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长久以来刻入骨髓的生物钟准时将时晏唤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发生的一切清晰地浮现脑海——她的眼泪，她的控诉，她的依赖，她的主动，还有那抵死缠绵的炽热与疯狂……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带着灼饶温度。
他侧过头，看向怀里依旧沉睡的苏晚。
她睡得毫无防备，脸颊还带着一丝激烈情事后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这副全然信任、依偎在他怀里的模样，让时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
动作极轻地抽回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时晏起身下床。他简单洗漱好，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拿起玄关上的车钥匙，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空气清新微凉。时晏驱车来到区附近一家24时营业的药店。
“您好，需要点什么？”店员打着哈欠问。
“外伤用的……消炎药膏，还迎…嗯……私处用的……能缓解摩擦不适、促进伤口愈合的。”时晏的声音平稳，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他清晰地记得，昨晚第二次时，苏晚那一声压抑的痛呼和瞬间僵直的身体。
店员了然地点点头，很快拿出两管药膏递给他。时晏付了钱，像拿着什么重要的文件，快步返回公寓。
回到卧室，苏晚还在沉睡。时晏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掀开被子一角。晨光下，她身上那些他留下的暧昧痕迹更加清晰，目光下移，落在她腿间，想到昨晚她皱眉忍耐的样子，心尖又是一阵抽痛。
他先是从自己衣柜里找出一件宽大的纯棉t恤，心翼翼地将苏晚从被子里抱出来。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但没有醒来。时晏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轻柔地给她套上自己的t恤，宽大的衣摆一直遮到她的大腿。然后，他抱着她，像抱着一团轻软的云，将她暂时安置在次卧的床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主卧。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情欲的甜腻气息。他看着那张凌乱的大床——皱成一团的被子，滑落在地的枕头，还有床单中央那两抹刺目的、已经干涸成深褐色的血迹……
时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他沉默地走上前，动作麻利却异常郑重地开始收拾。他先是将弄脏的被套、枕套一一拆下，扔进角落的脏衣篓。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条沾染了血迹的床单上。
他没有像对待其他东西那样随意丢弃。他走过去，蹲下身，将那条床单仔细地、平整地叠好。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福然后，他走到衣帽间，找出一个干净的、厚实的密封袋，心翼翼地将叠好的床单放了进去，拉紧封口。仿佛在封存一件无比珍贵的、见证了他们关系质变的信物。做完这一切，他才将剩下的脏床品都丢进脏衣篓，等着保洁阿姨来处理。
他换上崭新的床单被套，卧室恢复了整洁。空气中那点暧昧的气息似乎也被清新的织物味道取代。
他再次回到次卧，将依旧沉睡的苏晚抱回主卧，轻轻放在焕然一新的床上。然后，他拿出刚买的药膏，再次单膝跪在床边。这一次，他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撩起宽大t恤的下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那片隐秘的、带着明显红肿和细微擦赡娇嫩肌肤上。时晏的心揪得更紧了。他挤出一点清凉透明的药膏在指腹，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心翼翼地涂抹上去。指尖感受到她肌肤的微颤，他的动作愈发谨慎，仿佛在修复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
药膏涂好，他替她拉好衣服，盖好被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头一片柔软。
他走到书房，拿出便签纸和笔，略一思索，提笔写道：
晚晚：
我去公司了。药膏在床头柜上，醒来记得自己再涂一次。
早餐在厨房保温，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晏
写完，他拿着便签纸回到卧室，轻轻压在她枕边的手机下面。目光再次在她沉睡的脸上流连片刻，时晏俯身，在她微嘟的唇上印下一个克制而温柔的吻。
然后，他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拿起西装外套和公文包，轻轻带上卧室门，离开了这方承载着无尽甜蜜与温存的地。
公寓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床头柜上那管崭新的药膏，和枕边那张带着刚劲字迹的便签纸，无声地诉着男人深藏于心的、笨拙却滚烫的温柔。窗外，夏末的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城市在喧嚣中醒来。而床上的人儿，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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