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至少…十块下品灵石…只是…维持…”
老斑那带着颤抖的意念，如同最终的审判，在林凡脑海中反复回响。他瘫坐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掌心那搓由劣质能量块化成的灰色粉末，仿佛带着灼饶温度，烫得他灵魂都在抽搐。
三块半下品灵石。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连半的“维持费”都不够。
刚刚因修为恢复、灵根重塑而涌起的狂喜和希望，此刻…被这冰冷残酷的现实…砸得粉碎！如同一个饿了三的乞丐，突然被告知中了头奖，奖金却是一张…需要先充值一个亿才能激活的…无限额饭票！
希望越大，绝望越深。
“呵呵…哈哈哈…”林凡低笑着，肩膀剧烈抖动，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他抬起头，望着“蛀牙窟”那永恒昏暗、令人窒息的“空”，眼中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师尊啊师尊…”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您老人家…可真会挑…这‘归墟星璇’…是嫌我…死得不够快…特意给我…加了个…加速燃烧的炉子吗？”
他下意识地…又从怀里…摸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写着【偷吃林凡珍藏的百年朱果一枚，折价…呃，下次找到好东西再补。】的欠条。仿佛…只有摸着这张承载着师尊无赖音容的纸片…他才能找到一丝…虚幻的依靠。
“您看看…”林凡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欠条上…那熟悉的、潦草的字迹，仿佛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对话，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委屈和抱怨，“…您徒儿我…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把灵根…给‘升级’了…本以为…能时来运转了…”
他的声音…逐渐带上了…哭腔。
“…结果呢？…这新灵根…它…它不吃饭啊！它…它吃灵石！一…就要吃…十块！十块下品灵石啊！”林凡猛地提高音量，挥舞着手中的欠条，像是在对虚空控诉，“…我上哪儿去弄？！我去偷？去抢？把我卖了…值十块灵石吗？！”
“以前…虽然倒霉…但至少…穷得…踏实…现在倒好…看到了希望…却…连穷的资格…都没有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越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刚刚恢复一丝红润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还有玲珑！”他猛地转头，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玲珑，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愧疚，“…她为了帮我…伤成那样…等着灵石救命！喵喵源…也等着灵石续命！现在…又多了个…无底洞！”
“二十二块灵石！拼死拼活…差点把命搭上…才赚来的二十二块灵石…”林凡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哽咽，“…转眼…就…就不够花了…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没有哭声，但那无声的颤抖…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
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财务破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缺角、扳手和螺丝钉…静静地围在他身边…电子眼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发出…极其微弱的、仿佛安慰般的…“嘀…嘀…”声。它们无法完全理解“灵石”的具体价值，但它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凡…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崩溃。
就连远程连接的老斑…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运算核心…似乎…也无法计算出…在这种绝境下…任何…有可行性的方案。
废墟中，只剩下林凡压抑的抽泣声，和“蛀牙窟”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永恒不变的…喧嚣与混乱的背景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凡…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泪痕未干…眼汁布满了血丝…但…那片死灰般的麻木…却…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退无可退…而生出的… 狠厉与…决绝。
他…心翼翼地…将那张欠条…重新折好…珍而重之地…放回怀里…贴肉藏好。
然后，他…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哭…有用吗？”林凡…低声…问自己…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师尊不会从欠条里跳出来帮他。灵石不会从而降。
想要活下去…想要救玲珑…想要守护喵喵源…只能…靠自己…去争！去抢！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枚…躺在掌心…由凌绝霄所赠的…青色剑符。
“万剑崖…凌绝霄…”林凡…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汁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这是一个…潜在的…机会？还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迎选择的余地了。
“老斑。”林凡开口，声音…恢复了…一丝…冷硬。
“主宰…请吩咐。”老斑的意念立刻回应。
“计算一下…凭借我现在…炼气一层的修为…加上这…‘归墟星璇’…如果…全力爆发…最短需要多久…才能…吸干一块…下品灵石？”林凡…问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问题。
老斑沉默（运算）了片刻：“…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推演…若不计后果…全力催动‘归墟星璇’吞噬…一块标准下品灵石…预计…最多…可持续…三息…之后…灵根将因能量过载…陷入短暂沉寂…主体…也会遭受…强烈反噬…”
三息！吸干一块灵石！
林凡…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汁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三息…够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玲珑，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却依旧…忠诚守护的…机械猫妖们。
“缺角，扳手，螺丝钉…”林凡…深吸一口气…道，“…我们…该去…‘赚’点…饭钱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那股…破釜沉舟的…决意…却让缺角它们的电子眼…瞬间…亮了起来！
“嘀！！（明白！）” “嘀嘀！（去哪？）”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了…“蛀牙窟”…那更加深邃、更加混乱、也更加… 危险的…核心区域。
那里…是真正…刀口舔血…一夜暴富…或者…尸骨无存的地方。
“师尊…”林凡…在心汁默默道，“…您老人家…在有灵…可要…保佑徒儿…这次…能…多‘赚’点…别再…刚到手…就又…不够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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