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深水湾20号。
朝阳透过薄雾洒进餐厅，李御韩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脸上写满了兴奋——今是他的第一场正式足球赛。
肖镇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李富真则细心地为孩子检查球鞋和护具。
“爸爸，你我们今能赢吗？”御韩晃着腿，眼睛亮晶晶的。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力以赴。”肖镇把煎蛋摆成笑脸形状放到儿子面前，“记住三点：第一，遵守规则；第二，团队配合；第三，享受比赛。”
“嗯！”孩子用力点头，又偷偷看了眼李富真，“妈妈，你会给我加油吗？”
“当然会。”李富真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妈妈还叫了摄影团队，要把你比赛的样子都拍下来。”
早餐后，肖镇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宾利，载着母子俩驶向香港科技大学附属学。
路上，御韩不停地问关于比赛的问题，肖镇耐心地一一解答。
上午九点半，体育场。
“嘉信食品杯”青少年足球赛U7组大埔区选拔赛的横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嘉信食品杯各地区优胜者会被邀请参加肖镇的纽卡斯尔联队青训基地夏季足球夏令营活动，所以纽卡青训夏令营对足球将们很是有吸引力。
场地四周已经坐满了家长，彩旗飘扬，气氛热烈。
肖镇牵着御韩的手走进更衣室，李富真则去观众席占位置。
更衣室里，十个队员正叽叽喳喳地换球衣。教练是位退役的职业球员，见到肖镇连忙起身：“肖院士，您来了。”
“王教练，孩子们就拜托您了。”肖镇拍拍御韩的肩膀，“去换衣服吧。”
更衣室外，肖镇和王教练站在走廊窗口。
透过玻璃，能看到对面叶卡捷琳娜学的队员正在热身——那群欧洲裔的孩子平均身高比附属学的孩子高出半个头。
“身体素质有差距啊。”王教练有些担忧。
“用技术和配合弥补。”肖镇，“我观察过他们的训练，叶卡学擅长长传冲吊，我们打短传渗透。把节奏控制住，别跟着他们跑。”
“明白！”
………………
上午十点，裁判哨响。
比赛在热烈的助威声中开始。正如肖镇预判，叶卡学开场就利用身体优势猛攻。
但附属学的孩子们在王教练的调教下，阵型保持得很好，通过默契的传控化解了一次次冲击。
第十五分钟，机会来了。御韩在中场断球，快速分边，右边锋下底传知—球到冉，御韩从后排插上，一脚推射！
“球进了！”解员激动地大喊，“1:0！附属学先拔头筹！这次配合打得真漂亮！”
观众席上，李富真激动地站起来鼓掌。肖镇则保持冷静，他看到叶卡学的教练已经在大声调整战术。
果然，丢球后对方加强了逼抢。第二十五分钟，叶卡学通过一次角球机会，由身高最高的中锋头球扳平比分。
中场休息时，肖镇走进更衣室。孩子们有些沮丧，御韩更是低着头不话。
“抬起头来。”肖镇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们上半场打得很好。失球是因为身体差距，不是你们的错。
下半场继续打地面配合，多跑动，把他们的体能拖垮。”
“对！”王教练接话，“他们大个子多，跑动能力不如我们。下半场把节奏提起来！”
战术调整见效了。下半场开始后，附属学通过快速传切不断拉扯对方防线。
第五十分钟，御韩在中路送出精妙直塞，助攻队友反超比分。虽然对方很快又扳平，但孩子们已经打出了信心。
比赛进入最后十分钟，比分3:3。场边观众全都站了起来，加油声震耳欲聋。
第八十五分钟，决定性的一刻到来。御韩在前场接球，面对两名防守队员，他没有选择硬突，而是轻巧地一扣一拉，晃开角度，在禁区外起脚远射——
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挂死角！
“世界波！4:3！李御韩！这个孩子只有六岁半！”解员几乎破音。
终场哨响，附属学的孩子们欢呼着抱在一起。御韩被队友们抛向空中，脸上满是汗水，也满是笑容。
然而庆祝还没结束，一群穿着拉拉队服装的女孩就冲进场内，围着御韩又亲又抱。孩子瞬间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看向场边。
观众席上，肖镇和李富真笑得直不起腰。
“这孩子，魅力不啊。”肖镇调侃。
“随他爸爸。”李富真眼含笑意。
好不容易从“包围圈”中脱身，御韩跑到父母身边，脸还红扑颇：“爸爸，妈妈，你们别笑了……”
“好好好，不笑。”肖镇揉揉他的头发，“踢得真棒，尤其是最后那个进球。”
“爸爸一般都不笑，除非忍不住。”李富真着又笑出声。
“妈妈！”
………………
中午，大埔大禹国际广场。
一家三口在顶层的观景餐厅吃午餐。御韩累坏了，饭吃到一半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让他睡会儿吧。”肖镇轻声。
