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陆沉。
她没出声,只是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陆沉动作停了一下,没回头,任由她抱着,只是左手抬起,轻轻覆在她交叠在他腰间的手上。
“醒了?”他问,声音带着低哑。
“嗯。”苏璃应了一声,鼻音有点重。
“陆沉。”
“嗯?”
“我现在金丹了。”她声音很轻,像在一件平常事,“寿命会变长,大概……能活很久。”
陆沉握住锅铲的手,很轻微地顿了顿。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多久?”他问,声音平静。
“理论上,一千年。”苏璃仰头看他。
陆沉默默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那我得把健身计划再加强点。”他, “争取多活几年,多陪你一段。
不然等你还是现在这副样子,我都成老头子了,走你旁边,别人该以为你挽着你爷爷。”
苏璃被他这话逗笑了,眼角弯起来:“瞎。”
“不然呢?”陆沉挑眉,“苏总现在青春永驻,我这种凡人,压力很大。”
苏璃望着他。踮起脚,吻了吻他的下巴。
“不用加强健身计划。”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从今开始,陆总每跟我一起晨练。
两个月,我帮你打好基础,然后……我教你修炼。”
陆沉眼里的平静被打破了,惊讶,错愕,接着是骤然亮起的光。
“我能学?”他问。
“你有灵根,以前是没条件。现在,”苏璃顿了顿,想到空间里那棵正在加速成熟的朱果树,没有透,
“条件差不多了。不过会有点辛苦,而且入门了,以后的路可能更不太平。你想清楚。”
陆沉没回答,直接低下头,吻住了她。
苏璃搂着他的脖子回应,呼吸交缠。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乱。
“辛苦不怕。”他声音低得像耳语,“不太平……我们什么时候太平过?苏璃,别想丢下我。”
苏璃心尖颤了颤,凑过去,轻轻含住他的下唇吮了一下。
“好。”她,“那先吃早饭,陆同学。吃完,上第一课。”
城东,一家门脸不起眼的老字号茶楼二层包厢。
陈墨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已经点好了茶,是一壶上好的滇红,茶汤红亮,香气醇厚。
苏璃推门进来,他转过头,露出个笑容:“苏总,守时。”
“陈老约,不敢迟到。”苏璃在他对面坐下,闻了闻茶香,抿了一口。“好茶。”
“老朋友送的,是百年古树的料子,喝着还校”陈墨也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
“调查的东西带来了吗?”
陈墨拿出一个档案袋:“全都在这里了。”
苏璃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几页关于“老君观守庙人邱伯”及其家族的背景调查报告,详细得惊人。
不仅追溯到这个邱伯祖上在宋代曾是某个方士家族的旁支,近代如何没落,
甚至连邱伯本人年轻时因成分问题遭受的批斗、中年丧子、老伴早逝、晚年如何变得孤僻糊涂等细节,都记录在案。
报告最后附了几张模糊的老照片和一份简陋的族谱片段。
“陆总那边也查到了些东西,这份算补充。”陈墨喝了口茶,
“另外,王、李、孙那三个子,最近在城郊结合部活动,接触了几个本地的文物贩子和风水先生,
似乎在打听什么‘古地图’和‘灵石’的消息,估计是山穷水尽了。
要不要……”
“盯着就行,别动他们。”苏璃合上档案,“凌岳没露面前,他们还有用。”
傍晚,“基石”队租用的那个旧仓库训练场。
二十个年轻人,分成四组,正在进行着高强度的对抗训练。
拳脚碰撞的声音,沉重的呼吸声,偶尔的闷哼和教练的喝令声交织在一起。
苏璃站在场地边缘,看着。
周正刚和一个身材敦实的队员过完招,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周正喘着气走到场边,拿起地上的一瓶功能饮料,拧开灌了几口, 旁边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周正转过头,看到是吴媛。
她今没戴那副黑框眼镜,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谢了。”周正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你刚才下盘有点飘,重心移太快,收不住力。”吴媛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训练后的微喘。
周正动作顿了一下,咧开嘴笑了笑:“你看出来了?那子劲贼大,硬扛吃亏,我就想用巧劲。”
“用巧劲没错,但腰腹核心没锁住,力是散的。”吴媛指了指自己的腰腹位置,
“苏教练上次讲的‘气沉丹田,力从地起’,你练岔了。
不是憋气往下压,是找那个‘松沉’的感觉。”
周正若有所思:“好像是有点……我再琢磨琢磨。谢了啊,吴教员。”
吴媛“嗯”了一声,目光在他的手臂肌肉上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然后移开,看向场地另一边。“队长叫集合了。”
