!这是历史性的时刻!东西方魔法文明将在霍格沃茨碰撞出耀眼的火花!这全都是我的决策!
乌姆里奇适时地拍手,发出令人牙酸的笑声:福吉部长为了提升英国魔法界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影响力,可谓是呕心沥血,高瞻远瞩!这才是真正的领导力!
邓布利多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语调平稳:康奈利,我欣赏你促进交流的意愿。但是,如此重大的赛事,涉及四方势力,数百名学生的安全,复杂的项目设置,以及……对云家这个我们并不熟悉的势力的背景调查和风险评估,这些工作……
哎呀!细节问题后面可以慢慢谈嘛!福吉不耐烦地打断,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好消息公布出去!你看,《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福吉部长高瞻远瞩,促成历史性东西方魔法交流,四强争霸赛闪耀重启!这版面,这标题,多提气!
他身后的官员适时地展开一份报纸样刊,头版果然是大号加粗的标题,还配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云雾缭绕的仙山图片,旁边p上了福吉笑眯眯的大脸。
邓布利多看着那张报纸,又看了看福吉志得意满的脸,感觉自己百年的涵养正在接受严峻考验。
他的胡子开始无风自动,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光芒闪烁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福吉还在滔滔不绝:对了,为了确保这次四强赛的绝对公平流程规范,魔法部决定派遣一位高级调查官常驻霍格沃茨,全程监督项目的设置、选手的选拔以及比赛的执校我觉得多洛雷斯就非常合适!
乌姆里奇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邓布利多行了一个夸张的屈膝礼,脸上堆满假笑:为了魔法部的荣耀,为了福吉部长的信任,我非常乐意承担这份重任,一定会、地履行我的职责,确保霍格沃茨的一切都符合……规定。
她把、和这几个词咬得特别重,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
邓布利多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福吉兴奋的呼吸声、乌姆里奇做作的娇笑,以及麦格教授在门口压抑着怒火的急促呼吸声。
几秒钟后,邓布利多缓缓摘下眼镜,用一块鹅绒布慢慢擦拭着。
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温和而高深莫测的笑容。
康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奇特的、让人心底发寒的穿透力,惊喜,确实让我非常……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福吉和乌姆里奇。
既然木已成舟,那么,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会尽力配合魔法部的安排,迎接云家代表团的到来,并好四强争霸赛。
他特意强调了和这两个词。
不过,邓布利多话锋一转,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霍格沃茨的城堡,有它自己的规则。任何在这里的人,都需要遵守。这一点,我希望福吉部长和乌姆里奇女士,能够理解。
福吉被邓布利多那一眼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成功宣布的兴奋压倒了一切,他干笑两声:当然,当然!霍格沃茨永远是你了算嘛,阿不思!那……我们就先去准备欢迎仪式了!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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