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微亮时，窗外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林默先醒了过来。怀里的赵晴还睡得安稳，眉头舒展着，褪去了往日的警惕，显然是彻底卸下了防备。
林默怕吵醒她，心翼翼地想抽出被枕着的手臂，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没想到刚挪开寸许，赵晴就悠悠转醒，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醒了？”林默放柔了声音，“色还早，再睡会儿。”
赵晴往他怀里又轻轻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睡不着了，昨到现在睡了够久了，一点困意都没了。”
她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带着淡淡的药香混着清浅的体香，像春日里带着露水的青草，让林默心头莫名一动。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睫毛轻颤，脸颊泛着薄红，忍不住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就在林默要进行下一步时，赵晴忽然轻轻推开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声音细若蚊吟：“别闹……一会岚姐和雅姐要是进来了，该看到了。”
林默看着她羞赧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带着点纵容：“怕什么，看到就看到了。”话虽如此，动作却停了下来，只是轻轻揽着她的肩，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发丝。
片刻后，林默捏了捏赵晴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你再躺会儿，我先出去看看。估摸着雅姐和陈岚已经起来了，等做好饭我再来叫你。”
赵晴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林默起身后，替赵晴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她的发梢，随即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尝了块蜜糖，脸上漾起满足的笑意，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又恢复了安静。赵晴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嘴唇，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默出来后，果然见陈岚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他迈步进去，锅里正熬着粥，白色的蒸汽氤氲而上，让的厨房比外面暖和了不少，还飘着淡淡的米香。
陈岚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见是林默，笑着问：“醒了？今怎么起这么早？雅还睡着呢。对了，晴昨晚没什么事吧？”
林默一边应着“没事”，一边朝她走近，“她还跟我了件事，是关于……”话到一半，他已经走到陈岚面前。
陈岚看着突然靠近的他，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轻声问：“你们聊了什么？”
林默笑了笑，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突然被抱住的陈岚身体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了他身上。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聊的是你俩偷偷的那些话。”
陈岚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默将她稍稍推开些，目光落在她躲闪的眼睛上，然后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那吻很轻，带着清晨的温柔。
片刻后，林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轻声问：“现在知道我的意思了吗？”
陈岚的脸瞬间红透了，眼眶却慢慢湿润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林默顿时慌了，连忙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心翼翼地问：“怎么还哭了？是不是我……”
“不是。”陈岚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抬手慢慢环住林默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得像叹息：“我就是……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她顿了顿，缓缓抬起头，眼里还蒙着层水汽，望着林默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你……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嫌弃我是个离婚带娃的女人……”
林默这才明白她的顾虑，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我从来就没有嫌弃过你。现在的你很好，往后只会更好。”
他笑了笑，指尖温柔地擦过她的脸颊：“而且你们三个能彼此包容，我林默这辈子能有你们在身边，是大的福气。所以以后不许再这种傻话了，听到没有？”
陈岚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真诚，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霖，眼眶一热，又有眼泪涌上来，这次却带着释然的暖意。她用力点零头，将脸重新埋回他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像是要将这些年的委屈和不安都揉进这拥抱里。
厨房的米粥还在咕嘟作响，米香混着淡淡的暖意，在空气里慢慢弥漫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岚才从他怀里轻轻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轻声道：“你先出去吧，我先把早饭做出来，他们一会儿该醒了。”
林默笑了笑，点头应道：“好，那辛苦岚姐了。”
陈岚笑着道：“岚姐就岚姐吧！还加个字，怪别扭的。”
林默听后笑着道：“好，那就叫岚姐。”完林默就走了出去。
林默刚走出厨房，就见雅从里屋走了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睡醒。林默笑着打招呼：“雅姐，早上好。”
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给了个大大的白眼。
林默见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走上前，轻轻将她揽进怀里。雅被他抱住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挣扎起来，压低声音道：“别闹，一会儿被她们看见。”
“看见也没关系。”林默笑着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早都知道了。”
雅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追问道：“你是，她们两个都知道咱们的事了？”
林默笑着点头：“当然知道了。”
雅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又问：“那……她们是什么意思？”
林默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笃定：“她们早就知道了。所以啊，从现在起，你们三个可以大大方方地相处，不用再有顾虑了。”
雅这才松了口气，脸颊却泛起红晕，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嗔道：“哼，就你能耐大，什么事都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默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笑着：“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正依偎着，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赵晴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幕，脸颊微红，却只是笑着了句：“早啊。”
林默松开雅，看向赵晴，有些意外地问：“你怎么起来了？不是饭好了我去叫你吗？”
赵晴笑了笑，拢了拢衣襟：“老躺着浑身发僵，不如起来搭把手，帮岚姐忙活忙活。”
旁边的雅闻言，促狭地看了林默一眼，走过去拉住赵晴的手，又扬声把厨房的陈岚叫了出来。
只见雅一左一右拉起赵晴跟陈岚的手，开口道：“咱们仨可得好了，从今往后统一战线，不然以这坏家伙的花心，指不定往后还要给咱们添多少姐妹呢。”
陈岚闻言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接话，眼里却藏着几分赞同。
赵晴跟着点头，看向林默时，眼神里带着点俏皮的威胁：“对，雅姐得在理。你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们三个就……就把你作案的工具没收了！”
最后几个字得又快又轻，却让林默顿时感觉后背一凉，连忙摆手，嘿嘿笑道：“哪儿能啊，有你们三个在身边，我早就知足了，心里装不下别人了。”
“最好是这样。”雅哼了一声，拉着赵晴和陈岚转身进了厨房，“不理他，咱们做饭去。”
三个身影在厨房忙碌起来，偶尔传来的笑声，把这清冷的清晨都染得热热闹闹，满是鲜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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