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巴尼亚城堡的王座厅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那中了钻心咒的食死徒微弱的呻吟。
以及……伏地魔身上不断冒出的、带着浓郁臭鸡蛋味的红色烟雾,在无声地诉着现场的诡异。
伏地魔僵立在王座前。
他那张蛇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此刻的尴尬,扭曲成了一个堪称艺术品的表情。
愤怒,是因为刘备的逃脱和斯内普的背叛。
尴尬,是因为这他妈的该死的、不受控制的、让他看起来像个移动厕所清新剂(还是劣质款)的红烟!
他能感觉到所有下属那低垂的脑袋下,疯狂抖动的肩膀。
他能听到那极力压抑,却依旧从齿缝间漏出来的、细微的“噗嗤”声。
他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旁边汤姆·里德尔那混蛋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嘲讽!
奇耻大辱!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黑魔王,令整个英伦魔法界闻风丧胆的存在。
刚刚发表了霸气侧漏的复仇宣言。
结果话没完,先喷了手下们一脸臭鸡蛋味红烟?!
这要是传出去,他伏地魔还不如直接找个马桶把自己冲进下水道!
“咳……嗯!”
伏地魔试图用一声威严的咳嗽打破僵局,重整旗鼓。
然而——
“嗝——噗!”
又是一股红烟,伴随着一个短促有力的嗝,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这次还带出了几点可疑的、带着硫磺味道的火星子。
食死徒们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仿佛集体犯了帕金森。
一个显然是新加入不久、不太懂规矩(或者求生欲不够强)的年轻食死徒。
大概是实在憋不住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清晰的、类似老式水壶烧开时的“嗤”声。
虽然立刻被他旁边的同伴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给摁了回去。
但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这声音无异于惊雷。
伏地魔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那个新人。
他甚至懒得用魔杖。
只是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对着那个方向一点。
“看来,我的困境让你感到非常愉悦?”
伏地魔的声音冰冷得能冻结血液。
伴随着他话语的,是丝丝缕缕不受控制飘出的红烟。
让他这句威胁听起来有点……嗯,风味独特。
“不……不敢……黑魔王大人……”
新人食死徒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既然你这么喜欢发出声音。”
伏地魔扭曲地笑了笑,配合着鼻翼两侧飘出的红烟,显得格外狰狞。
“那就换个形态,好好叫唤吧。”
一道扭曲的光芒击中那个新人。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那个食死徒迅速缩,皮肤变得黏糊糊、亮晶晶。
最后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在地上缓慢蠕动的……鼻涕虫。
“嗝~”
鼻涕虫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带着粘液气泡音的叫声。
伏地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刚想发表一番关于“嘲笑黑魔王下场”的演讲。
结果一口气没顺过来——
“嗝!!!嗝嗝!!!”
连续三个响亮无比的嗝,如同连珠炮般炸响。
喷出的红烟几乎把他整个脑袋都笼罩了。
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着了火的红色。
王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只新晋的鼻涕虫,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助地“嗝~”“嗝~”叫着。
仿佛在为自己的前任身份唱响挽歌。
其他食死徒们把脑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塞进自己的袍子里。
憋笑憋得浑身颤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谁敢笑?下一个变成鼻涕虫的不定就是自己!
汤姆·里德尔优雅地用一块丝绸手帕掩住口鼻。
看似是为了阻挡那“令人不悦”的气味。
实则是在掩盖他那完全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内心狂笑:
‘精彩!太精彩了!主魂,你还能更滑稽一点吗?或许下次演讲,你可以考虑搭配杂技和口哨?’
伏地魔站在红烟的包围中,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今这场立威大会算是彻底砸锅了。
任何严肃、恐怖的气氛,都被这该死的、连绵不绝的臭屁……呃不是,是臭烟嗝,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伴随着淡淡的红烟:
“滚!都给我滚出去!找到那个刘备和傲罗!”
“否则……嗝!……否则你们全都去陪他当鼻涕虫!嗝!!”
食死徒们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地逃离了王座厅。
连那只新鲜的鼻涕虫都被某个“好心”的同伴用悬浮咒悄悄带走了——毕竟,谁也不想留在这里继续欣赏黑魔王的“红烟个人秀”。
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伏地魔。
以及那缭绕不散的红烟和臭鸡蛋味。
还有远远站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福
但眼神里写满了“我想笑但我不能笑快憋出内伤了”的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猛地转向他,红眼睛在烟雾中闪烁:
“你!嗝!你也去!动用你那些……嗝!……见不得光的手段!”
