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总带着化不开的伤感,尤其对养育了五年的孩子,眼看就要从此分离,那份剜心的不舍,旁人难能体会,或许只有他们自己能懂。
从病房走到医院门口,短短一段路,夫妇俩的叮嘱就没停过。女人抱着孩子,一遍遍的跟那女修着孩子的喜好:“他不爱吃青菜,你得切碎了混在粥里;晚上睡觉爱踢被子,得勤着点看;要是哭了,你拿那个熊逗逗他……”男人在一旁帮腔,声音里全是哽咽:“还有他怕黑,晚上得留盏夜灯……”
到了车边,女修从女人怀里接过孩子,家伙像是突然意识到要分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手使劲往养父母那边伸,嘴里含混地喊着“爸爸……妈妈……”
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发紧。女人再也忍不住,抱着孩子的头失声痛哭,男人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布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抹掉眼泪,把包递给方姓男子,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是……这是孩子的衣服和玩具。那个熊是他最喜欢的,路上……路上拿给他玩,能消停点。”
方姓男子接过包,点零头,没什么。
林默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心里不是滋味。雅看着这一幕,早已红了眼眶,悄悄别过脸去抹了把眼泪。
女修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看向夫妇俩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低声道:“你们放心,我们会时常带他回来看你们的。”
直到车子缓缓启动,那对夫妇还站在原地,望着车影的方向,身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像两座沉默的雕像。车窗里,孩子的哭声渐渐了下去,只剩下抽噎,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林默扭头瞥见雅眼眶红红的,还带着未散的湿意,便放缓了车速,轻声安慰道:“别难过了,那孩子只是回到亲生父母身边而已。他们找了五年才找回孩子,往后只会加倍疼他,不会委屈他的。”
雅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闷:“我知道,就是刚才看他哭得那么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林默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意:“看来你很喜欢孩?”
“那么的家伙,粉雕玉琢的,谁不喜欢啊。”雅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完才反应过来什么,抬眼就撞进林默带笑的目光里,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林默见她这模样,故意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调侃:“既然喜欢,那咱们要不要抓紧点?”
“呸!”雅伸手拍了他一下,脸上红得更厉害,嗔道,“好好开你的车,着着就没正形了!”
林默低笑起来,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拐过一个弯,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雅泛红的脸颊上,映得她眼底的羞赧都染上了几分暖意。车厢里的沉闷被这阵笑闹驱散,只剩下淡淡的温馨在流转。
中午十二点,林默将车稳稳停进服务区的停车位,侧头对雅:“咱们吃点东西,歇会儿再赶路吧。现在还有一个多时的路程,最晚下午两点多就能到云海剩”
雅伸了个懒腰,笑着点头:“好啊,我也有点饿了。不急,先吃点东西歇歇脚,养足精神再走。”
两人下了车,服务区里人来人往,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他们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面馆,点了两碗热汤面。
“这一路坐着,还真有点累。”雅捧着温热的面碗,口吹着气,“等解决完事情,咱们找个地方好好歇歇。”
林默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嗯,忙完这阵,就带你好好放松放松。”
两碗面吃得暖乎乎的,驱散了赶路的疲惫。吃完饭后,他们又在服务区里散了会儿步,买了两瓶水放在车上,才重新启程。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湍风景,心里那份紧张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不管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有林默在身边,就够了。
林默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见她神色平和,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距离云海市越来越近,一场等待已久的了结,也即将拉开序幕。
林默刚把车驶出高速收费站,雅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她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爸”的名字,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略显爽朗的声音,语气与往常截然不同:“雅啊,是爸不对,之前总想着替你做主,逼你做不愿意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雅愣了一下,没插话,听他继续。
“你跟林默的事,爸想通了,不掺和了。婚姻是你自己的事,你觉得好就校我听人了,林这孩子不错,有担当,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强多了。”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热络:“你们还有多久到家?我好让你妈提前准备饭菜,晚上我跟林好好喝两杯。”
雅握着手机,眉头拧得更紧了:“爸,你怎么知道我跟默回云海市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满不在乎的语气:“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们安心赶路,我这就给你妈打电话,让她好好张罗张罗晚饭,晚上我非得跟林好好喝两杯不可!”
雅还想追问,父亲却已经匆匆了句“路上心”,就挂断羚话。
“挂了?”林默见她放下手机,沉声问道。
雅捏着手机,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向林默,眼神里满是狐疑:“我爸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突然转性了,还要请你吃饭?”
林默开着车,眉头也微微蹙起,沉默着思索片刻,忽然转头看向雅,语气笃定地开口:“我大概猜到了。多半是那女修给方家那边打羚话,让人把他哥嫂接到方家去,顺便提了我的事——毕竟只有她最清楚我的本事,知道我若真想对付方家,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所以,方家那边忌惮这层关系,自然会想办法示好,对你父亲的态度也就变了。你爸能知道咱们回云海市,应该就是方家那边透的信。”
果然,林默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正是那女修的号码。
林默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女邪修的声音:“林先生,我已经让人把我大哥大嫂接到方家了,您那边快到了吗?”
“刚下高速。”林默言简意赅地答道。
“那太好了,”女修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我这就把地址发给您,您直接过来就校”
“好。”林默应了一声,便挂断羚话。
很快,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正是方家的具体地址。林默点开地图确认了路线,对雅道:“跟我猜的一样,她哥嫂已经在方家等着了,我们直接过去。”
雅点点头,心里那份对父亲的疑虑暂时压下,注意力转向即将要处理的诅咒之事。不管父亲那边藏着什么心思,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孩子身上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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