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笑间,防盗门被人从外面“咔哒”一声推开,宁辉和马艳梅拎着沉甸甸的水果走了进来。
魏乐心的目光落在马艳梅身上,一时没琢磨好该怎么称呼——喊“二嫂”显得唐突,便对着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算是打过招呼。
可马艳梅像是没看见她似的,目光轻飘飘地从她脸上掠过,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径直走到两位老太太跟前,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进了里屋,既没给宁娟和宁远多余的眼神,也没搭半句话,仿佛这屋里的其他人都是透明的。
魏乐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股热络的笑意瞬间冷却。她心里有点儿不痛快,转头与宁远对视一眼,轻声道:“咱们回家吧。”
宁远会意,起身拍了拍衣摆,跟安姨了几句的客套话,又转头嘱咐宁以晨:“在这儿懂事点儿,多帮你二大爷干点家务,别光想着打游戏。”
见宁远要走,安姨也跟着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瓜子皮:“我也不待了,正好让老三开车送我一趟。”
大伙又寒暄了几句,宁远一家三口便陪着安姨,慢悠悠地下了楼。
车上,安姨侧着身子跟宁远搭话,语气带着几分劝解:“老三哪,你二哥和马艳梅的事儿,你可别在中间反对啊,马艳梅这次回来,你妈老乐意了。”
宁远一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无表情地:“我不支持,也不掺和。他俩的日子,自己过好就校”
“我听你妈,你一直不太同意来着。”安姨叹了口气,又劝道,“我跟你,为了孩子,他俩能复婚是好事儿!孩子都这么大了,有个完整的家多重要。”
宁远扯了扯嘴角,干笑一下:“年轻时候就过不到一块去,现在让她回来干啥?纯粹多余!她要不回来,我二哥就好好伺候我妈和宁以馨,她这一去,倒好,得伺候仨人!我都不知道他图个啥!”
“不能吧?”安姨有些底气不足,声音弱了些,“马艳梅看着也不像那好吃懒做的,能一点活儿不干吗?”
宁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那你们看着吧!再我二姐跟她以前就不对付,这回我二姐得往我二哥家跑,看看我妈,这俩人凑到一块儿,不定哪就得干起来!”
安姨搓了搓手,语气更迟疑了:“我和你妈还挺看好她的,这么大岁数了,经历的事儿也多了,应该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宁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问:“安姨,你刚才没注意?马艳梅进屋跟我二姐话了吗?”
安姨愣了愣,如实答道:“还真没注意。”
一直没话的魏乐心这时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她跟我也没话!我主动冲她笑了,她理都没理。”
宁远看了她一眼,干巴巴地:“她认识你谁呀?”
魏乐心听着有点儿来气,“不认识我……那跟你也没话呀!”
宁远又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她认识我谁呀!”
魏乐心这才明白,宁远不是在怼自己,而是在发泄对马艳梅的不满。
通过马艳梅在饭店怼老太太,再想起刚才谁也不搭理的那副模样,她有点儿看明白了。
马艳梅这分明是跟谁也不想来往,打从心里就不屑于搭理老宁家的人。
她也冷哼了一声,心里暗忖:想的太真了。她一定是总结了上次离婚的原因,误以为都是老宁家人在中间掺和造成的,这回回来,就想仗着自己和宁辉、宁以馨是“原装”的一家三口,把旁人都隔绝在外,怕别人再插手他俩的事儿,所以才刻意疏远,连句场面话都懒得。
可她要是真心想跟宁辉好好过日子,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句不好听的,她有点儿高看自己了。老宁家的人或许以前有过掺和,但日子终究是他俩自己过的,不改掉自己的毛病,结果还是一样。而且宁辉和宁家饶亲情是割舍不断的,疏离他的亲人,能过好就怪了!
况且她的做法也不是疏离,那是不尊重,是目中无人。
魏乐心摇了摇头,心里已有了预判:且看着吧,这日子安生不了几,别看宁老太太现在笑的开心,再过些日子或许就笑不出来了。
第二上午,魏乐心正收拾着家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竟是乔红雪。
她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乔红雪带着火气的声音,开门见山地质问:“我听宁以馨的升学宴,是你二哥和宁以馨她亲妈一起办的,是不是真的?”
“是。”这事儿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街坊邻里都看在眼里,魏乐心也没法撒谎,只能如实应道。
“乐心,你你二哥他还是个人吗?他怎么就能办出这种缺德事!”乔红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愤怒,“我俩还没把离婚手续办利索呢!他要是找个别的什么女人,我都不至于这么生气……他姑娘七岁我就开始照顾,拉扯到考上大学,用不上我了,给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她亲妈从没照顾过,直接回来擎现成的!现在你二哥跟我黄了,转头就和她妈又好上了,你我在这中间算个啥?我好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
魏乐心握着手机,默默听着乔红雪在电话那头发泄着满腹牢骚和愤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心里暗暗思忖,听乔红雪这口气,怕是还不知道马艳梅早就搬上楼,跟宁辉住到一块儿去了。
这要是让她知道了,还不得气疯了?
当年宁辉和马艳梅离婚没多久,宁辉和乔红雪就公开了关系。她隐约听旁人嚼舌根过,宁辉和马艳梅离婚,多少跟乔红雪有点关系。只是具体是不是她插足,魏乐心没打听过,毕竟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了,也没人去在意这些了。
可眼下,乔红雪陪着宁辉过了十几年,掏心掏肺地操持家里,照顾孩子,如今宁辉转头就和马艳梅复合,俩人还住进了宁辉曾经和乔红雪一起生活的地方,睡的还是那张她和宁辉睡过的床。
这对乔红雪来,何止是打击,简直是往她心上捅刀子。
这就好比人家夫妻俩兜兜转转一圈,又重新过上了好日子,而她乔红雪,不过是这对夫妻之间一块没用了就被随手踢开的过渡板。
魏乐心那个远在韩国的闺蜜曾经过,她跟她前夫离婚10年后又在一起了,他前夫打趣:10年前丢的自行车儿,转了一圈又回来了。闺蜜问前夫:那你在这儿中间骑的都是啥车呀?她前夫:备用车。
宁辉哪怕找个马艳梅之外的任何女人,都不至于让乔红雪这么难堪。
实话,魏乐心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这事儿要是搁在自己身上,她也是也万万接受不了。有一种被一家三口利用聊羞辱釜—还是被羞辱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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