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莲早就提出解除婚约了，起初族长家里不同意，后来还是冷莲自己去摆平的。双方都达成一致了，结果族长家里看冷莲离开了，就没有履行承诺公开他们解除婚约的消息。”
程长老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尤其是那些刚听宴申和族长的恩怨的族人，一听这话颠覆了刚才听到的消息，嘴张的快能塞下鸡蛋了。
“族长也太……都已经解除婚约了，怎么能怪宴申的母亲让他失了颜面呢？”
族长平日不苟言笑，不熟悉的人都挺怕他。这会儿对族长的所作所为不满，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骂，指责的声音也不敢太大。
一个人话声，但抵不住这么多人一起。
族长面色铁青，看着程长老的目光不善，透着阴狠，“她从外面回来就提出退婚，不是在外面有了奸夫是什么？她就是对我不忠，我为什么要替她遮掩。”
程长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话都出口了，他也不甘示弱，硬着头皮反驳，“你别颠倒黑白。宴申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得很清楚，我爹娘还去做了中间人，也是知道真相的。冷莲喜欢四处游玩，她在外面耍野了，不想耽误你，也不想被婚约束缚着。且她只把你当兄长看，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所以才想解除婚约。
她把婚约解除之后才遇到了宴申的爹，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倒是你，拿了冷莲的好处却过河拆桥，让他们遭受骂名。冷莲的父母不欲张扬，留着体面，没想到你在他们死后还拿着婚约攻讦冷莲，还对宴申怀恨在心。”
嘲笑程长老‘马后炮’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低声喃喃，“当年的事情竟然是这样吗？”
程长老着也有些生气了。
正因为他知道真相，所以对着族长这样的茹头哈腰他才有怨气。
“如果不是冷莲带回来的草药，他根本不可能胜过其他人赢得族长之位。冷莲觉得自己提出退婚理亏，送了他神药，家里还补偿了不少东西。若是伯父伯母知道他们死后你会这么无耻，肯定会在退婚当四处宣扬。”
伯父伯母相信族长家的承诺，觉得就算现在没有，等族长娶妻的时候大家也会知道。他们一直觉得理亏，所以没有催促族长家中公开此事，没想到冷莲会怀着孕回来，还因此陷入流言蜚语。
冷莲因为身子差没精力去追究，可族长却迁怒幼崽，连宴申都不愿意放过。
“程长老，你莫不是见我不再是族长，就落井下石，好争族长之位？”
程长老窝囊，但可不是冲动的人。
“当年你们退婚，我爹娘是中间人。你不要以为我拿不出证据，你若是嘴硬，就让大家看看，你从解除婚约里谋了多少好处！你这族长之位，都是冷莲的功劳！”
末了，他还不忘嘲讽一句，“不属于自己的，就是抓不牢。”
族长语塞，他险些忘了，程长老家中还有一份证据！
他恨恨地瞪着姜衍珘，“现在你们满意了？为了宴申做到这个地步，还真是可歌可泣。”
池杳如气笑了，他们自己族人爆出来的秘辛，关他们什么事。
“族长，收收你的嘴脸吧。本来你的族人都信了你没有和魔族勾结，你现在这个样子，这样的人品，大家恐怕又要怀疑了。”
族长下意识要收起凶狠的表情，又因慌乱而面目扭曲，看着更加狰狞可怖。
大家沉迷于旧事，这会儿魔族的事又被提起，大家果然起了疑心。
这样忘恩负义的人，真的会大公无私地为了族人受魔族挟制吗？
“汪长老。魔族的事非同可，菖冶已经被我们杀了，可浮嵩还潜逃在外。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召集这么多魔族，可见魔族一开始就埋伏在妖界。他们在图谋什么，我们暂且不知。但事关妖界，还望你们慎重对待。我们还要事要办，就不多打扰了。”
完，姜衍珘就抱起宴申的尸体，他扫了一眼武林倦的父母，“此外，武林倦的后事还望汪长老多费心。”
他不信武林倦的父母能有多上心。
姜衍珘不等回应就和池杳如消失在原地，他们回到蝶花谷，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将宴申安葬。
姜衍珘压制不住修为，两人就近找霖方渡劫。
池杳如已经步入大乘期，她守在一旁为姜衍珘护法。
姜衍珘一直准备着渡劫的防御法器，他席地而坐，法器摆了一周，符箓也尽数用上。
晋升大乘期，要经历九道雷。
别看九道很少，每一道都随时可能要了修士的命。有多少修士在这一步殒命，无缘飞升。
池杳如望着头上聚集的云层，紫色的电光让人望而生畏。
轰隆！
一道拳头粗的雷电落下，姜衍珘盘腿坐在地上。法器帮他挡下大半的雷击，电流走遍全身，酥酥麻麻瞬间让人失去知觉。
他的脑袋空了一瞬，听到第二声雷响，他连忙运转灵力护体。
法器出现裂缝，姜衍珘如当头棒喝险些晕死过去，血气上涌停在喉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到第三道雷时，法器已经完全碎裂，符箓也起不了作用。
姜衍珘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周身的血液沸腾，迅速走遍全身，像要破体而出一般。
他咬紧牙关，和体内的雷电之力抗衡。
第四、第五道雷，皮开肉绽，全身都是细碎的伤口，筋脉鼓鼓胀胀大有与骨肉分离的势头。
姜衍珘已经无法确认，自己的身躯是否还是完好的。
紧接着，第六道、第七道、第袄，每一道雷劈下，姜衍珘的灵魂就多动荡一分。
血肉筋骨分离，灵魂离体，姜衍珘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不能称之为人。
他全靠意识支撑着，直到第九道雷落下，意识好像也被什么拉扯着。
他混混沌沌，捂着脑袋站起身。
空的乌云退去，一道金光洒了下来。
池杳如跑过去，看着姜衍珘一身血衣，连忙掏出丹药喂到他嘴里。
“姜衍珘，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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