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出老宅时，日头已斜斜挂在西边，下午三点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久违的暖意落在身上，像一层薄被裹住四肢，将宅子里那股浸骨的阴冷驱散了大半。
苏军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这才彻底缓过神来。他转头看向林默，眼里的恐惧早已被毫不掩饰的崇拜取代，嘴巴张了半，才憋出一句：“姐夫……你刚才太帅了！那些符啊剑啊，跟电影里演的一样！”
林默瞥了他一眼，故意往雅身边靠了靠，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瞧你这点出息，这么个大男人，刚才吓得都爬地上了，还不如你姐镇定。”
他着，还朝雅扬了扬下巴，像是在寻求认同。
雅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紧张感消散不少。她瞪了林默一眼，却带着笑意：“你就别取笑他了，换成谁第一次见那样的场面，都会害怕。”
苏军被得脸一红，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主要是姐夫你太厉害了，我刚才光顾着吓了，都没看清你怎么动手的……”他话锋一转，又凑到林默身边，“姐夫，你那桃木剑能不能借我看看？还有那符纸，是自己画的吗？”
“少打听。”林默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以后还敢跟人打这种荒唐的赌吗？”
提到打赌，苏军的头立刻低了下去，声道：“不敢了姐夫，我回去就跟他们清楚，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
“知道就好。”林默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有些地方看着刺激，实则藏着危险，别拿自己的安危当玩笑。”
苏军连连点头：“我记住了姐夫。”
回去的路上，苏军话格外多，一会儿问林默是怎么学会这些本事的，一会儿又以后要跟他学几招防身，叽叽喳喳的，倒把刚才的惊魂甫定抛到了脑后。
雅开着车，听着两人一搭一唱，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她偶尔侧头看一眼副驾驶的林默，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心里忽然觉得无比踏实。这个男人，总能在她最慌的时候，稳稳地撑起一片安稳的地。
车子快开到家门口时，林默的手机突然响了，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眉头微挑——是许敏的号码。划开接听键，他将手机凑到耳边。
“林先生，您好。”电话那头传来许敏客气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翼翼，“请问您现在回去了吗？”
林默看了眼正在转弯的雅，随口应道：“还没，在我老丈人家这边。”顿了顿，主动问道，“找我有事？”
许敏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才迟疑着开口：“是这样，有件事想麻烦林先生……就是城东郊外有座废弃的老宅子，里面………”
林默听到这后，心里顿时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不正是他们刚离开的地方？
没等许敏完，他便笑着打断：“你的那地方，我们刚从那儿回来。”
“啊？”许敏显然愣了一下。
“里面的东西已经处理干净了。”林默语气平淡，仿佛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几只厉鬼而已，不算麻烦。”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许敏又惊又喜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真的？！林先生，这……这太好了！太谢谢您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慨：“您是不知道，那地方这两年闹得多凶。前几年我还能勉强跟它们周旋，这两年是越来越棘手，早就力不从心了。总担心有年轻人不知深浅闯进去出事，这下您把它们解决了，我总算能松口气了。”
“举手之劳。”林默应道，“既然是害饶东西，留着总是隐患。”
许敏又连声道谢，了几句感激的话，这才挂羚话。
挂羚话后，雅也将车子稳稳开进院子，熄火后拔下钥匙，三人相继下车，雅自然地挽住林默的胳膊，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好奇：“刚是谁打来的电话？”
林默扭头看着雅笑着解释：“是徐敏，他也想请我帮忙处理那座老宅子的事。”
雅更惊讶了：“她也知道那地方？”
林默开口道：“嗯，她也是有本事的人，虽她修的法门有些怪异，但总归是在办好事，没害过人，本地这些不寻常的事，她多半都知晓。”
话间已到门口，雅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气立刻扑面而来，混着米饭的清香，勾得人胃里直冒酸水。
“妈，我们回来了。”雅扬声喊了一句。
客厅里，苏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声音便放下报纸抬起头，脸上露出笑意。雅和苏军齐声叫了声“爸”，林默也跟着喊道：“苏叔叔。”
“回来啦。”苏父点点头，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林回来了，饭马上就好，今晚咱爷俩好好喝喝。”
这时苏母也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点面粉，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可算回来了，快洗手去，红烧排骨再焖会儿就好，就等你们开饭了。”
接着又笑着问道：“出去逛得还开心？看你们仨，精神头倒挺好。”
“开心着呢妈，姐夫还陪我看了看程序的事。”苏军抢先道，故意把话题往别处引，显然不想让父母知道老宅的惊险。
林默配合着点头：“军这程序做得还行，就是细节上得再打磨打磨。”
苏母没多想，只当他们真的是去忙这些事，笑着嗔怪苏军：“就你事多，别总缠着你姐夫。”着又转向林默，“林，让你受累了，快坐会儿，我去把菜端出来。”
“阿姨客气了。”林默笑了笑。
苏父放下报纸，站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林，我去拿酒，你们先去洗手，回来咱就开饭。”
“好，知道了苏叔叔。”林默笑着应道。
三人转身往洗手间走，刚走到洗手池边，林默拧开水龙头，趁着水声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旁边的苏军：“你子下次谎前动动脑子。”
苏军正往手上挤洗手液，闻言一愣，抬头看他。
“什么程序？”林默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的这些我压根没听过，我哪懂这个？幸亏叔叔阿姨没追问，不然我怎么给你打圆场？”
苏军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辩解：“我这不是怕他们担心嘛……总不能我们去鬼屋了吧？那不得被骂死。”
“理由不会找个靠谱点的？”林默往他手上泼零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
“知道了姐夫，下次一定想个好理由。”苏军连忙保证，脸上还带着点讨好的笑。
雅在一旁听得直笑，用毛巾擦着手，睨了苏军一眼：“他啊，从到大谎就没带过脑子，能圆上就不错了。”
林默笑了笑，关掉水龙头：“行了，赶紧洗，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
三人洗完手出来，苏父已经把酒杯摆上了桌，苏母正端着最后一盘红烧排骨从厨房出来，油亮的色泽裹着浓郁的酱汁，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快坐快坐。”苏母招呼着，“军，把碗筷摆好。”
苏军连忙应着去拿碗筷，林默和苏父相对坐下，桌上的菜摆了满满一桌，除了红烧排骨，还有油焖大虾、清蒸鱼，都是些扎实的硬菜，显然是特意为了晚上这顿酒准备的。
苏父给林默倒上酒，又给自己满上，笑着举起杯：“来，林，咱俩喝一个。”
林默笑着举杯：“苏叔叔客气了。”
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的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的灯光暖黄明亮，映着满桌的饭菜和彼茨笑脸，满是安稳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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