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海鸥标识远，学堂书声长
“新风号”载着带海鸥标识的海苔筐驶出港口时，码头上多了个新身影——李老师带着几个学生，举着自制的旗，旗上画着和标签一样的海鸥。“等你们回来，给孩子们讲讲外国的故事！”李老师的声音被风吹得很远。
林晚秋笑着应下，转身看见顾长风正把一块新雕的海柳牌挂在船头，牌上刻着“海岛风情产销联盟”九个字，比之前的更遒劲些。“周师傅，这字得沉得住气，才配得上咱跑遍的海。”他摸着牌上的纹路，眼里带着股踏实的骄傲。
船行至中途，遇上艘外国货轮。对方看见“新风号”上的海鸥标识，竟鸣笛致意，甲板上有人举着相机拍照。芳赶紧掏出本子画，笔尖跑得比船帆还快：“他们好像认识咱的海鸥！”
“这就疆品牌效应’。”林晚秋想起【2000年互联网创业者赵野】的话，心里热乎乎的，“以后咱的海鸥，会飞得更远。”
返航时，“新风号”带回的不只是货款，还有个意外消息——外国的一家食品厂想合作，要把海苔加工成即食零食，还要派技术员来岛上指导。
“技术员？”张建国在社员大会上拍着桌子，“这是要教咱新本事啊！得给人家收拾出最好的住处，把学堂旁边那间空房腾出来，又亮堂又近！”
技术员来的那，全岛的人都去码头看热闹。对方是个金发姑娘，叫安娜，背着个大背包，看见“新风号”船头的海鸥雕，眼睛一亮：“我在厂里见过这个标识！你们的海苔，是大海的味道！”
安娜带来了不少新设备——能快速脱水的烘干机，能检测营养成分的仪器，还有本厚厚的《海苔深加工手册》。林晚秋让芳跟着学，这姑娘机灵，不出三就学会了用仪器，连安娜都竖大拇指：“你比我助理学得还快！”
合作的事定下来后，安娜提出想看看海苔田。王大哥带着她去了滩涂，指着晒苔棚里的黑板：“你看，这是咱记的日照表，按晚秋妹子的，超过六个时辰就得翻晒。”
安娜看着黑板上歪歪扭扭的字，忽然蹲下来，用手指沾零海水，在地上画了个太阳：“我们那里也记这个，不过用的是图表。”
芳赶紧掏出本子抄，林晚秋看着两个姑娘一个中文一个外语，靠手势比划着交流，忽然觉得，海苔真是神奇的东西，能把这么远的人连到一起。
这傍晚，林晚秋去学堂送安娜带来的外文绘本，正听见孩子们在读新课文：“大海无边，海鸥飞翔，我们的家乡，在海的中央……”
是李老师编的课文，里面写了“新风号”的故事，还有那句“海岛风情，四海名扬”。石头看见林晚秋，举着本绘本跑过来，上面印着包装好的海苔零食，封面上的海鸥和“新风号”船头的一模一样。
“安娜老师，这是咱的海苔变的！”他把绘本贴在胸口，像是捧着块宝贝，“等我长大了，也要去外国，告诉他们这海鸥是石头画的！”
林晚秋笑着摸他的头，转头看见顾长风站在窗外，手里拿着块海柳，上面雕着个的学堂，门口有个人举着书，旁边刻着行字：“书声比浪长”。
“给李老师的。”他把海柳递过来，“他，孩子们读的书，才是咱海岛最沉的货。”
安娜在岛上待了一个月，临走时给合作社留下套深加工的流程表，还有张合影——照片里，她和社员们站在“新风号”前，每个人胸前都别着个海鸥徽章，笑得比阳光还亮。
“等海苔零食上市，我会寄样品来。”她抱着林晚秋，“你们的海鸥，会飞到全世界的货架上。”
送走安娜，林晚秋把那张合影贴在合作社的墙上，旁边是石头画的“新风号”，再旁边是各岛送来的海苔样本。顾长风看着这面墙，忽然：“咱该给学堂盖栋新楼了，用合作社的钱。”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晚秋点头，“得让孩子们有地方学外语，学那些能跟着海鸥飞的学问。”
新学堂动工那，“新风号”正好又要出航。甲板上，芳抱着新印的海苔零食包装，兴奋地喊：“你们看！海鸥旁边印着‘made in Red Flag Island’！”
红旗岛——这是他们给海岛起的新名字，李老师，既念着根，又透着股向上的劲儿。
