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城的街道变成了光怪陆离的隧道，红、金、银三色闪电疯狂纠缠。
柏油路面被掀起，像纸片一样在空中飞舞。
这里的物理规则已经失效，重力变成了笑话。
唯一的真理就是快。
红死魔跑在最前面，他身后拖着无数黑色的残影。
那些残影不是虚像，而是因为速度过快导致的时间腐朽。
凡是他跑过的地方，路灯锈蚀，墙壁剥落。
整个街区瞬间老了几十岁。
“太慢了！”
红死魔的声音在空气中震荡，忽左忽右。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神速力。”
“你们只是在借用它，而我，是它的主人！”
一道血红色的闪电折向。
红死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巴里·艾伦的左侧，那个破碎的红色蝙蝠面具下，是一双燃烧着疯狂红光的眼睛。
“你在犹豫什么？巴里。”
红死魔一拳轰出，巴里正在极速奔跑，反应慢了半拍。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口。
“嘭！”
沉闷的撞击声被音爆掩盖，巴里像颗红色的炮弹被砸进了路边的橱窗里。
玻璃炸碎，人体模特四分五裂。
红死魔并没有追击，他站在街道中央，周身的红色电弧噼啪作响。
那些电弧变成了黑色的蝙蝠形状，在他身边盘旋。
“你太软弱了。”
红死魔看着从废墟里爬起来的巴里。
“你有改变一切的力量，却不敢用。”
“我知道你想救谁，“你的母亲。”
“只要跑得够快，时间就是你的玩物。”
巴里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红死魔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
“别听那个傻货瞎比比！”
一道银光冲了过来，皮特罗停在巴里身边，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
那是刚才顺手从路人手里抢的，补充热量。
“这货就是个神经病。”
皮特罗把三明治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
“要是跑得快就能为所欲为。”
“那我早就是地球球长了。”
皮特罗咽下食物，擦了擦嘴。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打架他从不含糊。
“喂，红蝙蝠。”
皮特罗冲着红死魔勾了勾手指。
“你这身皮衣挺骚气啊。”
“在哪买的？万圣节打折款？”
红死魔转过头，盯着皮特罗。
“另一个极速者。”
红死魔的身影再次消失，空气中只留下一道红色的残线。
皮特罗瞳孔收缩。
好快，这不仅仅是速度，这是红死魔偷走了周围的时间。
皮特罗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就像是在粘稠的胶水里奔跑。
“这就叫原始？”
红死魔的声音贴着皮特罗的耳边响起。
一只覆盖着红色金属的手甲抓住了皮特罗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传来，皮特罗被按着脑袋，狠狠地砸向地面。
沥青路面瞬间崩裂，碎石飞溅，皮特罗被这一击砸得七荤八素。
但他反应极快，双腿猛地蹬在红死魔的肚子上，借力向后滑行了几十米。
“咳咳……”
皮特罗摸了摸脖子，那里已经是一片青紫。
“有点劲儿啊，老蝙蝠。”
皮特罗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红死魔冷笑，他张开双臂。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黑色的蝙蝠虚影越来越多。
“时间腐朽立场。”
红死魔低语。
一股灰暗的能量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巴里和皮特罗同时感觉身体一沉。
体内的神速力流动变得滞涩就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钝。
这是降维打击，红死魔利用盗取的神速力，强行剥夺了周围区域的时间流速。
“在这里，我就是时间。”
红死魔一步步走来，巴里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金色的电弧在他身上时断时续。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母亲倒在血泊中，那种无力福
那种明明拥有力量却什么都做不到的绝望。
“别怂啊，闪电侠。”
皮特罗的声音传来，这个银发子虽然看起来狼狈，但腰杆挺得笔直。
“我姐夫哥过，打架这事儿，气势不能输。”
“你要是怕了，就躲我后面去。”
皮特罗挡在巴里身前，银色的电流在他身上疯狂乱窜，抵抗着那种腐朽的力量。
巴里看着皮特罗的背影，明明受了伤，却挡在他的前面。
就像……当初那个总是冲在他前面的金色身影一样。
这次他不能再躲在别人后面了。
巴里的眼神变了，那种迷茫和犹豫被一扫而空，燃烧的金色火焰。
“你得对。”