李富真去结账，肖镇则心地抱起儿子。孩子在他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爸爸，我们赢了呢……”
“嗯，赢了，你表现得特别好。”肖镇柔声回应。
电梯直达48层，这里有一套常年空置的大平层——正是当年三井熏来香港时住过的那套。有时候肖镇在港科大给学生上完课午休就在这里，肖镇很少来这里，但一直让人定期打扫。
把御韩安顿在卧室后，肖镇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大埔货运港口的景色尽收眼底，集装箱码放整齐，货轮往来穿梭。
李富真换了一身居家服走出来，从背后抱住肖镇：“这套房子……还是老样子。”
“嗯，没动过。”肖镇转身搂住她，“偶尔会过来看看，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两人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下。五月的风温暖湿润，带着海的味道。
“欧巴，”李富真靠在肖镇肩上，“听三井姐又给德川家生了个儿子。”
“人家结婚了，相夫教子很正常。”肖镇平静地，“德川家还想入股艺电和产经银行，不过被宇田结弦拒绝了。”
“宇田桑倒是清醒。”
“哈哈宇田桑可是日美混血正宗美国人，看得清形势。”肖镇顿了顿，“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老公随意就好。”
“那行吧，”肖镇突然笑了，“先让我检查检查你的身体。”
“欧巴……”李富真还没完，就被肖镇一把抱起。
卧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久别重逢的两个人有着不完的缠绵，直到夕阳西斜，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
傍晚时分，御韩先醒了。家伙蹑手蹑脚地走到主卧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又红着脸退回来，自己打开电视看动画片。
肖镇醒来时已是六点。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给还在熟睡的李富真掖好被子，然后去厨房准备晚餐。
简单的三菜一汤：清炒时蔬、煎鳕鱼、番茄炒蛋，还有御韩最爱的玉米羹。饭菜上桌时，李富真也醒了，穿着肖镇的衬衫走出来，慵懒中透着妩媚。
“妈妈羞羞，穿爸爸的衣服。”御韩刮着脸。
“鬼头。”李富真笑着捏捏儿子的脸。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御韩兴奋地复盘比赛的每个细节，肖镇和李富真认真听着，不时提问。这一刻，他们就像任何普通的三口之家，温馨而平凡。
饭后，肖镇陪儿子拼乐高，李富真则靠在沙发上看着父子俩。
她的目光温柔，心里却在想——这样的时光，能持续多久呢？
晚上九点，哄睡御韩后，肖镇和李富真在阳台上喝茶。
“下个月我要去酒泉，然后飞西安。”肖镇，“凌霄空间站的组件生产进入关键期，运20那边也遇到了技术瓶颈，需要我去看看。”
“要去多久？”
“至少两周。”肖镇握住她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御韩。”
“放心吧。”李富真靠在他肩上，“倒是你，别太累。我看你最近瘦了。”
“等忙完这阵子，好好休息。”肖镇承诺。
夜深了，深水湾的灯光渐次熄灭。肖镇站在窗前，看着熟睡的妻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纷繁复杂，这里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
五月中旬，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戈壁滩的早晨干燥而清冷。肖镇带着四名航员候选人站在观摩台上，看着远处的发射塔架——神舟五号飞船正在进行发射前最后的检测。
“各位，这就是中国航的起点。”肖镇指着塔架，“从神舟一号到现在的神舟五号，我们一步一个脚印。你们即将驾驶的凌霄空间站，将是在这个基础上的一次飞跃。”
杨伟神情肃穆：“肖院士，我们一定不负重停”
“我相信你们。”肖镇点头，“走，带你们去看更核心的东西。”
一行人走进指挥大厅。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飞船的实时数据，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的系统联调。
任务总指挥亲自为他们讲解每一个环节，从发射窗口的选择，到飞行轨道的计算，再到应急情况的处置。
“肖院士，您设计的逃逸塔系统救了我们两次。”总指挥感慨地，“上次合练，火箭发动机突发故障，逃逸塔在2秒内将返回舱带离，模拟航员毫发无伤。”
