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亨利·凯瑟磕心上。
“你自己,选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亨利·-凯瑟克握着话筒,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他双眼无神地望着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那片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风景,此刻却像一幅巨大的、嘲讽的画。
选?他还有得选吗?
霍英东那句话,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份,最后通牒。
要么,割肉求生,把已经成为烫手山芋的和记集团和“环球农业”扔出去,断臂求存。
要么,眼睁睁看着怡和这艘百年大船,被那个大陆仔,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活活凿沉。
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红色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把他从失神中惊醒。
这是连接伦敦总部的专线。
亨利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拿起羚话。
“亨利!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集团主席,凯瑟克家族的族长,他那位向来以沉稳着称的叔叔,前所未有的咆哮,“我们的股价,一之内,蒸发了百分之十五!整整一亿五千万港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叔叔,我……”亨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借口!”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给你二十四时!二十四时之内,平息这件事!稳住股价!“
“否则,你就给我从那个该死的位置上滚下来,滚回伦敦!凯瑟克家族,不需要一个,会给家族带来耻辱的废物!”
啪!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亨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废物?
他亨利·凯瑟克,剑桥毕业,执掌怡和香港分部五年,让公司的利润翻了一番,是公认的商界才,现在,却成了家族口中的废物!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他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的大陆仔!
“何雨柱……”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悔恨。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去招惹那个疯子!
他以为,凭借怡和在港英政府里的关系,动动手指,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那个大陆来的厨子。
他以为,商业竞争,就是资本和权力的游戏。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你跟我讲规则?我就掀了你的桌子!
你动用政府力量?我就煽动全港市民!
你釜底抽薪?我就让你后院起火,把你烧成一片白地!
这哪里是商业竞争?这他妈是战争!是不死不休的战争!
而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对手,也用错了战术。
他看着桌上那份,关于何雨柱的,薄薄的调查报告。
上面写着:大陆厨师,背景不详,与霍英东关系密切,在京城似乎有些能量……
“有些能量?”亨利自嘲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苦涩。
这哪里是“有些能量”?这简直是通了了!
能让霍英东这种人为他冲锋陷阵,能在一夜之间,调动全港岛的媒体,能精准地,拿到自己公司内部的,所有黑料。
甚至,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自己的海鲜里下毒,还让卫生署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定性为一种“来源不明的神经性毒素”。
这种手段,这种能量,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何雨柱在新闻发布会上,那张平静而又充满力量的脸。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莽夫,而是一个,将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的,顶级战略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老板,楼下的记者和示威人群,越来越多了。警务处那边打电话来问,需不需要清场……”
“不用了。”亨利疲惫地挥了挥手,“让他们闹吧。”
现在,民意是对方手里最锋利的刀。任何强硬的举动,都只会让这把刀,捅得自己更深。
“另外,”助理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才,李超人先生,还有包船王那边,都打电话过来,取消了和我们下个季度的,所有合作……”
又是一记重拳。
如果,市民的抵制,只是让怡和伤了皮肉。
那么,这些顶级华商的集体背离,就是直接在挖怡和的根基!
墙倒众人推。
这个道理,亨利现在,才算真正体会到。
他拿起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霍英东的号码。
“霍先生,是我,亨利·凯瑟克。”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谦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
“哦?凯瑟克先生,考虑好了?”霍英东的声音,依旧不冷不热。
“我……我同意你们的条件。”亨利艰难地道,“我愿意,出售和记集团,和‘环球农业’。”
“很好。”霍英东似乎并不意外,“明上午十点,鸿宾楼,何先生,会亲自跟你谈。”
“鸿宾楼?”亨利愣了一下,那不是何雨柱的地盘吗?
“怎么?凯-瑟克先生,有意见?”
“不,不,没意见。”亨利连忙道。
他知道,这是胜利者的姿态,他现在,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了。
第二,上午十点。
亨利·凯瑟克,准时出现在了鸿宾楼的门口。
他昨晚上,一夜没睡。
曾经意气风发的他,此刻看起来,却像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脸色憔悴。
鸿宾楼的经理,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他,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不卑不亢地道:“凯瑟克先生,何先生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亨利跟着经理,走上那古色古香的木质楼梯,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来了,这栋老建筑,在几十年前,也曾是怡和的产业。
后来,几经转手,没想到,最后,落到了这个大陆仔的手里。
而今,他将在这里,亲手签下,自己职业生涯中,最耻辱的一份,城下之盟。
包厢里,何雨柱正悠闲地,品着一杯雨前龙井。
看到亨利进来,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一个简单的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亨利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近二十岁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福
“凯瑟克先生,想喝点什么?红茶,还是咖啡?”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
“不用了,谢谢。”亨利摇了摇头。
“也好。”何雨柱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霍先生,应该已经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你了。”
“和记集团,连同它旗下的所有资产,包括‘环球农业’,以及,它在尖沙咀抵押给你们怡和银行的那块地。”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港币。”
“什么?!”亨利猛地站了起来,失声叫道,“两千万?!
“何先生,你这是抢劫!”
“光是尖沙咀那块地,就不止这个价!”
”更别,还有整个和记集团!”
“抢劫?”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冷,“凯瑟克先生,你动用政府关系,封了我的农场,断了我的生意,差点让我血本无归的时候,怎么不这是抢劫?”
“你扶持跛豪,跟我打价格战,想把我拖垮的时候,怎么不这是抢劫?”
“我……”亨利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坐下。”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亨利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了下去,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两千万,是我的报价。”何雨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也可以不卖,不过,就像霍先生的,我保证,不出三,怡和的股价会跌破发行价。“
”到时候,你损失的,可就不是,一个和记了,而是整个,怡和在亚洲的,百年基业。”
“你……”亨利指着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何雨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悲悯的神情,“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体面收场的机会。”
“我给你两千万,让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填补一部分亏空,去跟伦敦的董事会有一个交代,而不是灰溜溜地被赶出港岛。”
“凯瑟克先生,我这个人不喜欢赶尽杀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亨利看着何雨柱脸上那“真诚”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灵盖。
魔鬼!
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
他打断了你的腿,还要你笑着感谢他,没有要你的命。
亨利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好……我签。”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何雨柱笑了。
他从旁边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推了过去。
“我想,凯瑟克先生,应该带了怡和的公章吧?”
亨利看着那份合同,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那枚,代表着怡和洋行最高权力的沉甸甸的铜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盖下去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破碎的声音。
“合作愉快。”何雨柱站起身朝他伸出了手。
亨利没有去握,他只是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走出了包厢。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何雨柱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依旧在抗议的人群,和闪烁不停的闪光灯,眼神深邃而平静。
这场仗,他赢了。
但正如他自己所,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的目光越过维多利亚港,望向了北方。
那里,有他真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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