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站就在街角,等车的间隙,风里带着点草木的清香。林默望着远处的车流,心里一片安宁。生活大抵就是这样,一边是需要他出手的疑难,一边是身边人寻常的欢闹,两者交织,才凑成了最真切的日子。
不多时,公交车缓缓驶来,林默抬脚上车,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而去。
林默下了公交车,走到医院门诊楼前,拿出手机给沈院长打了个电话。
“沈院长,我到医院门口了。”
“哎,好!我这就下来接您!”电话那头的沈院长语气十分热情。
没过两分钟,就见沈院长快步从门诊楼里走了出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意:“林先生,辛苦你跑一趟了,快里面请。”
“沈院长客气了。”林默笑了笑,没有过多寒暄,“先带我去看看那个孩子吧。”
“哎,好,这边请。”沈院长知道林默性子直接,也不再耽搁,领着他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简单介绍情况,“那孩子在儿科重症监护室,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往下掉,我们请了好几个专家会诊,都没查出问题,实在是没办法了……”
林默一边听着,一边眉头微蹙。五岁的孩子,无病因的机能衰退,确实透着古怪。他没多问,只跟着沈院长穿过走廊,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来往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气氛比外面多了几分凝重。
林默跟着沈院长走进重症监护室,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个的身影上时,脸色骤然一沉——那孩子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虽极淡,却带着侵蚀生机的凶意。
他快步上前,没多言语,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银针,指尖翻飞间,几枚银针精准刺入孩子身上几处关键穴位,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这是为了暂时封锁住孩子急速衰湍机能,争取时间。
紧接着,林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涌上指尖,他迅速取出一张黄符,以血为墨,指尖在符纸上飞快勾勒。符纹成形的瞬间,黄符泛起一层微弱的金光,他抬手将符纸稳稳贴在孩子胸口。
做完这些,他并未停歇,指尖蘸着残余的舌尖精血,在孩子肚脐上方一厘米处快速画下一道微型符咒。符咒落成的刹那,只见孩子体内隐隐有黑气翻涌,顺着那道血符的牵引,朝着胸口的黄符游去。
不过片刻,胸口那张黄符便被黑气浸染,变得乌漆嘛黑,彻底失去了光泽。
林默眉头紧锁,不敢怠慢,立刻依着先前的步骤,再次咬破舌尖,重画一张黄符贴上。这一次,黑气只浸染了符纸的一半便渐渐停滞,孩子肚脐上方的血符也不再有黑气流转。
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趋于平稳,原本微弱的心跳和呼吸渐渐有力了些。
沈院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此刻才敢轻声问道:“林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默收回手,指尖的血迹已被他用纸巾擦干。他望着病床上脸色稍缓、呼吸渐匀的孩子,声音低沉而肯定:“是诅咒。”
从刚进门时感受到那股黑气,再到方才施法时黑气的反应,他已然断定——这孩子是被人下了歹毒的诅咒,那黑气正是诅咒之力所化,专门蚕食生机。
沈院长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震,脸色都白了几分:“诅、诅咒?这……这怎么可能?”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情况,只在传闻中听过类似的法。
林默没再多解释,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这孩子的父母在哪里?我需要立刻见他们。”
沈院长刚定了定神,连忙应道:“就在外面走廊等着呢。”
话音未落,林默已迈步向外走去,沉声道:“走,现在就带我去见他们。”
沈院长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跟上,领着林默穿过走廊。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一对夫妇正相互依偎着,男人双手插进头发里,女人则不停地抹着眼泪,两人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焦虑与绝望。听到脚步声,他们猛地抬头看来,当看到沈院长身后的林默时,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吴先生,吴太太,这位就是我跟你们的林先生。”沈院长快步介绍道,“林先生有办法帮孩子。”
夫妇俩连忙站起身,女饶声音带着哭腔:“林先生,求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
林默看着眼前的夫妇,眉头骤然皱起,目光锐利如刀。
“你们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母。”他语气肯定,不带丝毫犹豫,“那孩子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夫妇俩听到这话,如同被惊雷劈中,顿时惊愕地愣住了,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微颤抖。一旁的沈院长也满脸困惑,不明白林默为何突然出这样的话。
那男人定了定神,声音发颤地开口:“林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就是孩子的父母啊……”
林默直视着他,条理清晰地道:“两点可以证明。第一,我从你们的面相上能看出,你们与那孩子并无血缘牵绊。第二,那孩子身上的诅咒之力,我已探查清楚,其根源来自至亲——也就是,是他的直系亲属中有人被下了诅咒,这股力量才转嫁到了他身上。而你们,显然不在此粒”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静水,让夫妇俩彻底慌了神。女人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男人则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院长在一旁听得心惊,他一直以为这对夫妇就是孩子的亲生父母,从未怀疑过,此刻见他们这副模样,显然是被林默中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院长忍不住问道。
林默没再看他,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对夫妇身上,语气加重了几分:“事到如今,就不必隐瞒了。那孩子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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