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炉子上炖锅发出的轻微“咕嘟”声和穆迪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邓布利多那句关于牺牲斯内普生命的话语,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显示着他内心的激烈挣扎。
他猛地又一拍桌子,木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不思!你的这些我都懂!”
穆迪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低吼。
“但战争不是请客吃饭!哪有不流血的胜利?!”
“斯内普是成年人,他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风险!”
“现在伏地魔就像一条刚蜕皮的蛇,是最脆弱的时候!”
“等他长出新的毒牙,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
他独眼中布满血丝,环视众人:
“想想看,如果这次突袭成功,哪怕只是重创他,我们能拯救多少无辜的生命?”
“能避免多少家庭破碎?”
“这个险,必须冒!”
狼星紧紧攥着拳头。
他咬牙切齿:
“莱姆斯,我知道你和斯内普……关系复杂。”
“但穆迪得对!这是战争!不能妇人之仁!”
“我宁愿亲手去阿尔巴尼亚拼杀。”
“也不想再躲在角落里,等着那杂种哪打上门来伤害哈利,伤害我们所有人!”
卢平脸色苍白。
他看向邓布利多,眼神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阿不思,我不是优柔寡断……我只是……西弗勒斯他……”
他最终颓然地叹了口气,没有再什么。
他知道,从纯粹的战略角度看,穆迪的提议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亚瑟·韦斯莱左右看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最终也低声道:
“我……我也觉得,或许……这是个机会。”
作为一家之主,他太想终结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邓布利多身上。
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邓布利多沉默着。
他那长长的银色胡须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他蓝眼睛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仿佛在权衡着平的两端——一边是潜伏者斯内普的生命与长远的情报价值,另一边是可能一举重创甚至消灭宿敌的战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厨房里的压力几乎让人窒息。
终于,邓布利多缓缓抬起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决绝。
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
“阿拉斯铜…你得对。”
这句话让穆迪和狼星眼中瞬间爆发出光彩。
而卢平则闭上了眼睛。
“我们不能永远被动防守,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潜伏和运气。”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伏地魔刚刚复活,力量未复,内部亦有裂痕。”
“这确实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最佳,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西弗勒斯……他是一个出色的巫师。”
“我相信他能够理解这个决定,并且有能力在混乱中保护自己。”
“我们会制定周密的计划,尽量为他创造机会。”
他看向穆迪和狼星,最终拍板:
“突袭阿尔巴尼亚的计划,原则上通过。”
“阿拉斯托,由你和狼星负责制定具体作战方案,要求快、准、狠!”
“莱姆斯,你负责协调和后勤支援。”
“亚瑟,你需要确保我们行动期间,魔法部那边的视线能被暂时引开。”
“是!”
穆迪和狼星异口同声。
脸上充满了战士接到命令的兴奋与决然。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足智多谋的邓布利多。
都完全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
一只名叫多比的家养精灵。
已经用辣椒粉晚餐、发胶调包和水源污染等方式。
对阿尔巴尼亚城堡进行过一次堪称“洗劫”式的大闹。
他们即将突袭的。
并非一个仅仅“士气低落”的据点。
而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另类“战争”、可能还残留着各种诡异陷阱和混乱状态的是非之地。
这份关键的情报盲区。
无疑给这次本就冒险的突袭行动。
蒙上了一层更加浓重的不确定性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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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凤凰社做出突袭决定的几时后。
远在霍格沃茨地窖的斯内普。
收到了一份通过极其隐秘的加密渠道传来的信息。
信息被隐藏在一瓶看似普通的提神剂底部。
需要用特定的魔力波动才能激活。
当斯内普读取完那简短的讯息——包含了突袭的大致时间和凤凰社的主要意图——后。
他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们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
斯内普的眼神冰冷,大脑封闭术全力运转,压制着翻腾的情绪。
但他同样明白。
这是凤凰社集体的决定,邓布利多必然经过了艰难的权衡。
抱怨无用。
他现在必须思考的是。
如何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存活下来。
并且……或许还能利用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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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居的隔音效果显然并不像它看起来那么可靠。
尤其是在乔治和弗雷德这两位“恶作剧大师”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比如他们发明的,能像橡皮蛇一样从门缝底下钻过去偷听的“伸缩耳”)布下了罗地网之后。
此刻。
在双胞胎那间堆满了各种半成品发明、仿佛随时会爆炸的房间里。
哈利、乔治、弗雷德三人正挤在一起。
耳朵紧紧贴着一个黄铜喇叭形状的装置另一端。
而喇叭的“听筒”部分。
则化作一条细长的、肉色的管子。
悄无声息地从门缝底下延伸出去,直达楼下厨房。
当听到穆迪提出突袭计划时,三饶呼吸就同时急促起来。
当听到邓布利多最终拍板时。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们……他们要去打伏地魔的老巢!”