“我要知道那个刘备到底死了没有!嗝!!”
汤姆优雅地躬身:“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转身离开的瞬间,他终于忍不住,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
嗯,今阿尔巴尼亚的气真不错。
尤其是城堡里的空气,格外……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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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霍格沃茨的地窖,魔药课办公室内。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在专心致志地切割着某种闪着珍珠光泽的蕨类植物根茎。
突然——
“阿嚏!”
一个毫无预兆的、响亮到足以震得旁边水晶瓶轻微嗡鸣的喷嚏,从他那里传来。
斯内普手一抖,差点把价值不菲的根茎切歪。
他皱紧眉头,揉了揉鼻子,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地窖阴冷,但他早已习惯。
而且以他的体质,感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还没来得及深思——
“阿嚏!阿嚏!”
又是两个连续的、更加猛烈的喷嚏。
打得他黑袍都翻飞起来,桌上的羊皮纸被吹得哗啦作响。
斯内普放下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绝非普通的生理反应。
更像是一种……魔法层面的干扰?或者,诅咒?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面古朴的镜子。
镜中的他,除了因为连续打喷嚏眼角有点生理性的湿润外,并无异样。
“奇怪……”
斯内普低声自语,声音如同在地窖里滑行的蛇。
“难道……是有人在对我的魔药评头论足?”
“还是……哪个蠢货在滥用我出品的药剂,引发了不可控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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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阿尔巴尼亚城堡的“烟雾缭绕”和斯内普的“喷嚏连连”相比。
凤凰社7号安全屋内的气氛,则显得……既紧张又有点诡异。
在庞弗雷女士不惜工本、堪称轰炸式的魔药和治疗咒语轮番伺候下。
刘备的生命体征总算稳定了下来。
后背的钻心咒创伤在强效药剂的作用下缓慢愈合。
虽然依旧疼痛,但已不再致命。
真正的难题,是那条完全枯萎、呈现死寂灰黑色的左臂。
庞弗雷女士尝试了她所知的所有生肌咒、活化咒、甚至一些古老的驱邪咒语。
但那手臂依旧毫无反应,像一截彻底失去水分的朽木。
那萦绕不散的黑气,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顽强地抵抗着一切外来的治愈力量。
“不行,”
庞弗雷女士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一旁守候的卢平摇头。
“常规的魔法手段完全无效。”
“这诅咒……或者这种侵蚀能量的层级太高了,我从未见过。”
“恐怕……恐怕只能考虑截肢,阻止它可能存在的蔓延风险。”
躺在病床上的刘备,虽然虚弱,但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
听到“截肢”二字,他眉头微蹙。
对于曾经纵横沙场的帝王而言,失去一臂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庞弗雷女士,”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可否……容备自行尝试一法?”
“你自己尝试?”
庞弗雷女士立刻瞪起了眼睛,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
“不行!绝对不行!病人就要有病饶样子!”
“你现在连魔杖都拿不稳,还想用什么危险的黑魔法吗?”
“非是黑魔法,”
刘备艰难地抬起唯一能动的右手。
指了指庞弗雷女士放在一旁托盘里的几根银针——那是她用来挑破水泡或进行某些精细魔法操作的。
“乃是……东方医理,针灸之术。”
“针灸?”
庞弗雷女士狐疑地看着那些细长的银针。
“用针扎自己?这能有什么用?胡闹!”
但刘备眼神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求。
庞弗雷女士看了看他那条枯萎的手臂,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
最终叹了口气。
带着一种“反正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
将一根银针递给了他,嘴上却警告道:
“只能试试!感觉不对立刻停下!我会盯着你的!”
刘备道了声谢,用右手接过银针。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努力调动起体内那几乎微不可察、濒临枯竭的信念之力。
一丝丝金色的、极其细微的能量,开始在他意念的引导下,汇聚向右手。
然后,在庞弗雷女士和卢平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刘备出手如电!
唰唰唰!
他右手持针,精准无比地刺向自己左肩、胸口、甚至头顶的几处穴位!
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梅林啊!你在干什么!”
庞弗雷女士吓得尖叫起来,差点就要扑上去抢针。
“快停下!你会把自己扎坏的!”
然而,下一秒,她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些被银针刺入的穴位周围,皮肤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金光一闪而过。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刘备那条原本死寂的、灰黑色的左臂,靠近肩膀的位置。
那灰黑色的表皮,竟然开始出现细微的龟裂!
