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上海市静安区实验高级中学的公告栏前，已经围满了人。
一张字迹娟秀的倡议书，被红绳系在正中央，标题格外醒目——为高一（3）班林墨同学爱心募捐。寥寥数语，写清了林墨父亲的意外，写尽了这个少年独自在沪求学的窘迫。
“林墨平时总帮我补数学，他自己那么难，从来没过一句。”
“我昨还看见他啃干馒头，原来……”
议论声里带着心疼，几个女生红了眼眶，当即掏出了口袋里的零花钱。班主任李老师第一个站出来，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募捐箱里，声音温和却有力：“同学们，能力不分大，点滴心意，都能帮林墨渡过大关。”
话音落，捐款的队伍排起了长龙。有容上攒了许久的奶茶钱，有人捐出了崭新的辅导资料，还有住校生抱来了自己舍不得吃的水果。阳光渐渐穿透薄雾，落在募捐箱上，映得箱口的零钱，泛着细碎的光。
与此同时，杨浦区复旦附中的课间操时间，王宝的手机骤然响起。
电话那头，陈子轩的声音带着急促：“宝，贝！林墨出事了！他爸在郑州工地摔了，现在急着用钱，他自己都快饿肚子了！”
王宝心里咯噔一下，没等陈子轩完，就拽着身边的王贝往教学楼外冲。“哥，去哪？”王贝一头雾水。“去静安区实验高中！找林墨！”王宝的声音发紧，脑海里瞬间闪过林墨低头解题的模样，闪过他拒绝自己递过去的面包时，那句带着倔强的“不用，我不饿”。
兄弟俩冲出校门，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手心都攥出了汗。王贝翻出书包里的所有现金，又给王科杰打了个电话，语速飞快地明情况。电话那头的王科杰，只沉声道：“钱的事我来解决，你们先去陪着林墨。”
出租车在马路上疾驰，穿过一条条街道，从杨浦的梧桐荫里，驶向静安的车水马龙。
静安区实验高级中学的走廊里，林墨正被师生们围在中间。看着募捐箱里越堆越高的钱，看着一张张写满关切的脸，这个向来倔强的少年，眼眶红得厉害，嘴唇抿了又抿，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墨！”
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墨猛地抬头，就看见王宝和王贝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额头上还沾着汗。
“你们怎么来了？”林墨的声音带着哽咽。
王宝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客套话，只把一沓钱塞进他手里：“拿着，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我爸已经联系了郑州的医院，会帮忙协调医疗费的事。”
王贝也凑过来，把怀里的袋子递给他：“这是我妈做的红烧肉和米饭，你快吃点，别饿着。”
袋子里的饭菜还带着温乎气，肉香漫进鼻腔，林墨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周围的师生看着这一幕，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三个少年身上，洒在那个沉甸甸的募捐箱上。
暖流，终究漫过了这个冬的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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