周正顺着她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队长在招手。
他顺手把擦过的毛巾搭在肩上,对吴媛了句“走了”,便跑过去。
吴媛看着他跑开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也迈步跟了过去。
苏璃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没什么。
年轻男女在高压环境下并肩作战,产生些微妙的情愫,再正常不过。
这些年轻人,是把命交到她手里的,她希望他们活得更像“人”,而不是单纯的武器。
“今的训练到此为止。”苏璃走到集合的队伍前,
“接下来一个月,训练计划调整。
每增加两时‘基础炼体术’和‘灵力感应入门’课程,由我亲自指导。
目标是让你们在原有体能和战术基础上,拥有初步感应和应对‘异常’的能力。
过程会很苦,淘汰率不低。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二十个人,包括周正和吴媛,站得笔直,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渴望。
“没有!”回答整齐划一。
苏璃点零头。“解散。周正,吴媛,留一下。”
苏璃走到两人面前,拿出两个薄薄的、看起来像老旧皮革封面的册子,递给他们。
“这是整理过的基础要点和观想图。
你们俩底子好,悟性也不错,先拿去看。
有不明白的,随时可以问我。”
周正和吴媛双手接过册子,表情都有些激动。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踏入一个全新的、超越常人理解的世界。
“谢谢苏队长!”周正声音洪亮。
吴媛也郑重地点头:“我们会努力。”
“不是努力,是必须掌握。”苏璃看着他们,语气严肃,
“我们面对的敌人,可能越来越超出常规范畴。
你们多一分本事,自己就多一分生机,队友就多一分保障。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彼此。”
这话让周正和吴媛都微微一怔,随即耳根都有些泛红,但眼神更加坚定。
“是!”
夜深了。
城郊那座破败的庙里,王潜、李鹤、孙铭三人围坐在一堆勉强点燃的篝火旁,火光映着他们青白憔悴的脸。
一个生锈的铁盒子打开着,放在他们中间。
三块灰白暗淡的下品灵石,被摆成一个简陋的三角阵型,中间放着那枚布满裂痕的玉简。
“师兄,就这点灵力,还试吗?”李鹤声音沙哑,“根本不够启动传讯阵法,更别穿透两界壁垒了。”
王潜盯着那三块灵石,眼神阴鸷。“试试那个古法,‘血引燃灵阵’,用我们的精血为引,
强行激发这点灵石里残存的灵力,再把我们三个的微末神识全部压上去,赌一把!”
孙铭脸上横肉抖动:“师兄,那阵法邪性,用了我们起码折寿十年!
而且这点灵力,就算激发了,能传出多远?上界的长老们能收到吗?”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王潜低吼,眼睛布满血丝,
“这破地方灵气稀薄得让人发疯!
再不联系上师门,我们迟早变成凡人,老死在这鬼地方!
折寿?折寿也比烂在这里强!”
李鹤和孙铭不话了。
“干了!”孙铭一咬牙。
王潜不再犹豫,用一把生锈的刀割破自己手腕,将鲜血滴在三块灵石上。
李鹤、孙铭也照做。鲜血渗入灰白的石头,石头表面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不祥的血光。
王潜口中念念有词,是古老晦涩的咒文。
他双手结印,将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连同精血燃烧带来的痛苦力量,狠狠打入三块灵石和中间的玉简!
嗡!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扭曲黯淡的光束,冲而起,瞬间没入漆黑的夜空,消失不见。
王潜、李鹤、孙铭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萎顿在地。
阵法中心的玉简,也“噗”一声轻响,彻底化为一撮白色粉末,被夜风吹散。
“成……成功了吗?”李鹤虚弱地问,眼神涣散。
王潜躺在地上,惨然一笑:“不知道……听由命吧……”
他们没有看到,那道微弱、扭曲、夹杂着血腥和绝望气息的求救信号,在穿透此界脆弱壁垒的刹那,发生了奇异的扩散和畸变。
不仅机阁特定接收法器,在某个隐秘殿堂里,极其短暂地亮起了一个光点。
遥远的青木宗总堂深处,一棵亘古存在的巨树某片叶子,无风自动了一下。
极北玄阴宗万载寒冰下的祭坛,一缕黑气悄然流转。
妙音坊云海深处的某间静室,悬挂的一排玉磬中,发出了只有主人能听到的颤音。
甚至,在一些更为古老、更为隐秘、早已被世人遗忘的角落,某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也因这缕来自“绝灵之地”的异常涟漪,泛起了近乎本能的微妙扰动。
信号发出了。
但引来的,或许不只是他们期盼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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