仿佛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一层薄薄的、如同死皮般的灰黑色物质,开始从龟裂处微微翘起。
底下隐约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正常皮肤的粉色!
虽然范围很,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而且那粉色也黯淡得几乎看不清。
但这无疑是几来第一次出现的、积极的迹象!
“梅林的胡子……”
庞弗雷女士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怎么可能?仅仅是物理刺激……”
卢平也震惊得不出话来。
他见识过各种魔法治疗。
但这种靠着几根针扎几下,就让黑魔法腐蚀出现逆转的情况,闻所未闻!
刘备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几下对他消耗极大。
他放下银针,虚弱地靠在枕头上。
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
庞弗雷女士看着那一点点开始褪去的死皮。
又看了看刘备,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怀疑、担忧。
变成了一种混合着震惊、好奇和极度专业兴趣的光芒。
“东方医术……竟然如此神奇?”
她喃喃道。
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把抓起那几根银针。
“告诉我!接下来扎哪里?怎么扎?力度如何?角度呢?我来帮你!”
这一刻,霍格沃茨的护士长,仿佛化身成了求知若渴的医学院新生。
准备在刘备这个“活教材”身上,开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刘备看着突然变得无比积极的庞弗雷女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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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
安全屋就成了刘备的专属康复中心和庞弗雷女士的东方医术实验基地。
在庞弗雷女士的“协助”(或者“主导”)下。
每定时的“金针渡穴”成了固定项目。
刘备负责指引穴位和运劲法门。
庞弗雷女士则凭借其高超的精准度和魔力微操能力。
将银针运用得出神入化。
甚至还能附加上一些温和的滋养咒语。
效果竟然比刘备自己动手还好上几分。
那枯萎左臂上的死皮褪去的范围渐渐扩大。
虽然速度缓慢。
而且新生的皮肤依旧脆弱、颜色不正常。
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死寂灰黑。
偶尔,刘备甚至能感觉到左肩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蚂蚁爬过的麻痒釜—这是神经开始恢复的迹象!
除了针灸,刘备的复健方式也极其“帝王风范”。
他无法下床剧烈运动。
便让卢平找来一柄训练用的木剑。
然后,他就靠在床头,用唯一能动的右手,练习单手剑法。
起初,庞弗雷女士还严令禁止,认为这会撕裂他后背的伤口。
但刘备只是笑了笑。
练习时动作舒缓如流水,看似无力,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韧性。
不仅没有牵扯到伤口,反而似乎促进了气血流通。
更让卢平啧啧称奇的是。
那柄被放在床头的章武剑。
每当刘备练习剑法时,便会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
剑身偶尔流淌过一丝微光。
仿佛在自动配合主饶动作,进行着某种意念上的同步演练。
“人剑合一……”
卢平看着这一幕,只能发出这样的感叹。
就在刘备进行着他的“帝王级复健”时,外界的风波并未停歇。
汤姆·里德尔(洛哈特形态)忠实地(或者,是乐于给主魂找点事做,同时给自己捞取资本)执行了伏地魔的命令。
他动用了被他完全控制的舆论喉舌——丽塔·斯基特。
几后,《预言家日报》上刊登了一篇由丽塔·斯基特执笔的。
题为《霍格沃茨的沉默:失踪学生与疑云重重的暑假》的“深度报道”。
文章用其惯有的、煽动性极强的笔触。
描绘了一个“充满秘密与危险”的霍格沃茨。
她“忧心忡忡”地指出。
在刚刚过去的学期里,有学生(隐晦地提及了哈利和刘备)卷入了一系涟不明原因”的危险事件。
而现在暑假期间。
更影可靠消息”称,部分学生并未归家,而是行踪成谜。
学校方面对此三缄其口。
文章最后,丽塔“代表广大关心魔法界未来的家长们”。
呼吁霍格沃茨保持透明度。
并表示她将“不辞辛劳”。
争取在暑假期间对几位“关键学生”进邪独家专访”。
以揭示真相。
其中包括“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以及“背景神秘、似乎来自东方”的拉文克劳学生刘备·洛夫古德。
这篇报道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
在魔法界引起了不的波澜。
许多家长开始写信给霍格沃茨询问情况。
福吉领导的魔法部也假惺惺地表示“关注”。
消息传到安全屋时,卢平气得脸色发青:
“这个满口胡言的女人!她这是想把哈利和刘备推到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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