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跟我走。”
“去……去哪啊？”
余麟脚步一顿，侧头瞥了他一眼，没话。
龙爷立刻打了个激灵，连忙堆起笑脸：“不问不问！这就走！这就走！”
他赶紧朝彩楼方向，对着还有些懵的玉兔精挥了挥手：
“妹啊！对不住啦！哥哥们自身难保，帮不了你啦！你自己……呃，重新选个驸马吧！注意点！”
完，也不再看玉兔精幽困惑的眼神，连忙拽着同样耷拉着脑袋、一脸“完蛋了”表情的白虎和麒麟，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余麟身后，活像三个做错事被家长拎走的学生。
随着余麟带着三个离开人群，这场因他们搅和而偏离轨道的“抛绣球选驸马”仪式，又重新进行了一次。
这一次，没了龙爷他们捣乱，绣球终于“不负众望”地落到了正好路过的玄奘怀里。
于是，玄奘师徒在一众宫人侍卫的“簇拥”下，朝着皇宫方向而去，上演那出“真假公主”、“强招驸马”的一难。
........................
都城一处临街雅致楼的二楼雅间。
涂山芷正趴在窗边，好奇地看着下方街道上逐渐散去的人群和远处的皇宫方向。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只见余麟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三个垂头丧气、一脸讪讪模样的龙爷、麒麟和白虎。
“怎么了？”涂山芷轻盈地跳下窗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余麟脚边，抬起脑袋，狭长的狐眼带着好奇：
“他们三个……又闯什么祸了？惹你不高兴了？”
余麟在房中的椅上坐下，随手倒了杯茶，耸肩道：“没什么，一点事。”
他抿了口茶，目光扫过那三个缩着脖子、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家伙：
“吧，你们怎么跑到那玉兔身边，还撺掇她把绣球乱丢？闲得发慌？”
龙爷见余麟语气似乎并不严厉，胆子稍大了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巨大的龙头，嘿嘿笑道：“这个嘛……来也巧。”
“我们仨在竺地界瞎逛，碰巧感应到一点熟悉的气息，过去一看，嘿，居然是月宫里那只玉兔！”
“当年我带你去月宫找嫦娥妹妹的时候，这兔子还给我送过桂花糕呢，咱也不是白吃白喝的主儿！”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了，我们暗中观察，这兔子下凡，虽然任性胡闹，把那真公主给弄走、自己变作公主模样，但她确实没害人性命，也没做什么伤害理的大事！”
“帮她一下也没什么。”
麒麟和白虎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这样。”
“没错没错。”
“不过，龙哥你什么时候去的月宫？我们怎么不知道？”
“当然是你们还没出来的时候，你们别管就行了。”
“哦........”
“行吧。”余麟听完，倒也没有真怪罪他们的意思。
刚才那一出也是故意吓唬他们，算是回报回报他们的恶作剧。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下方街道，那里已经看不到玄奘师徒的身影，只有皇宫方向隐约传来喧嚣。
“好了，热闹看完了，你们可以走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好嘞！拜！”龙爷三个如蒙大赦，连忙应声，也顾不上再和涂山芷叙旧，朝着门口一溜烟就跑，眨眼间便没了踪影，速度快得仿佛后面有洪荒猛兽在追。
涂山芷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余麟却没有立刻离开窗边。他的视线并未停留在皇宫，而是缓缓上移，越过都城繁华的屋宇，越过凡人目力不可及的云层，最终定格在竺国上空，那片看似平静无波的虚空深处。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盘踞着两股庞大、古老而性质迥异的浩瀚气息。
一股佛门气息。
而另一股，则更加隐秘、更加复杂。
它并非纯粹的光明或黑暗，而是如同宇宙本身般混沌、多变，蕴含着创造、维系、毁灭等多种对立统一的法则，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近乎于“道”的本质力量——那是属于梵的气息！
想来就是湿婆、毗湿奴、梵等神只所在的“界”在现世的微弱映照。
“我若是找个僻静地方，学学那些苦行者，苦修个几百年，让他们给个赐福什么的.......……”
余麟脑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有些荒诞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
在这片土地上，“苦修”是一种被广泛认可且回报率极高的“投资”方式。
虔诚的苦行者，通过极致的自我磨砺与献祭，往往能直接沟通神只，获得远超自身修行进度的、近乎一步登的强大“赐福”。
这种直接源自神只恩赐带来的力量提升，能直接获取大道规则之力，比按部就班修仙、领悟权柄法则还要快，还要霸道！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余麟自己否决了。
赐福虽好，终究是外力所予。
是别人‘给’的力量。
既然是‘给’的，就必然存在着‘给予者’的意志、限制，甚至……收回的可能。
再强大的赐福，其根源不在自身，总会有被克制、被干扰、甚至被剥夺的风险。
“还是走我自己的路吧，别饶捷径，看看就好。”余麟收回思绪，将目光从那片蕴含着无穷奥秘的虚空深处移开。
他侧过头，对安静趴在一旁的涂山芷道：“簇事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走吧，换个地方。”
涂山芷闻言，站起身轻轻一跃，便稳稳落在了余麟伸出的手臂上，随即熟练地调整姿势，窝进了他怀里。
“好。”
余麟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竺都城，身影便如同水中的倒影，随着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悄然淡去。
而在皇宫前。
玄奘跟着玉兔走了进去，孙悟空他们几个则是在门口等候着。
猪八戒嘴里嘀嘀咕咕的：“女儿国过去，蝎子精过去，白毛老鼠过去，现在又来了个公主.......”
“师父这女人缘可真是不错。”
“俺老猪也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怎么就没人找我？”
“猴哥，猴哥，你话啊，在看什么嘞？”
孙悟空摆手：“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个熟人走了。”
“行了，你这呆子少一些。”
“待会等师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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