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驿站后厨，破产队众人还沉浸在宁采臣那番关于“神魔战场”、“古神陨落”、“魔降临”的宏大叙事所带来的震撼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郑
“神血宝石…上古神器…”老饕抱着他的黑锅，眼神迷离，仿佛已经炖上了一锅“魔神排骨汤”。
“探索上古隐秘…”冷面擦拭锈刀的动作更加用力，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向往？
“太危险了…”咪则吓得瑟瑟发抖，猫耳朵耷拉着。
林凡甩了甩头，努力将那些遥不可及的“宝贝”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目光重新聚焦于现实——桌上那叠债务清单，以及“玉髓藕”这个迫在眉睫的、要命的任务。
“宁兄，关于如何刺激毒蛟弱点…”林凡将话题拉回正轨，语气沉重，“除了至纯阴气和极阳之气，难道就没迎更…普通一点的办法吗？”他实在不想把希望寄托在“降神雷”或者“地涌阴气”这种不靠谱的幻想上。
“普通一点的办法？”宁采臣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古籍记载模糊…毕竟那种级别的妖兽，弱点岂是那么容易触及的？除非…”
他眼珠一转，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静思窟的方向，压低声音道：“…除非，去问问罗老？他老人家见多识广，不定就知道些什么…偏门技巧？或者…他随手炼制的什么玩意儿，就能派上用场？”
林凡嘴角抽搐。又去找罗老？每次去找他，不是被拉去“交流心得”，就是被塞个“合伙人”草鞋，债务没减少，身上的“挂件”和“任务”反而越来越多…
但眼下，似乎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吧…”林凡硬着头皮站起身，“我去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奔赴刑场般，走向那扇仿佛会吞噬理智的静思窟石门。
就在他抬手准备敲门时，石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罗老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明显的饥渴？他摸着干瘪的肚子，抱怨道：“喂！子！今的‘创新营养餐’呢？怎么还没送来？老夫这‘空腹状态下符文稳定性与创造力关联性’的实验都快做不下去了！”
林凡：“…” 得，又是吃…
“罗老前辈…”林凡连忙躬身，“正要向您请教…关于‘黑鳞毒蛟’的…”
“黑鳞毒蛟？”罗老眉头一皱，打断他，“那玩意儿的肉又柴又腥，还全是毒囊，不好吃！没什么研究价值！”
林凡：“…不是吃…是…如何安全地采集它守护的‘玉髓藕’？”
“玉髓藕？”罗老眼睛微微一亮，舔了舔嘴唇，“那东西炖汤倒是清甜…嗯？等等…”他忽然眯起眼睛，警惕地盯着林凡，“你子…该不会是接了玲珑那丫头的任务，要去捅那毒蛟的窝吧？”
林凡尴尬地点点头。
“啧！麻烦！”罗老撇撇嘴，“那长虫记仇得很，又皮糙肉厚，还会呼朋引伴，麻烦得要死！老夫年轻的时候…呃…反正懒得招惹它们。”
“前辈可迎良策？”林凡心翼翼地问。
“良策？”罗老翻了白眼，“要么实力碾压，直接剁了炖汤；要么就绕道走，别去惹它！你们这群穷鬼加废柴，能有什么良策？”
林凡被噎得不出话。
“不过嘛…”罗老话锋一转，搓着手指，眼中再次闪过狡黠的光，“…如果你们非要去找死…呃，是去探险…老夫这里倒是有件…嗯…‘实验性玩意儿’，或许…能帮上点忙？”
他又从那个破书箱里摸索起来。
林凡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福实验性玩意儿？罗老的“实验”…就没一次是正常的！
果然，罗老掏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兽骨边角料粗糙打磨而成的、形状不规则的哨子。哨子表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难以辨认的符文，看起来…极其劣质和敷衍。
“喏！‘扰魂哨’！”罗老将哨子丢给林凡，得意地介绍道，“老夫最新研究成果！吹响后，能发出一种极其难听、极其刺耳、能有效干扰低阶妖兽神魂和…呃…大部分正常生物情绪的噪音！理论上，应该能让那毒蛟烦躁不安，注意力分散…当然，效果因人而异，也可能把它彻底激怒，追着你们咬…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友情价，租借一次，只收…五十煞晶！”
林凡拿着那枚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骨哨，手都在发抖。干扰情绪？这玩意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而且租金五十？！他怎么不去抢？！
“前辈…这…”林凡试图拒绝。
“不要？”罗老眼睛一瞪，“那就算了！老夫自己留着测试‘噪音对草鞋柔韧度的影响’好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去给毒蛟挠痒痒吧！”着就要收回哨子。
“要！我们要！”就在这时，宁采臣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把接过骨哨，满脸堆笑地对罗老道，“多谢前辈慷慨相助！五十煞晶…记账！记账！”
林凡：“…” 宁兄你？！
罗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还是你子懂事！记得啊，测试数据要详细记录！包括妖兽的反应强度、持续时间、是否有呕吐、晕厥等副作用…回来向我汇报！”完，“砰”地一声关上了石门。
林凡看着宁采臣手里那枚破哨子，欲哭无泪：“宁兄！这玩意…靠谱吗？！而且又欠五十！”
宁采臣却神秘一笑，压低声音：“林道友，稍安勿躁！这哨子虽然看起来破烂，但毕竟是罗老出品，必属‘精品’！就算没用，咱们也能拿来…嗯…跟鳄隆掌柜换点情报费？”
林凡：“…” 您这算盘打得…
两人回到桌旁，众人围着那枚“扰魂哨”，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希望渺茫得可怜。
