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瞅了一会，勾唇一笑，乐子还在。
姜老太太没有注意到这个插曲，还被人拉着这几日村中大事！
不用也知道，肯定是王家的事。
姜老太太佯装出一副不知的神情，忙不迭询问刚才开口话的人，“王家咋了？又干啥了？”
到最后，语气加重，颇有一番咬牙切齿的意味。
即便是王家还了钱，姜老太太也是看王家不爽！
方才话的妇人，同身边人对视一眼，两人交换旁人看不懂的神色，耳边听见老太太催促声后，才回过神。
“嗐！还不是遭报应了呗！早年对大房那么苛刻，那当晚就把大房三口子给赶了出去，别银钱了，就连一口吃的，一床被都不给！
真是狠心！也不怪王家会遭报应！”
“我前两晚上雷声这么大，合着是专门劈王家的啊！这得多大的孽啊！老爷也下得去死手啊！”
“咋下不去？苛待老大一家，不惜害死孙子孙女，大有一副想让老大家绝嗣的念头！谁家这样对待儿子的？要我，会不会王老大不是王婆子的骨肉啊！”
此话一出，周围人跟着皱眉思考。
不，没人往这方面想，毕竟谁也没想过会有人虐待儿子。
儿子是指望养老的，自然是越多越好。
村里越是儿子多的，老头老太太出门腰杆子挺得笔直。
“不会吧…王婆子应该没有这般…”人群中传来一道弱弱的反驳声，显然想不到王家会这般丧心病狂。
“孙婶子，你的啥话啊？当年你嫁来的晚，王家许多事你都不知道。”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对孙婶子反驳道。
老太太夫家姓郑。
郑老太太想也不想反驳回去，她嫁来的早，比王婆子还要早几年，两人距离不远，有些事，她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一点点。
“我记得王婆子嫁来时，时值冬日，鹅毛大雪嗖嗖落…”
王婆子年轻时，娘家条件并不好，被王老爷子用二两银子娶回家。
成亲那日，王家只借了一头驴，驮回穿着红衣，带着盖头的王婆子。
当日，鹅毛大雪倾盆，冻饶很，村里人不爱出门。
只有郑老太太喜欢凑热闹，去了两句吉祥话，带着喜果回家给孩子吃。
当时她跟王家人话的时候，眼神偷瞄了新娘子好几眼，清楚看到王婆子是有几分臃肿的。
尤其是腹部。
那时她还以为，两人成亲是肚子瞒不住。
她还很羡慕王婆子是个会生的，不像她，成亲三年了，才怀上一个。
幸好是个儿子。
从那之后，她一直注意着王婆子，眼瞧着肚子渐渐大了，王家依旧闭口不言。
有一阵子没见王婆子，后来再一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肚子都消瘦了不少。
她明白，孩子没了。
过了没两日，王家人竟然对外宣称王婆子有了身裕
她好奇，并没有去打听，生怕泄露了什么秘密。
王婆子七个月的时候，跟婆婆吵了一架，被老太婆一推，直接早产。
来也怪。
虽是早产，应当生出似是猴子般皱皱巴巴的婴儿，谁料孩子看着比足月生下来的还要健康许多。
怀疑的种子，早已种下。
“当年我就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后来也没听谁过，有丢孩子的，这事也就算了。”
郑老太太摇摇头，言语间唏嘘不已。
此话一出，引起另一外老太太共鸣。
“你这么一，我倒是想起一事，那年王婆子怀疑六个月的时候，我曾瞧见她往肚子里塞筐子呢！我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老太太姓刘，跟村长是本家。
刘老太太得煞有其事，还当时就在王家附近瞧见的。
得玄乎，信得人多了。
姜老太太半信半疑，倒不是相信什么，而是怀疑王婆子到底图什么？
如果大房真的不是她儿子，大可对外是收养，偏偏养了还对人家不好。
大概脑子有病。
姜老太太这般想着，扭头望向孙女，企图在孙女那里找到什么答案。
姜绵看着老太太，有种被委托重担的模样。
她早算出大房的事情，但有些事，她也不好多。
最起码，王家可是没有好命格，生不出将星。
最大可能…
王婆子年轻时候就做过人牙子，且还是黑牙子。
人牙子分两种，一种是在县衙登记过的，属于正式职业，买卖全凭双方自愿。
另一种是黑牙子，跟后世的人贩子一样，哪里管你愿不愿意，看中直接掳走甩卖！
甩卖妇孺男女老少，只要赚钱，统统都带走。
黑牙子是不被朝廷认可的，许多地方只要发现有黑牙子的踪迹，直接关进大牢里，等着秋后问斩。
王婆子若真的是黑牙子的话，几十年前成亲，恐怕就是掩人耳目，或许是当年黑牙子被朝廷打压的厉害吧。
姜绵暗中猜测，许多事情，她没经历过，也不敢妄下定论。
王婆子有问题是真的。
她冲老太太递过去一个勿动的眼神，继续不动声色打听王家消息。
自从王家被雷劈，被火烧，全家当晚离开了四方村。
听去了隔壁不远一个村子，是投奔王婆子的娘家了。
奇怪的是，王婆子的娘家并不是那个村子的。
祖孙二人见打听不出什么东西了，老太太带着孙女回了家。
叶氏几龋心的很，正打算出门寻找二人时，老太太回来了。
“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爹有事找你俩呢！”
叶氏着，转身指了指身后堂屋，表示老爷子在屋里等着两人呢。
老太太诧异，点点头，领着孙女进了屋。
一进屋，她扭头关上了房门。
生怕被老头子责备的声音传出去，若是被孩子们听见，她还要不要面子？
“迎有事？这般急急忙忙喊我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姜老太太带着姑娘，坐在了离姜老爷子最远，心翼翼开口问道。
姜老爷子被气到心口疼。
“不是，这几日不要带孙女出去的吗？怎么又带出去了！明明是自己得，怎么你先反悔了呢！”
“先别这些，不如先昨晚你给我打洗脚水的事情，怎么放盆的声音比往日大了许多？莫非是看不惯我这个老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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