巴里站直了身体，体内的神速力核心开始疯狂运转。
那是整个神速力空间的源头，连接所有极速者的桥梁。
“轰！”
一道粗大的金色闪电从巴里体内爆发。
直冲云霄，周围的时间腐朽力场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红死魔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着巴里。
“哦？终于认真了吗？”
巴里没有话，他转头看向皮特罗，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语言交流。
极速者之间的思维速度是同步的，在那一瞬间，他们交换了成千上万个战术念头。
“跟得上吗？”
巴里的眼神在问。
“废话。”
皮特罗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带血的虎牙。
“别被我甩得看不见尾灯就校”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消失，金银闪电交织在一起。
他们在街道上拉出了两条绚丽的光带，开始绕着他奔跑。
一圈。
两圈。
一百圈。
一万圈。
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连残影都连成了一片光幕。
金色的神速力和银色的神速力开始交织，红死魔站在风暴中心。
他感觉到不对劲了，周围的空气变得滚烫，那股时间腐朽的力量正在被剥离。
“想用速度困住我？”
红死魔冷哼一声。
“真！”
他化作红光，想要冲出这个包围圈，但他刚一动。
金色的闪电就挡在了他的前面，巴里在封路。
红死魔转身，银色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是皮特罗，轰在红死魔的侧脸。
“铛！”
面具凹陷下去一块，红死魔被打得一个踉跄。
“怎么可能？”
红死魔心中大骇，这两个饶速度怎么突然变快了这么多？
不，不是变快了，是他们的节奏完全同步了。
一个人封锁路线，一个人发动攻击，就像是一个人分成了两个。
“加速！巴里！”
皮特罗大吼一声，两人再次加速，整个街区卷起了一场彩色的龙卷风。
红死魔被困在风眼中，他无论往哪个方向突围，都会被瞬间挡回来。
每一次撞击，都会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该死！我是最快的！”
红死魔怒吼，他身上的红色蝙蝠爆发，试图强行冲破封锁。
但他失算了，巴里和皮特罗迎着那些红色的蝙蝠冲了上去，金银双色的光芒汇聚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钻头。
“这是给你的回礼！”
巴里的声音在风暴中回荡。
“为了那些被你毁掉的时间！”
两人同时出拳，金色的拳头和银色的拳头，同时轰在了红死魔的胸口。
这一击汇聚了两人全部的速度动能，加上神速力的震荡。
“咔嚓！”
红死魔那坚不可摧的红色战甲瞬间布满裂纹。
紧接着，轰然破碎。
红死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体内那些不属于他的神速力开始失控。
那是从另一个世界的闪电侠身上强行夺来的力量。
此刻正在疯狂反噬。
“不！！”
红死魔的身体开始崩溃，那些红色的闪电反过来撕裂他的皮肤。
巴里和皮特罗抓住了红死魔的胳膊，把他带进了极速通道，三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际。
在高空中，巴里和皮特罗同时松手，然后一个回旋踢。
“滚回你的黑暗宇宙去！”
“轰！”
红死魔像一颗陨石，带着长长的尾焰，重重砸在了至圣所外的广场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烟尘散去。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暗骑士，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坑底。
身上的战甲已经碎成了废片，红色的闪电在他身上微弱地跳动，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空中，巴里和皮特罗缓缓降落，两人身上都在冒着热气。
衣服有些破损，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们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皮特罗伸手搭在巴里的肩膀上。
“配合得不错嘛，老兄，也就是比我慢了那么0.01秒。”
巴里笑了，擦了擦嘴角的血。
“下次比赛跑，我让你先跑三圈。”
“切，谁稀罕。”
皮特罗嘴硬了一句，但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共鸣，让他窥见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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