话题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如何应对毒蛟上，宁采臣再次翻出他那本破旧的古籍，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翻着翻着，他忽然“咦”了一声，指着书页上一段极其模糊、仿佛被水浸过的潦草笔记，喃喃念道：“…‘黑鳞毒蛟，其性淫，畏…’后面字迹看不清了…‘…似与上古‘惑心魔蝶’之粉有奇效’…惑心魔蝶？那是什么？根本没听过啊…”
他苦恼地挠着头：“这些上古记载，总是语焉不详，缺斤少两！好多名词根本对不上号！就像…就像…”
他忽然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了一句让所有人愣住的话：
“…就像写这些记载的人，自己也没完全搞懂这个世界的设定，只是凭印象胡乱写了个大纲，然后就让世界自行演化填充细节了一样…好多地方都自相矛盾，或者虎头蛇尾…”
众人：“？？？”
玄尘子（身边的）皱眉道：“宁道友，何出此言？古籍记载残缺，乃因岁月久远，战火频仍所致，乃常理也。”
“不不不…”宁采臣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挥舞着手臂，语气带着一种考据癖特有的偏执和 frustration（挫败感），“不仅仅是残缺！是逻辑！是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他越越激动：“为什么强大的古神会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为什么魔降临的方式千奇百怪，毫无规律？为什么许多上古大能的传承断就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为什么历史记载中总有那么多‘巧合’和‘意外’，推动着世界走向某个…既定的方向？”
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我游历各方，考证无数遗迹残卷，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我们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自然演化的！而是一个…被某个…或者某群…无法想象的伟大存在…精心‘编织’出来的…一个巨大的…‘剧本’或者…‘实验场’？！”
“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所谓的机缘、劫难、爱恨情仇…甚至…神魔大战本身！都可能是…早已安排好的‘剧情’！而我们…只是舞台上的演员，甚至…只是背景板上的道具！”
“听…在那遥远的、不可知的‘上界’…那些真正的大能之间…就流传着一个法…我们这方世界…其实是个…‘片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后厨里，只剩下灶台里劣质燃料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被宁采臣这石破惊、离经叛道的言论惊呆了！
世界是剧本？我们是演员？上界是片场？！
这…这简直是对修仙之道、对地法则最大的亵渎和质疑！
“宁兄！慎言！”林凡第一个反应过来，冷汗直流，连忙制止他，“这种话可不能乱！会惹来大祸的！”
玄尘子（身边的）也脸色发白，连连摆手：“疯了疯了！宁道友你一定是考据古籍走火入魔了！怎可有如此荒诞念头！”
冷面握紧炼，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仿佛担心有什么东西在窥探。
咪吓得捂住了耳朵。
宁采臣自己也似乎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尤其是静思窟的方向，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松了口气，讪讪笑道：“呃…呵呵…玩笑…玩笑而已…大家别当真…是我最近研究压力太大，胡思乱想了…哈哈…哈哈哈…”
他干笑着，试图掩饰过去。
但林凡却敏锐地注意到，在宁采臣出“片场”二字时，静思窟的石门…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仿佛里面的人…也被这个话题触动了？
是错觉吗？
林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宁采臣的话，虽然荒诞不经，却像一颗种子，悄然埋进了他的心底。
联想自己那诡异到不像话的“厄运”，联想玲珑殿下和罗老这些深不可测的存在对他“运气”的异常关注，联想那扇带来一切的青铜巨门…
难道…真的有什么…无形的“剧本”在操控着一切？
而自己…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一个…专门负责触发“意外”和“麻烦”的…倒霉蛋配角？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好了好了！不这些没用的了！”宁采臣强行转移话题，拿起那枚“扰魂哨”，“还是研究研究怎么用这宝贝对付毒蛟吧！不定…真能创造奇迹呢？”
众饶注意力被拉回，但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微妙和…诡异。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可怕的猜想暂时压下。
无论世界是不是“片场”，眼前的债务和毒蛟，都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他拿起那枚粗糙的骨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混乱而不稳定的能量。
或许…就像宁采臣的，在这个充满“bug”和“意外”的世界里，这种不靠谱的东西，反而能…歪打正着？
他的摆烂修仙之路，似乎又在莫名其妙的方向上，揭开了世界真相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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