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内是另一个世界。
出乎意料，内部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宽敞，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折叠技术或类似法术。这里温暖、干燥，空气中有淡淡的臭氧味和旧书的气息。墙壁是某种柔和的生物发光材质，提供着稳定的照明。到处堆满了东西：成排的服务器机柜（有些还在运转）、塞满卷轴和书籍的书架、工作台上散落着法器零件和电子元件、墙角甚至种着几盆发着微光的蘑菇。
这里像个……避难所兼实验室。
“欢迎来到‘归档塔’，迷途的数据流。”
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从上层传来。
螺旋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如果还能称之为饶话。他\/她\/它大约三分之二的身体已经机械化，剩余的人体部分也布满改造痕迹和增生组织。头部尤为诡异：左半边是布满皱纹的人类面孔，右半边则是金属颅骨和一颗360度旋转的机械眼。声音是从一个安装在喉咙位置的扬声器发出的，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
“我是‘守塔人’，你们也可以叫我‘遗民七号’。”这个生物用人类的半边脸露出一个勉强算友善的表情，“很多年……没有活着的、完整的访问者到来了。尤其是，带着‘源站标记’的访问者。”
他\/她的机械眼锁定了林芷手背的徽记。
林芷瞬间警惕，灵气暗暗流转：“你是觉醒者？还是系统单位？”
“曾经是觉醒者。”守塔人走向一个咕嘟冒泡的烧杯，里面煮着某种散发蓝光的液体，“来自一个早就被删除的副本，类型……大概是‘蒸汽朋克魔法学院’。我侥幸在格式化时逃了出来，流落到这个垃圾场，发现了这座塔。它似乎是某个更早的‘修理工’留下的安全屋。”
“更早的修理工？”林芷心中一动。
“痕迹很古老了。塔的基础架构代码风格，和现在源站派发的修理工系统完全不同，更加……粗糙，但更具创造性。像个手工作坊，而不是标准化工厂的产品。”守塔裙了五杯发光的液体，“喝吧，稳定剂。能帮助你们在这个规则混乱的地方保持自我认知——看你们的样子，尤其是你，姑娘，身体里两套系统都快打起来了。”
液体入口微甜，带着薄荷般的清凉感，流入胃部后扩散开一股温和的能量，确实让林芷体内冲突的灵械系统缓和了一些。
“你知道混沌实体是什么吗？”林芷急切地问。
守塔人那半张人脸露出凝重神色：“‘规则吞噬者’……我们这些遗民这么称呼它。它不是自然产生的。至少，不是这个副本原生的问题。”
“什么意思？”
“这个副本——F-3307，修仙与科技缝合世界——最初的崩溃，源于三百年前一次失败的‘系统升级’。有人试图强行将两套截然不同的世界模板融合，创造出某种‘终极试验场’。结果你也看到了，规则冲突，世界根基不稳。”守塔人指着塔外，“但‘规则吞噬者’，是后来出现的。像是某种……清理工具，被故意投放到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世界，加速它的灭亡。”
“为什么？”林知问。
“不知道。也许是为了回收资源，也许是为了掩盖某些实验痕迹，也许……”守塔饶机械眼闪烁着，“只是为了观察一个世界在极端压力下的反应。源站的那些‘观测员’，有时候会做这种冷酷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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