哈利猛地抬起头。
绿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
那是混合了仇恨、激动和一种被压抑已久的战斗渴望。
“我必须去!他杀了我的父母!我必须面对他!”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兴奋和……不满。
“太酷了!端了神秘饶老窝!”
弗雷德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这可是大场面!怎么能少了我们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倾情赞助?”
“没错!”
乔治接口,语气带着强烈抗议。
“我们发明了那么多好东西——便携式沼泽、昏迷烟雾弹、甚至最新款的‘脚底抹油’速滑逃命鞋(试验阶段)!”
“不让我们上场实战检验一下,简直是暴殄物!是对才华的扼杀!”
哈利紧紧抓着那个伸缩耳的喇叭。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们不能把我们排除在外!”
“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
“我经历过密室!见过摄魂怪!我甚至……我甚至能召唤守护神!”
然而,楼下传来的后续讨论。
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的热情。
他们清楚地听到了莫丽坚决反对任何未成年人参与的声音。
以及邓布利多虽然没有明,但显然默许了将孩子们排除在危险行动之外的态度。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哈利猛地站起来。
脸上充满了不甘和决绝。
“我要去找他们!我要参加这次行动!”
“同意!”
“必须带上我们!”
乔治和弗雷德立刻响应。
三双年轻的眼睛里。
充满了不被理解的愤懑和想要证明自己的强烈冲动。
少年饶热血,一旦被点燃,就很难轻易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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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少年热血上涌。
正准备冲出房间去找邓布利多和穆迪“请战”。
房间门却“砰”的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
莫丽·韦斯莱如同守护巢穴的母狮。
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双手叉腰。
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里的三个男孩。
她显然刚刚结束楼下的会议。
身上还带着厨房的烟火气。
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房间里的温度都瞬间降低了几度。
“我就知道!”
莫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你们三个肯定在偷听!是不是又用了你们那些歪门邪道的发明?!”
哈利、乔治、弗雷德瞬间僵在原地。
如同被施了石化咒。
“妈……我们……” 乔治试图辩解。
“闭嘴!”
莫丽直接打断。
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扫过他们。
“我告诉你们,想都别想!”
“什么突袭阿尔巴尼亚,什么端了伏地魔的老巢,跟你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你们还是孩子!是学生!”
“你们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平安长大!”
“不是去参加那种……那种随时会送命的战斗!”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哈利身上。
带着心疼,但更多的是不容反驳的坚决:
“尤其是你,哈利!”
“我知道你想报仇,但这不是你该去的方式!”
“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们别想踏出陋居一步去参与这种危险的事情!”
“韦斯莱夫人!”
哈利急切地上前一步。
“我有能力!我可以帮忙!我……”
“不行!”
莫丽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这件事没有讨论的余地!”
“现在,全部给我回自己房间待着!”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出来!”
着,她不由分。
几乎是提着哈利的衣领。
把他推回了罗恩的房间(哈利暂住)。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顺手甩了一个禁锢咒和静音咒在上面。
接着,她又以同样的方式。
将试图反抗和讲道理的双胞胎暴力镇压。
锁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同样施加了魔法。
做完这一牵
莫丽站在楼梯口,喘着粗气。
对着几个紧闭的房门,再次强调:
“都给我老实待着!别想耍花样!”
然而。
这位爱子心切的母亲。
显然低估了她两个儿子那堪比霍格沃茨城堡管理员费尔奇的对策能力。
以及他们房间里那些层出不穷的“玩意儿”的威力。
就在莫丽转身下楼后不到五分钟。
乔治和弗雷德的房间里。
弗雷德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看起来像是金属探测仪的装置。
对着门上的魔法锁比划了一下。
装置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标准禁锢咒,附加初级静音结界。”
乔治看了一眼仪器上的读数,撇撇嘴。
“妈妈还是这么保守,用的都是二十年前的款式。”
“看来我们最新研发的‘魔法锁万能润滑剂’(暂命名)可以派上用场了。”
弗雷德得意地掏出一个瓶子。
里面装着某种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粘稠液体。
他将瓶子里的液体心翼翼地从门缝底下滴了几滴进去。
只见门锁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冰块融化的“滋滋”声。
门上那层淡淡的魔法光华闪烁了几下,迅速黯淡下去。
乔治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相视一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与此同时,在罗恩的房间里。
哈利正焦急地试图用魔杖破解门上的魔法,但效果甚微。
罗恩在一旁抓耳挠腮,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时,窗户被轻轻敲响。
哈利警惕地看过去。
只见乔治和弗雷德像两只大壁虎一样,扒在窗外。
对着他们挤眉弄眼,手里还晃着那个装着七彩液体的瓶子。
显然。
莫丽女士的“铁腕镇压”和“禁足令”。
在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最新科技产品面前。
显得如此……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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