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大朝会刚散，李鲤正要从奉殿侧门溜出去，却被司礼监大太监拦了个正着。
李大人留步，陛下宣您武英殿见驾。
李鲤心里咯噔一下，这三个月剿倭归来，本以为能过几安生日子，谁知老朱今日突然召见，怕是又有什么棘手的差事。
一、武英殿受命
武英殿内，朱元璋正对着一幅巨大的海图凝神沉思，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分侍两侧。更让李鲤意外的是，连五岁的皇长孙朱雄英也抱着布老虎蜷在朱元璋脚边玩耍，马皇后则在一旁悠闲地品茶——这分明是一场家庭聚会的气氛。
李鲤啊，朱元璋手指轻叩案几，咱思来想去，还得给你加加担子。
李鲤硬着头皮道：臣但凭陛下差遣。
老朱从案头取过一本奏折：这是咱让户部拟的考核条目，你瞧瞧。
李鲤接过奏折，越看越是心惊。这哪是普通的差事安排？分明是一份详尽的绩效考核表！上面罗列了十余项考核指标：从漕运整顿到市舶司革新，从沿海防务到边关贸易，甚至还有一条皇室事务协调能力。
陛下，这...这是？
这就是你的新差事，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三个月为期，到期考核。达标了有赏，不达标...老朱冷哼一声，你就去凤阳种地吧！
李鲤心中叫苦不迭。这老朱分明是把他当牛马使唤！一套绩效考核下来，怕是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了。但他面上还得强装镇定：臣定当竭尽全力。
你先别急着答应，朱标温和地插话，这其中最要紧的，是整顿皇室用度。自母后提倡节俭以来，各宫用度仍显奢靡。这事就交给你了。
李鲤顿时头大如斗。这分明是让他去得罪后宫各位娘娘！
二、坤宁宫议婚
待李鲤告退后，武英殿内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马皇后放下茶盏，微微一笑：重八，你这考核条款，怕是另有用意吧？
朱元璋哈哈大笑，一把抱起正在玩布老虎的朱雄英：标儿，老四，你们觉得李鲤这人如何？
朱标沉吟道：父皇，李鲤虽出身寒门，但能力出众。剿倭时善用奇谋，查案时心细如发，更难得的是...他瞥了一眼朱棣，四弟可知他昨日拒了江南士族三千两银子的？
朱棣闻言挑眉：确有此事。那帮盐商想通过他走通市舶司的门路，被他连人带礼扔出衙门。着突然冷笑，不过此人性子太倔，上次为保个倭寇案里的证人，竟敢当众顶撞儿臣。
倔点好！朱元璋将朱雄英放到膝头，总比那些见风使舵的强！咱就烦那些软骨头！
马皇后轻抚朱雄英的头发，温声道：雄英啊，你觉得李大人怎么样？
皇孙眨着大眼睛：李大人好！上次孙儿爬树卡在枝杈间，是他徒手攀上去救下来的。下来后也不教，反倒教孙儿辨树叶认方向。
朱元璋闻言龙颜大悦：听听！连孩子都喜欢他。不过这考核嘛...咱得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三、公主府
就在李鲤焦头烂额地开始绩效考耗第一，宁国公主朱秀宁就得到了消息——自然是马皇后不经意间透露的。
李大人！公主蹦蹦跳跳地闯进值房，听父皇给你派了新差事？
李鲤有气无力地拱拱手：殿下消息灵通。
那是自然，公主得意地扬起脸，本宫还知道，你要整顿各宫用度。这样，你先从本宫的公主府开始查起，给六宫做个表率！
李鲤一愣，这丫头今日怎么如此懂事？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公主的——她所谓的，就是把所有贵重物品都塞给李鲤暂为保管，美其名曰以身作则。结果李鲤的值房很快堆满了公主的节俭成果，从东海珍珠到西域宝石，琳琅满目。
更让李鲤头疼的是，公主几乎日日以协助考核为名缠着他。今日要学看账本，明日要跟着去漕运码头体验民生，后日又要他讲解海防图——美其名曰为父皇分忧。
四、绩效难关
考核进行到第二个月，李鲤在核查漕粮账目时，发现去年有一批粮食在运输途中不翼而飞。他顺藤摸瓜，竟查到了曹国公李景隆的头上。
大人，这事牵扯太大，是不是先禀报陛下？王司吏战战兢兢地问。
李鲤沉吟片刻，想起绩效考核表上秉公执法这一条，咬牙道：查！一查到底！
然而调查并不顺利。每当李鲤快要找到关键证据时，总会遇到各种。这时姚广孝飘然而至，意味深长地：李大人，陛下这道考核，考的是为臣之道，更是为...老和尚话未完，突然警醒地收声离去。
李鲤怔在原地，忽然灵光一现：难道这绩效考核，另有用意？
五、老朱家的盘算
这日晚膳后，朱元璋一家人在坤宁宫闲话。马皇后一边给朱雄英喂羹汤，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重八，李鲤的考核进行得如何了？
朱元璋得意地捋须：这子确实有几分本事。漕运案查清了，是李景隆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搞的鬼；各宫用度也省下三成；连市舶司那些老油条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朱标笑道：儿臣观察李鲤处事，虽偶有逾矩，但总能把握分寸。更难得的是，他对秀宁那些胡闹，总是耐心引导，因势利导。
连一向严苛的朱棣也点头：是块好材料。就是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
朱元璋大笑：直点好！咱就缺这种敢真话的！他转头问正在吃点心的宁国公主，秀宁，你觉得李鲤怎么样？
公主顿时红了脸，把脸埋进马皇后怀里：父皇！您什么呢！
六、考核通过
三个月期满，李鲤带着厚厚的考核成果面圣。朱元璋翻看着报告，突然问：李爱卿，你觉得秀宁这孩子怎么样？
李鲤一时没反应过来，老实回答：公主殿下真烂漫，就是...就是活泼了些。
那你可愿替咱继续这个丫头？朱元璋意味深长地问。
李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三个月的绩效考核，选驸马才是真正的考题！他想起公主缠着他时的笑靥，想起她偷偷给他塞点心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终身任务似乎也不错...
臣...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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