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跟江舒然，完全是有缘无份。
偏偏一切成为定局之后，表哥还是放不下。
这世间所有的痛，放不下就是其中一大类。
程子卓不敢吭声，但他知道，要是表哥出了什么意外，他必须要第一时间处理。
此刻，程子琅早已陷入了自己的思维郑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江舒然。
她在另外一个男饶身边。
她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
哪怕她的表情再平淡，但真要有几分愉悦，别人总还是能够发现一些线索。
事实上，明明今日是盛会，到处张灯结彩，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程子琅却找不到这个女人任何高心痕迹。
江舒然过得很难，她看上去很无奈。
哪怕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有皇帝亲自陪着在街上闲逛，她们也一定会高薪发疯。
偏偏，江舒然的眉眼之间没有任何激动。
她是那样的沉静。
程子琅默默想着，江舒然想要的，或许就像是在那个山村里的那样。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怎么去获得荣华富贵，富贵于她如尘烟。
这个女人想要的，就是想好好活着吧。
像自由自在的鸟，活在属于自己的空。
可别人能够轻易实现的愿望，在她这里，只能变成奢望。
想着想着，程子琅的眼眶酸涩，心中煎熬。
他能怎么办？
没办法的。
面对帝王，他们什么手段都用不出来。
看出了表兄的失魂落魄，程子卓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只能心安抚他：“表兄，不要再继续看了，你若是还想有机会，又不想叛国，不想做一个乱臣贼子，那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科举，努力做官。”
“皇帝至少是一个明事理的皇帝，若是你有本事，能够在朝堂之中发挥出你的潜力，成为陛下眼中的重臣，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在江舒然那里派上用场。”
听了表弟的话，程子琅转头看向他。
看出了表哥好像真的在思索他的话，程子卓只能硬着头皮往下。
“江舒然的容貌太过于突出，我生平就没有见过几个女子比她还要美，她是容貌气质和骨相都美的美人，这样的人，皇上钉在眼珠子里不放，就足以证明他对她的上心。”
“江舒然对他冷脸相待，陛下缺人就能陪着她出来逛，那么对陛下而言，这个女人必然是非同一般。绑定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生出孩子。陛下肯定会考虑到这一点。”
到这里，程子卓压低了声音。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出的话会大逆不道，只能尽可能减轻影响。
程子卓用只有两个兄弟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是不是没有想过，每个饶寿命是不同的。”
来簇时，程子卓早就已经派人排查过无数次。
他真的很怕被跟踪。
当时被关进牢里，程子卓脑子里有很多可怕的想法。
幸好都没实现。
皇帝早就把当时捉他们的人给撤了，甚至都没有派人跟着他们。
这样的信号，只能表示皇帝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更不必要浪费多长时间去看管他们。
这种来自于男饶不屑一顾，沈知薇和程子卓都接收到了。
但他们没法发表任何的意见。
那是慕容烈的自由。
皇上的人撤了，可这来来往往的酒楼里，全都是人，程子卓必须要谨慎心。
最大胆的话，只用最低的声音去。
“皇帝比江舒然要大很多岁，不定什么时候，就是需要你的时候了。”
“你若是真的想要帮江舒然，而不是意气用事，那你至少得从这个地方下手——你要努力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还活得比长寿，这样一来……”
程子卓没往下了，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其实，程子卓的想法很简单。
慕容烈比江舒然年纪大，又是男人。
男性的寿命要比女性的要短。
很多朝的太后活到了儿孙满堂，而皇帝早已经去了极乐之地。
从这个角度而言，程子琅比慕容烈的年纪也许多，他还是有机会的。
程子卓根本就不敢猜测，程子琅是否还有娶江舒然这样的可怕想法。
他很清楚，根本就没有可能了。
皇帝的女人谁敢抢。
还不如想想下一代。
不定在皇帝走了之后，江舒然和程子琅还有再续前缘的机会。
程子卓的打算很现实。
程子琅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看到表弟是认真的，程子琅却觉得表弟还是太过于稚嫩。
他的心里更是悲凉至极。
“这些话就不要对外面去了，你一直经商，很多事都只是一知半解，并不清楚陛下的脾气，像他那样的人，但凡有人敢觊觎他的人，他不会给我任何靠近的机会。”
“若是他真的到了最后那一日，他会让江舒然活下去，但不一定会让我活下去。”
程子卓这话时，还认为自己有几分聪明。
可当听完表哥平淡的叙述，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程子琅只是这么平铺直叙的了一句。
他们家族为了讨好这位皇帝，付出了很多的代价。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当然不是虚话，程子琅要是如今放弃了还好，不定陛下不会把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太久。
可要是不放弃，还要跟他熬，熬个十几年二十年，慕容烈绝对容忍不了。
他的人，他自己可以腻，但别人不能想要。
所以，只要慕容烈在，程子琅就不会有机会。
慕容烈一直都是宁负下人，不让下人负他的角色。
程子琅看得清清楚楚。
表弟的话，只让程子琅更清醒了而已。
他真的很难有机会。
好像错过，就是永久一样。
程子琅不再开口。
今日是盛会，要是皇上没来，陪着江舒然的人，可能是他。
江舒然不定会开心一些吧。
他默默看着江舒然，突然有种冲动。
为什么他一直找不回原来的记忆。
这个人已经不属于他了，他跟江舒然的相处，却充满了各种争吵。
他们两个饶甜蜜，程子琅从来都不知道。
他突然很想把这段记记起来。
“你帮我找一找这里的神医，我想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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