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求生的第四清晨,哈利是被一阵剧烈的饥饿感唤醒的。
他的胃袋仿佛变成了两只正在激烈搏斗的炸尾螺,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罗恩和双胞胎也陆续醒来,脸上都带着菜色,眼神涣散,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梅林的破洞袜子啊……”罗恩有气无力地呻吟,“我昨晚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根香肠,被一只巨大的猫头鹰追着凯…”
“我更糟,”乔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梦见我们在霍格沃茨礼堂吃流水席,邓布利多教授还亲自给我夹了一块比我脸还大的牛排……结果醒来发现我在啃自己的指甲。”
弗雷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被压扁、沾满绒毛的巧克力蛙(可能是之前从罗恩床底下抢救出来的漏网之鱼),心翼翼地掰成四份,分给众人。
这点糖分下肚,非但没有缓解饥饿,反而更勾起了对正常食物的渴望。
“不能再指望兔子撞石头了。”哈利看着洞外灰蒙蒙的空,下定决心,“今我们必须找到更稳定的食物来源。多比,你好点了吗?”
多比蜷缩在洞穴角落,耳朵动了动,虚弱地:“多比……好了一点点,但魔力……只恢复了一成……幻影移形……还很危险。”
希望再次破灭。
哈利叹了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洞穴最里面那个依旧昏迷的身影——吉德罗·洛哈特。
几下来,这位前教授除了偶尔无意识地哼哼几声,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要不是他还有微弱的呼吸,哈利几乎要以为他们拖回来的是一具精致的蜡像。
“你们……”罗恩压低声音,眼神诡秘地瞟着洛哈特,“我们要是实在没吃的了……他看起来挺白的,像不像……”
“罗恩!”哈利和双胞胎同时低吼,乔治甚至嫌弃地拍了罗恩后脑勺一下,“你想什么呢!我们是巫师,不是食人族!”
“我就开个玩笑……”罗恩委屈地嘟囔,“而且他之前还想害死你和我妹呢!”
“一码归一码。”哈利虽然也对洛哈特没啥好感,但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
“等他醒了,自然有魔法部审判他。我听像他这种和黑巫师勾结、还试图谋杀学生的,至少也得在阿兹卡班关个十几二十年。”
“阿兹卡班?”弗雷德挑了挑眉,“那地方听挺刺激的,全是摄魂怪,能把饶快乐吸干。估计他在里面待一个月,那口白牙就得变黑。”
“活该!”乔治附和。
“让他骗人!让他用遗忘咒!这下好了,把自己也搞失忆了,不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正好去阿兹卡班重新开始!”
几个少年压低声音,对着昏迷的洛哈特进行了一番“正义的审疟和“未来的规划”,言语间充满了对阿兹卡班环境的“向往”和对洛哈特悲惨未来的“期待”。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躺在那里“昏迷”的洛哈特,那浓密睫毛下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指也微微蜷缩。
事实上,吉德罗·洛哈特在几分钟前就已经醒了。
但他没敢睁眼。
因为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比刚被施了最强力的一忘皆空还要空!
他是谁?他在哪儿?这几个看起来像野人、裹着他(!)宝贝长袍(!)的混蛋是谁?他们为什么在讨论阿兹卡班?!还要关他十几二十年?!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阿兹卡班!那个据进去就会失去所有快乐和记忆的恐怖监狱!他不要去!他这么迷人、这么有才华(虽然他暂时想不起自己有什么才华),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长期的记忆混乱和被汤姆·里德尔灵魂碎片控制的经历,让他的思维本就处于一种脆弱和扭曲的状态。
此刻听到哈利他们“煞有介事”的讨论,洛哈特的大脑自动补全了“剧情”——他一定是个罪大恶极的黑巫师!被这几个可能是傲罗学徒(或者更糟,是受害者家属)的少年抓住了!他们要把他送去阿兹卡班!
不行!必须逃跑!
洛哈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但他强行控制着呼吸,维持着昏迷的假象。
他心翼翼地,像电影慢动作一样,微微掀开一条眼缝,观察着情况。
四个少年围在洞口,背对着他,正在为食物发愁。那个家养精灵也蔫蔫地待在一边。
机会!
洛哈特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残余的力气——虽然被控制期间身体损耗很大,但求生的本能激发了他的潜能——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这一下动作迅猛得不像个刚昏迷了几的人,把正在讨论是去掏鸟蛋还是继续尝试钓鱼的哈利几人吓了一跳。
“他醒了!”罗恩第一个叫出来。
只见洛哈特像一只受惊的孔雀(虽然羽毛凌乱),甚至顾不上他那件被抢走的长袍,只穿着里面的丝绸衬衣和紧身裤,以与他平日优雅形象完全不符的狼狈姿态,手脚并用地冲出洞穴,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森林!
“站住!”哈利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罗恩和双胞胎也下意识地跟上。
多比尖叫着:“洛哈特先生!危险!快回来!嗝!”(一着急,打嗝又回来了)也迈着短腿追了上去。
于是,荒凉的海岸线上,上演了一场极其滑稽又心酸的追逐战。
前面跑的是吉德罗·洛哈特。
他脑子空空,但逃命的本能驱使着他。
他穿着沾满泥土的丝绸衬衣,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在崎岖的林地、岩石间跌跌撞撞地狂奔,嘴里还无意识地喊着:“别抓我!我不要去阿兹卡班!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虽然他自己都不信)
后面追的是四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霍格沃茨学生。
哈利跑在最前面,几没吃饱,脚步发虚,感觉肺都要炸了。
罗恩跟在他后面,一边跑一边喘粗气:“哈…哈利…别追了…我…我跑不动了…让他去吧…”
乔治和弗雷德情况稍好,双胞胎的体力毕竟强一些,但也饿得眼冒金星。
弗雷德一边跑一边吐槽:“这老子…嗝…体力怎么这么好?嗝…被附身还有加成?”
乔治喘着气回答:“可能…嗝…是求生欲…你看他跑得…嗝…比嗅嗅偷金币还快!”
多比落在最后面,一边打嗝喷紫烟一边焦急地喊:“洛哈特先生!前面是悬崖!嗝!危险!”
然而,洛哈特根本听不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离阿兹卡班!
他听到身后越来越近(其实并没有)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往前冲。
森林里的路况极其糟糕。
盘根错节的树根,湿滑的苔藓,低垂的荆棘藤蔓……
洛哈特慌不择路,好几次差点摔倒,丝绸衬衣被刮出了好几道口子,精心打理的头发上挂满了树叶和蜘蛛网,看起来比逃难的还惨。
哈利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饥饿严重消耗了他们的体力,追逐变得异常艰难。
哈利感觉自己像是在糖浆里跑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罗恩已经落在了后面,扶着棵树干呕。
乔治和弗雷德也是气喘吁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行了…哈利…”弗雷德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再追下去…没把他抓回来…我们先饿死…嗝…在这儿了…”
哈利也快撑不住了,他看着洛哈特那越来越远的、狼狈逃窜的背影,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在这时,跑在最前面的洛哈特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只见他冲出了一片灌木丛,脚下猛地一空!
前面竟然真的是一处断崖!虽然不算特别高,但也有十几米,下面是一片布满尖锐礁石的海滩!
洛哈特收势不及,整个人如同一个挥舞着手脚的破布娃娃,惊叫着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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