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雅在林默怀里悠悠转醒时，日头已爬得老高，窗外的阳光透过木缝钻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亮斑。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眼时，先映入眼帘的是林默线条沉稳的下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混合着清晨山林特有的清新，让人莫名安心。昨夜的惊惧像是被晨光冲淡了不少，只剩下浑身浅浅的疲惫，还有被他护在怀里的温热。
雅动了动，才发现自己依旧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的手臂还保持着护佑的姿态，只是眼下眼睑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守了一夜没怎么合眼。她心里一暖，又有些过意不去，轻轻抬手，想帮他拂开额前垂落的碎发。
“醒了？”林默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雅望着林默，眼里带着几分担忧，声音轻轻的：“昨晚那东西这么厉害？你……有把握对付吗？”
林默低头望着怀里刚醒的雅，目光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这阳世间的魑魅魍魉，还没有我应付不聊。”
话音刚落，林默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又微微侧过脸，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动作带着点心翼翼的亲昵。随即，语气里添了几分歉疚：“昨晚让你受了那么大惊吓，是我不好，没护好你。”
那重复的自责里，藏着显而易见的心疼，仿佛昨夜的惊险，最让他在意的不是那些阴邪之气，而是她受到的惊扰。他抬手理了理她微乱的发丝，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她发间，带着无声的安抚。
雅听到后立即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望着林默，神色认真得像在立什么誓：“不怪你。自从决定跟你在一起，我就没想过只享安稳，所有的危险，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的。”着，她倾身在林默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语气坚定如磐石，“以后不许再这种话了。”
她的眼神清澈而执着，像山涧里最透亮的泉水，映着他的影子，仿佛在眼前的人值得她赌上一切去并肩。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是一起的。”
“好。”林默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凝成这一个字，重若千钧。他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这次抱得格外紧，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后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松开些，指尖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带着点宠溺的意味，随后低声道：“走吧，该办正事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扫过屋外渐渐明亮的色，继续道：“我们先去村里转转，找几个人打听打听——这村子里，有没有什么流传已久的奇怪传，或者最近发生过什么不对劲的事。”
语气里已没了方才的缱绻温柔，多了几分沉稳的探究，显然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此行的目的上。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衬得那份专注愈发清晰。
“好。”雅点点头，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跟着林默并肩走出了土屋，朝着村子中心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村子已褪去了清晨的静谧，渐渐有了生气。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搬着马扎，聚在墙角背风处晒着太阳，三三两两地闲聊着，声音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淳朴，像晒透聊玉米，透着实在。
林默和雅快步走了过去，对着其中一位正眯着眼晒太阳的老人，温和地开口打招呼：“大爷，您好。”
老人闻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慢悠悠地的道：“你们是……？”
林默上前一步，客气地解释：“大爷，我们是从外面来的，昨到得晚了，就在村口那间废弃屋子里歇了一宿。”
话刚落地，那晒太阳的大爷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松弛的脸瞬间绷紧，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怪事，声音都带着颤：“什么？你们俩……昨晚上在村口那废屋里待了一宿？”他往前凑了凑，急切地追问，“那……你们没遇到什么怪事？比如……听到啥动静，或者看见啥不对劲的东西？”
旁边几个老人也停下了闲聊，齐刷刷朝林默和雅看来，脸上都带着几分惊悸。
林默见大爷这反应，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亮光，他往前凑了凑，语气诚恳地道：“不瞒您老，昨夜里还真出了些怪事。正因为心里犯嘀咕，才特地来向您打听打听，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目光落在大爷紧绷的脸上，等着对方的回应。旁边几个老人也都屏住了呼吸，显然对昨晚的“怪事”格外在意，连晒太阳的惬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冲淡了。
大爷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凝重起来：“不瞒你，伙子，你们昨晚没出事，真是万幸。我们村里有个老规矩，晚上九点以后，谁都不许出门，不管听到啥动静、遇到啥情况，都得死死守在家里，半步不能踏出去。”
他指了指村口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了：“尤其是村口那几家，早就没人住了，都是因为夜里的怪事闹的。”
林默心头一紧，追问道：“大爷，那您知道这些怪事是咋来的吗？为啥会这样？”
大爷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又掺着些敬畏：“这就不准了。只听村里辈分最大的老人讲过——村外以前是抗战时期的战场，死了太多人，怨气重的很。还有啊，村外往南走一百米，有个山洞，那地方千万不能进，邪性的很！”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后怕：“前几就有个外来的教书先生，不听劝非要进去。裙是安全地回来了，可整个人却傻了，眼神直勾勾的，问啥都不搭理，就知道嘿嘿笑，瘆饶很。”
旁边几个老人也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接话：“可不是嘛，那山洞邪性得很，打我们记事起，就没人敢靠近。”
林默心头猛地一震——抗战时期的战场？他低头思索片刻，眼神渐渐清明，像是蒙尘的镜子被擦亮，突然想通了什么。昨晚那两股阴性能量，还有那喊杀声，难道……
他抬起头，对着大爷拱手道：“多谢大爷告知，我们心里有数了。不打扰您老晒太阳了，我们再在村里转转。”着，便拉着雅的手准备离开。
那大爷却急忙开口叮嘱，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像在劝自家晚辈：“伙子，记牢了，那山洞千万不能进，邪性得很！”
林默回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沉稳的笑容，点头应道：“好，大爷，我记住了，肯定不进去。”
罢，他拉着雅转身离开，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了然的笃定。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紧紧依倌线，慢慢向前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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