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眼前的男人，眉头微蹙。此人身上只有极淡的道家真气流转。而且还驳杂不纯，身上更无半点修为根基，也就比普通人强点。这明他根本不懂修炼之法，可他身上的阴邪之气又是从何而来呢？
“兄弟，你找我到底有啥事？是想驱邪，还是看风水？”男人见林默只盯着自己不话，又开口问道，手里的旱烟杆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
林默听到后，这才回过神来，开门见山的道：“你为何要害人？”
那男人闻言，脸上顿时一愣，仿佛没听懂一般，慢悠悠地重新往烟杆里塞着烟丝：“兄弟这话的，我怎么听不懂。我就是个守着几亩地的庄稼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事帮乡亲们看看风水，哪懂什么害饶勾当？”他语气坦然的道。
林默冷笑一声，不再绕弯子，周身灵力微微一动。空气中那股潜藏的阴邪之气仿佛被惊动，瞬间躁动起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老张家的儿子，王军家的闺女，这两件事，你敢与你无关？”
男人捏着烟改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脸上露出几分困惑：“张子早逝，王家闺女病着，这事在村里谁不知道，跟我一个老汉能有啥关系？兄弟莫不是找错人了？”
林默见对方依旧狡辩，眼神骤然一冷，身形微动，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男人面前。不等对方反应，他右手快如闪电，一掌印在男人胸口。
“噗——”男人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土墙“咚”地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在身前的地面上。他捂着胸口，神色惊恐：“你……你到底是谁？为啥平白无故打人？”
“，为什么要害人？”林默声音冰冷，“若不是你在背后搞鬼，张家那鬼的阴气，绝无可能与王家闺女的精气强行融合，催生出邪胎。”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男人心上。他脸色骤变，像是被彻底戳破了伪装，脸上露出害怕与颓败交织的神情：“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道：“没错，是我做的。可……可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啊！张家子刚死没多久，他爹娘就找来了，给了我一大笔钱，求我帮他们儿子了却最后一桩心愿——跟王家那闺女结为夫妻。我一时贪财迷了心窍，就翻出了那本旧书……”
他猛地顿住，双手抓着头发，懊悔得直跺脚：“那书是我年轻时从一个走江湖的手里换的，封皮都磨烂了，里面画着些稀奇古怪的符文，是能‘牵阴阳姻缘’。我哪懂什么门道，就照着上面的法子画了符，烧了纸，想着不过是圆个念想，哪想到……哪想到会闹出邪胎这种事啊！”
林默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松动：“结为夫妻？用这种阴邪手段强行融合阴阳之气，催生邪胎，你可知这会要了那姑娘的命。”
接着林默厉声喝道：“你可知那邪胎一旦成形出世，会是何等灾祸？它靠阴邪之气与生人精气交融而成，性如恶鬼，嗜吸生魂阳气，到那时，这整个村子的人，怕是都要成了它的养料，会死多少人，你想过吗？”
男人被问得张着嘴，半不出话来，脸色从红转白，再转青，最后只剩下惨白。他缓缓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着，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知道……那书里只写了‘能成姻缘’，没会害命啊……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我要是早知道会要了王家闺女的命，就算把我卖了也不敢碰啊！”男人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沾湿了衣襟，“这些年我就仗着学的那点皮毛，糊弄乡亲们换些钱花，我帮人看风水，顶多是多几句吉利话赚点钱，从没做过伤害理的事。这次……真没想过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我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给我再多钱我也不敢啊……我错了……真的错了……不该为了那点钱，做下这伤害理的蠢事……”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林默，语气带着哀求：“兄弟，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好好做人……我这就把钱还回去，我去给王家闺女赔罪，我去自首！我什么都愿意做啊！”
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祈求，仿佛只要林默点一下头，他就能立刻做任何事来弥补过错。
林默开口问道：“你的那本书呢？”
男人连忙指向墙角的旧木箱：“在……在那箱子底下压着。”
林默走过去，从箱底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皮早已模糊，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画着不少诡异的符文，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阴邪之气。他随手翻了几页，冷哼一声：“果然是邪书，通篇都是损人利己的伎俩，难怪你身上会有阴邪之气。”
罢，他指尖燃起一簇明火，将那本书凑了过去。火苗舔舐着纸页，很快便将整本邪书化为灰烬，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
林默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缓缓开口：“不知者并非无罪。你贪财在先，乱用邪术在后，纵是无心之失，也难辞其咎。而且这些年你靠着旁门左道骗乡亲们的血汗钱，虽无命案缠身，面相却显露出诸多阴私因果，可见没害过人命，却也从未行过善举。尽做一些损人利己，折人福寿的事了，你现在早已积下不少阴德债。”
顿了顿，林默又继续道：“念你今日尚有悔意，且邪胎已除，未酿下更大祸端，我便不废你根基，但需罚你将这些年骗来的钱财悉数归还，再为村里修桥铺路，积些功德。若有半句虚言，或再敢行恶，下次便不是这般轻易了结了。
男人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多谢兄弟！多谢兄弟！我一定照做！一定照做！”
林默不再看他，转身走出屋门。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屋内的阴霾，他望着远处的田野，轻轻叹了口气——这世间的祸端，往往起于一点贪念，最终却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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