船缓缓驶离码头，新学堂的地基刚打好，孩子们的读书声顺着海风飘过来，和“新风号”的汽笛声混在一起，像首越唱越响的歌。林晚秋望着渐渐长高的地基，忽然明白，所谓的远方，从来不是忘了根，而是让根扎得更深，再让枝叶向着光，长得更高。
海鸥在船尾盘旋，翅膀上沾着夕阳的金辉。林晚秋知道，这面帆会带着红旗岛的名字走得更远，而那些藏在书声里的希望，会像海苔一样，一茬茬长起来，永远新鲜，永远充满力量。
新学堂的钢筋水泥一点点垒起来时，“新风号”带回邻一批印着“made in Red Flag Island”的海苔零食。芳抱着样品冲进工地，灰头土脸的工匠们都围了过来，粗糙的手指捏着包装袋，看着上面展翅的海鸥，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
“安娜寄来的，在他们那儿的超市上架了，一抢而空！”芳的声音带着喘，却掩不住兴奋，“订单都排到明年开春了！”
顾长风正帮着校准房梁，闻言直起腰，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掉，嘴角却扬得老高：“告诉各岛，加派人手晒海苔，质量得捏得更紧！”他手里的墨斗线弹在木头上，“啪”一声脆响，像在为这消息鼓掌。
林晚秋把包装样品送到学堂临时教室时，李老师正带着孩子们朗读。阳光从破窗棂斜照进来，落在孩子们捧着的课本上，也落在她手里的包装袋上。“看，”她把样品举起来，“咱们的海鸥，真的飞到外国货架上了。”
石头第一个蹦起来：“我就知道！我画的海鸥最厉害！”孩子们跟着起哄，教室里的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李老师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包装袋上的“Red Flag Island”上，轻声：“这名字真好，像面旗子，领着咱往前跑。”
新学堂上梁那，全岛的人都来了。安娜从国外寄来条红绸带，上面绣着只海鸥，顾长风把它系在主梁上，林晚秋站在一旁，看着工匠们喊着号子把梁木架起来，忽然觉得这场景跟“新风号”出航时很像——都是一群人憋着股劲，往更高更远的地方去。
“以后啊，”李老师摸着崭新的黑板，眼里潮乎乎的，“孩子们就能在这儿学外语、学算术，学怎么让海鸥飞得更稳。”黑板边缘，他偷偷刻了行字：“今日书声，明日船帆”。
秋末时，新学堂终于落成。青砖红瓦，窗明几净，教室里摆着安娜捐赠的新课桌，墙上挂着世界地图，地图上，从红旗岛出发，画着无数条虚线，像海鸥飞过的痕迹，一直连到世界各地。
开学那，“新风号”特意停在码头，船员们站在甲板上，听着新学堂里传来的第一声晨读：“海内存知己，涯若比邻……”声音清亮，像海浪拍打着礁石，一下下，都撞在人心坎上。
林晚秋望着教室窗口飘出的国旗，又望向“新风号”船头的海鸥雕，忽然想起安娜临走时的话。原来所谓的远方，真的不是遥不可及，只要一群人抱着同个念想往前奔，再远的路，也能一步步踩出脚印，再的岛，也能让世界记住它的名字。
顾长风走过来，递给她块海柳，上面雕着新学堂的模样，旁边刻着“红旗飘扬”四个字。“安娜，明年要派她的助理来当外教，”他声音里带着笑，“咱这岛，往后更热闹了。”
海风拂过，新学堂的铃声第一次响起，清脆得像在宣告什么。林晚秋握紧手里的海柳，看着阳光下熠熠生辉的“Red Flag Island”字样，忽然明白：真正的旗帜，从来不止插在岛礁上、船头上，更插在每个人心里，插在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里，一辈辈传下去，比浪涛更久，比岁月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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