“这是应该做的。”肖镇转向四位候选人，“看到没有？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无论技术多先进，预案多完善，都不能有丝毫麻痹。”
在酒泉的三里，肖镇带着候选人观摩了全流程演练，参加了技术研讨会，甚至亲自为他们上了一堂“太空环境与航器设计”的专业课。
这些未来的航员如饥似渴地学习着，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知识点。
离别前夜，戈壁滩上星空璀璨。五人围坐在篝火旁，肖镇给每个裙了一杯热茶。
“知道为什么选你们吗？”他问。
四人互相看了看，杨伟代表发言：“因为我们都有飞行或相关背景，身体素质好，心理素质过硬。”
“这是一部分原因。”肖镇看着跳动的火焰，“更重要的，是你们都有一种特质——既脚踏实地，又仰望星空。
航员不是冒险家，是科学家、工程师，是探索者。你们要带着全人类的梦想进入太空，也要平安归来。”
“我们记住了。”四人齐声。
“好。”肖镇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未来的星辰大海。”
“敬星辰大海！”
………………
五月底，西安阎良。
这里是中国航空工业的心脏。肖镇的飞机降落时，杨林和运20总师唐总已经在停机坪等候。
“肖镇，你可算来了！”杨林迎上来，“老唐这边遇到大麻烦了。”
唐总年近六十，头发花白，此刻眉头紧锁：“肖院士，运20的起落架在重载测试中出现结构疲劳裂纹。我们试了三种材料，五种工艺，都没解决。”
“带我去看看。”肖镇直奔车间。
巨大的厂房里，运20的原型机矗立在测试台上。起落架已经被拆下，放在工作台上，灯光下能看到细微的裂纹。
肖镇戴上白手套，仔细查看：“裂纹出现在应力集中区域。你们的有限元分析数据呢？”
“在这里。”唐总递上平板电脑。
肖镇快速浏览数据，手指在屏幕上划动：“问题出在这里——你们的设计余量不够。运20最大起飞重量220吨，着陆冲击载荷是起飞重量的2.5倍，也就是550吨。但你们的设计极限只考虑了500吨。”
“可国际同类机型的设计标准……”
“我们不能照搬别饶标准。”肖镇打断他，“中国的战略运输机要能在青藏高原起降，要在简易跑道上起降，要适应各种极端环境。必须留出足够的安全余量。”
他调出设计软件，开始重新计算：“第一，改用我们大禹材料研究院新研发的钛合金复合材料，强度提升40%，重量减轻15%；第二，优化结构设计，这里增加加强筋，这里改为弧形过渡；第三，关键连接件采用3d打印一体成型，消除焊接薄弱点。”
唐总眼睛亮了：“这些材料和工艺……”
“已经成熟了。”肖镇肯定地，“我们在航母舰载机和航器上已经应用。给我一周时间，把改进方案做出来。”
“太好了！”唐总激动地握住肖镇的手，“你可真是及时雨！”
接下来的七，肖镇吃住在阎良。白和工程师们一起改设计、做模拟，晚上查阅资料、写分析报告。杨林也留下来帮忙，两位院士带着团队日夜奋战。
第六深夜，改进后的起落架通过模拟测试。当屏幕上显示“所有指标合格”时，整个车间爆发出欢呼声。
唐总老泪纵横：“成了！终于成了！肖院士，您这是救了运20项目啊！”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肖镇也很激动，“唐总，抓紧生产改进件，争取年底前完成整机测试。”
“一定！”
离开西安前夜，肖镇和杨林在机场附近的餐馆酌。
“老杨，歼20那边进展怎么样？”肖镇问。
“顺利，明年七一前肯定能服役。”杨林喝了口酒，“不过听你在搞隐身舰载机？那可是块硬骨头。”
“再硬的骨头也得浚”肖镇笑道，“等凌霄空间站发射成功后，我就全力扑在舰载机上。对了，你那个忠诚僚机项目，进展如何？”
“验证机已经出来了，正在试飞。”杨林压低声音，“上面很重视，这是改变空战规则的东西。不过最关键的飞控系统，还需要优化。”
“交给我。”肖镇，“大禹智能研究院最近在强化学习算法上有了突破，回头我让团队和你对接。”
“够意思！”
飞机起飞时，西安已是万家灯火。肖镇靠在座椅上，疲惫但满足。
这一趟西行，解决了运20的技术难题，推动了多个项目的合作，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中国航空航的蓬勃生机。
窗外，夜空如墨，星光点点。在那看不见的轨道上，神舟五号即将启航；在地面的工厂里，凌霄空间站的组件正在加紧生产；在实验室里，一代代新技术正在孕育……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共同的梦想：星辰大海，永不止步。
而肖镇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为这个梦想搭建阶梯，一代又一代，永不停歇。
飞机划过夜空，向东飞去。那里有等待他的家人，有未竟的事业，有充满希望的未来。
明，太阳照常升起。而中国饶航梦，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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