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全身肌肉紧绷,目光如电般锁定那副悬浮的水晶棺,不敢有丝毫松懈。棺身幽光流转,阴寒之气丝丝缕缕溢出,让石室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水晶棺盖竟如被无形巨力掀起,带着破空的锐啸,直朝林默面门砸来!
“哼!”林默冷哼一声,脚下步法急变,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出数米,堪堪避开。棺盖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重重砸在石室岩壁上,坚硬的岩石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四溅。
还未等他站稳,水晶棺内猛地窜起一道黑影,直挺挺地悬在半空。
林默定睛望去,心头微动——那是一具僵尸,身着残破的古袍,肌肤呈青灰色,却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周身萦绕的不再是纯粹的尸气,而是掺杂着大半精纯灵气,虽仍阴寒,却多了几分诡异的灵动。
“僵……”林默全身瞬间绷紧,握着桃木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若是普通僵,凭借他的修为和法器,周旋起来尚有余地。可眼前这只不同——它竟能将至阴至煞的尸气,转化出大半地间的精纯灵气,这等手段已远超寻常僵尸的范畴。
这一下,林默彻底想通了。
难怪这石室中会培育如此多的千年灵材,难怪这些灵材的灵气纯净得不含一丝阴邪——根本不是那鬼王所为,而是这只僵的手笔!它以灵药的然灵气为引,一点点淬炼自身尸气,将那股腐朽阴煞转化为可供修炼的地灵气,这等逆的修炼之法,简直闻所未闻。
想通此节,林默看向僵的眼神愈发凝重。这只僵的道行,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得多。
就在林默心念电转之际,那僵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两点猩红的幽光,竟开口发出了沙哑干涩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人类……擅闯吾地……夺吾灵材……该死……”
话音未落,它身形微动,竟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林默面前,带着混杂着灵气与尸气的拳风,直逼面门。这速度,比之前的鬼王快了数倍不止。
林默瞳孔骤缩,僵的速度远超预料,拳风未至,那股混杂着精纯灵气与阴寒尸气的诡异力量已压迫得他呼吸一滞。他来不及细想,左脚猛地踏向地面,借着反冲力向右侧拧身,同时右手桃木剑横扫,剑身上瞬间燃起金色火焰,直斩僵手腕。
“嗤啦——”
桃木剑的金光与僵拳上的青灰气劲碰撞,竟发出布料燃烧般的声响。僵腕骨被剑气扫中,动作微顿,林默趁机矮身,避开紧随而至的另一记肘击,指尖在腰间一摸,三枚铜钱符飞射而出,呈品字形钉向僵胸口。
“铛铛铛!”
铜钱符撞在僵身上,竟像打在金石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只留下三道浅浅的白痕。僵似乎被激怒,空洞的眼眶中红光暴涨,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雾气,腥臭中带着蚀骨的寒意——那是它千年尸气凝结的毒瘴。
林默心头一凛,这毒瘴沾之即腐,绝不能碰。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一道淡金色的光盾在身前凝聚,毒瘴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金色光芒剧烈晃动,却终究将毒瘴挡在了外面。趁此时机,林默摸出一张“镇煞符”,灌注灵力后猛地掷出。符纸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芒,精准地贴在了僵后背。
“嗷——”
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后背被符纸击中的地方冒出黑烟,青灰色的肌肤竟泛起一丝焦黑。它猛地转身,双臂张开,十根指尖突然弹出三寸长的青灰色指甲,指甲上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也淬了灵气,锋利得能撕裂空气。
林默不敢怠慢,踏罡步斗,桃木剑挽出朵朵剑花,每一剑都直指僵周身大穴——即便对方是僵尸,这些蕴含灵气流转的要害也依旧是弱点。僵的身法却异常灵活,古袍翻飞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剑锋,偶尔抬手格挡,桃木剑砍在它手臂上,竟只能留下一道浅痕,反震之力让林默虎口发麻。
斗至酣处,僵突然双脚在地面一顿,整个石室剧烈震颤,它身形拔地而起,双臂交叉成十字,周身灵气与尸气疯狂交织,竟凝聚出一柄青金色的长矛,矛头闪烁着幽光,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刺林默心口!
“来得好!”
林默不退反进,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金光瞬间暴涨数倍,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诛邪!”他一声低喝,人随剑走,化作一道金色闪电,与僵的青金长矛悍然相撞。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整个石室仿佛被投入了惊雷,气浪向四周狂涌,岩壁上的发光矿石簌簌掉落,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林默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喉头一甜,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他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碎石哗啦啦落了一身。
僵也不好受,青金长矛寸寸碎裂,它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前那道被镇煞符灼赡伤口裂开,冒出浓郁的黑烟,气息明显紊乱了几分。
林默挣扎着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着桃木剑的手却更稳了。他能感觉到,这只僵虽强,却因尸气与灵气未能完全融合,气息中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这便是它的破绽。
僵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眼中红光更盛,竟不再保留,周身青灰色的气劲暴涨,将整个石室都笼罩其中,那些散落的碎石在气劲中悬浮起来,随着它的心意旋转,化作无数道暗器射向林默。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余的灵力尽数灌注到桃木剑中,剑身上的金光凝聚成一道数尺长的剑芒。他迎着漫碎石,不退反进,口中念念有词,步法愈发玄奥,正是他压箱底的“七星步”。
身影在碎石雨中穿梭,桃木剑的剑芒如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邪灭煞的威能。时而斩碎飞石,时而直逼僵要害。僵的速度虽快,却在七星步的诡异身法下屡屡扑空,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青灰色的肌肤被剑芒割开,露出里面泛着灵光的骨骼。
“吼!”
僵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猛地将双手按在地面,整个石室的地面竟开始翻涌,无数青灰色的尸气从地底冒出,化作一只只骨爪,从四面八方抓向林默,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林默眼神一凝,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他猛地停下脚步,桃木剑插在身前,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随着咒印落下,桃木剑上的金光冲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雷”字,带着煌煌威,轰然砸向地面!
“轰隆——!”
金色雷字炸开,无数道细的金色电弧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青灰色的骨爪瞬间化为飞灰,僵凝聚的尸气屏障如冰雪消融般退散。僵被雷光正面击中,整个身躯剧烈颤抖,身上的古袍寸寸碎裂,青灰色的肌肤焦黑开裂,那些转化出的灵气与尸气在雷光中疯狂冲突,最终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烟尘散去,僵的身形踉跄了几下,空洞的眼眶中红光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化作一堆焦黑的碎骨,再无一丝气息。
林默拄着桃木剑,缓缓站直身体,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石室中弥漫着浓郁的硝烟味与尸气被净化后的焦糊味,他望着那堆碎骨,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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